既然你們也沒什么意見,那咱們就過了年挑個好日子,把酒席給辦了!”
八十年代的時候雖然國家已經(jīng)開始給新婚男女頒發(fā)結(jié)婚證了,但在這偏遠(yuǎn)山區(qū),只要下了聘禮,置辦了酒席,就算是合法夫妻了。
“好!好!都聽親家母的!小琦現(xiàn)在有本事了,玲玲嫁過來我們也不擔(dān)心她受苦。”
趙紅斌夫妻倆愣是吃了兩斤肉干,臨走時候孟榮還將下午剛處理過的狍子肉送給了他們十多斤。
在回去的路上,趙玲玲一直噘著嘴悶悶不樂。
爹娘勢利眼,讓她覺得在陸琦面前有點抬不起頭。
可薛素芹卻不以為意,一改之前對陸琦的態(tài)度,對這個未來女婿是贊不絕口。
“當(dāng)家的,你說也怪了!之前陸琦那小子就是個三腳踹不出屁的悶葫蘆,怎么忽然像變了個人似的?”
趙紅斌同樣疑惑,能在老林子里獵殺野豬,就連陸琦他老爹當(dāng)年也沒這能耐啊。
“我也覺得奇怪,不過活泛點也好,咱們玲玲嫁過去不用跟著受罪,以后都是一家人了,咱也能跟著沾點光不是?”
“玲玲啊,以后你嫁給陸琦了,可不能把我們給忘了!”
趙玲玲沒好氣看了眼前面的爹娘,噘著嘴說道:“現(xiàn)在知道陸琦的好了?當(dāng)著那么多人的面,上門要禮錢,你們不嫌丟人啊?”
“有啥丟人的?我們可只有你這么一個閨女,不得挑個好女婿啊?”
薛素芹揣著手,一副理所當(dāng)然的樣子。
在趙紅斌一家三口離開之后,孟榮將陸琦叫到了里屋。
“小琦,今天咱們下了禮錢,這婚事算定下來了!等過完年挑個好日子,把酒席給辦了,以后你可得對人家玲玲好點。”
趙玲玲人美心善,陸琦老爹死后,一家三口經(jīng)常吃了上頓沒下頓。
都是趙玲玲偷偷從家里拿東西接濟(jì)他們,這份恩情可不能忘。
“媽,我記住了!離過年還有幾天呢,我好好睡一覺,再去林子里轉(zhuǎn)轉(zhuǎn),把辦酒席的錢給賺回來!”
“啥?你還要進(jìn)林子啊?”
“我會照顧好自己的,俗話說得好,靠山吃山靠水吃水!咱們既然挨著老林子,當(dāng)然得在里面刨食啊?”
陸琦滿臉笑意,他打心眼里喜歡在野外的生活。
雖然經(jīng)常會遇到危險,但每次從老林子里帶東西出來,都有莫大的滿足感。
“話是這么說,但你畢竟還小,萬一出了事咋辦?”
“您就放心吧,等攢夠了錢,咱們就搬到鎮(zhèn)上去,做點小買賣!”
兩天之后,天空放晴!陸琦將所需的裝備都帶齊,牽著大壯又進(jìn)了山。
興安嶺在龍江境內(nèi)大約有八萬多平方千米,雖然七十年代前來墾荒的人有不少,但也只開發(fā)了不到十分之一。
林子深處,人跡罕至,但對于趕山人來說,那里就是遍地寶藏的天堂。
這次陸琦進(jìn)山,準(zhǔn)備多呆幾天,拿著指南針徒步走了二三十里,終于發(fā)現(xiàn)了個簡易的木屋。
就在百十米開外,有一個山坳,里面的河水結(jié)了層厚厚的冰。
再朝前方看去,是大片的椴樹。
龍江老林子的椴樹蜜,是不可多得的寶貝,拿到鎮(zhèn)上賣錢,半斤就能換一塊。
但有經(jīng)驗的老獵人也知道,椴樹林之中,千萬不能多呆。
老林里的熊瞎子,習(xí)慣性在段樹林附近溜達(dá),那玩意可比東北虎還兇,而且皮糙肉厚。
人如果遇到,幾乎是半只腳踏進(jìn)了鬼門關(guān),哪怕是帶著獵槍,也很難將其獵殺。
將身上的東西全卸下來,陸琦挖了個雪窩,又砍了些樹枝生火。
不遠(yuǎn)處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,抬頭看去,竟然是幾只一尺多長肥嘟嘟的松鼠。
這種小家伙平時最喜歡囤積食物,尤其是秋天的時候,老林子里到處都是松果,榛子,核桃。
松鼠會先找樹洞打窩,然后不知疲倦地往里面帶東西。
哪怕是吃不完了,樹洞都裝滿了,它們也不消停,繼續(xù)找第二個樹洞。
松鼠比較靈活,想抓它們必須得布置陷阱才行,而且這小家伙比較警惕,遇到危險之后會第一時間去藏身的樹洞看自己儲備的食物。
所以抓到松鼠之后,只要跟著它們,就能很輕易地找到樹洞。
掏出里面的堅果大火爆炒一下,可以當(dāng)成零食來補(bǔ)充體力。
找了根彈性還算不錯的樹枝,插在雪地里十多公分,陸琦再將樹枝掰彎,另一端綁上條繩子當(dāng)作觸發(fā)陷阱。
然后挖出一個深有十多厘米的地洞,里面放了些玉米粒。
地洞不能挖得太深,能容納下松鼠的身子就行。
這樣它們在吃玉米粒的時候,尾巴會漏在外面,容易被繩子套住。
將繩子另一端打個活扣,上面壓一些冰塊,擋在地洞口。
松鼠聞到氣味來吃玉米,就會將冰塊給扒開,從而觸發(fā)繩套陷阱。
布置好了陷阱,陸琦笑著坐在二十多米開外,等待著松鼠上鉤。
也就過了大約五六分鐘,一只松鼠從樹上跳下,似乎聞到了玉米粒的香味,快速跑向了布置好的陷阱。
這小家伙比較警惕,先蹲在附近仔細(xì)看了看,沒發(fā)現(xiàn)什么異樣,才著急地往地洞里鉆。
可冰塊擋在洞口,想吃到里面的玉米粒,必須得先將其扒開才行。
兩只小爪子用力一撥,松鼠快速將腦袋伸進(jìn)了地洞內(nèi),但尾巴卻觸發(fā)了繩套陷阱。
陸琦拍了拍衣服走來,彎腰將樹枝上的繩子解開。
松鼠肉跟兔子肉味道差不多,富含大量蛋白質(zhì),還可以入藥。
但陸琦卻并不著急對這小家伙下手,用繩子將它的尾巴綁緊,另一端系上個拳頭大小的石塊,隨手將松鼠扔到了地上。
一尺多長的松鼠撒腿就跑,只有躲在藏著食物的樹洞里它們才能有安全感。
陸琦拎著一把小斧頭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,走了足足百十米,看著那松鼠鉆進(jìn)了一個枯樹上面的樹洞。
抬手拍了拍樹干,陸琦揚(yáng)起斧頭在下面砍了不大一會,榛果和松子嘩啦啦地流了出來,少說也有幾十斤。
那只尾巴上還綁著繩子的松鼠,他自然也不會浪費(fèi),快速放血剝皮,用砍刀切成了一段段的肉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