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沈澤爍一咬牙選擇答應。
“不過,事先說明,只此一次,以后再有類似的情況,就是退圈我也不會干。”
經(jīng)紀人微微點頭,也算是松了口氣,卻在下一秒心底染上愁緒。
他其實剛剛看著沈澤爍猶豫的時候就已經(jīng)后悔了。
按照最開始認識沈澤爍時,他那個倔起來十頭牛都來不回來的樣子,說什么都不可能答應這樣的事情。
后來,他終究還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,慢慢學會了妥協(xié)。
如果可以,他挺希望沈澤爍能保留那份敢于堅定拒絕的勇氣。
可惜的是,沈澤爍出身普通,家庭和生活的壓力不可能允許他這樣做。
骨氣和尊嚴這兩樣東西,向來都是普通人生活中的奢侈品。
若沒有足夠的底蘊,根本負擔不起。
夕陽的最后一點余暉散去,也昭示著沈澤爍的世界迎來黑暗。
只是此刻的他尚且站在燈光下,渾然不知暗處蟄伏的危險已然籠罩住了他。
經(jīng)紀人原本想著寸步不離守著沈澤爍,但是導演不同意。
聲稱自己的飯局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。
沈澤爍給經(jīng)紀人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“沒事,我一個大男人還怕被人吃了不成?”
導演露出滿意的微笑,“那是,小爍多上道,你要是再阻止,今天這事也就到此為止了。”
這明晃晃的威脅,經(jīng)紀人不敢多言,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澤爍跟著導演的車離開了拍攝基地。
車子駛出去很遠,導演是以極其放松的姿態(tài)微微閉上眼睛。
從上車起就開始莫名慌張的沈澤爍微微松了口氣。
說不定只是他想多了,導演并未有特別的心思。
他就不信自己的運氣真這么差,同樣的事情還能遇見兩次。
不過,這口氣似乎松早了。
車子越走越遠,最后進去了一座深山,隨后停在沈澤爍無比熟悉的地方。
這里?不是他以前最常來的酒吧嗎?
可他記得,導演明明說的是飯局,為何忽然來這里?
車子停穩(wěn)之后,導演忽地睜開眼睛,“走吧。”
沈澤爍:!!!
居然真的是來這里?
導演下車之后發(fā)現(xiàn)沈澤爍還呆愣在車里,瞬間心生不滿。
“你什么意思?一個大男人還怕喝酒嗎?”
沈澤爍無奈推開車門下去,不想來都來了,現(xiàn)在打退堂鼓也晚了。
當他咬牙跟著導演進了一間包廂,里面的人不少,基本上都是同一個圈子的人。
見他們進來,里面的人熱烈表示歡迎,沈澤爍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那些人似乎沒有多大反應,只是客氣地寒暄,到這里氛圍還算正常,全程也沒人管沈澤爍。
再加上這里的環(huán)境沈澤爍似乎更加熟悉,也漸漸放松了警惕,在某個人隨手遞給他的一杯不明液體時,他直接一口飲盡。
片刻之后,沈澤爍就有些意識模糊,偏偏他自己尚未察覺,依舊笑呵呵回應著其他人偶爾的提及,直到,他看見廁所里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是孫導!
他怎么也在?!!到這里,沈澤爍再意識不到不對,似乎也為時已晚。
孫導帶著淫邪的笑意率先靠近,然后將已經(jīng)沒有還手之力的沈澤爍摟在懷里。
而帶著沈澤爍過來的導演微微皺眉,“老孫!你這不守規(guī)矩啊,我?guī)淼娜耍斎皇窍茸屛宜摹!?/p>
孫導冷笑,“假正經(jīng),誰讓你天天裝成那個死樣,明明跟我是一路貨色,還偏要搞那么多彎彎繞繞。”
其他人似乎對這一幕并不詫異,順著話茬往下接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,你不懂,說不定人就喜歡這種感覺。”
到這里,沈澤爍已然明白了自己的處境。
這些人都是吃人不眨眼的狼,只是有些披上了羊皮。
其實本質(zhì)都一樣。
意識消失的前一刻,他想,這一回估計真就是哉了。
而同樣的環(huán)境中,另外一間包廂的氛圍就截然相反。
陸馳依舊還是那身騷包的紫色西裝,手里端著一杯酒輕輕晃,然后帶著調(diào)侃的語調(diào)盯著黑暗中之只露出半張臉的季辭。
“我說兄弟,你今晚似乎格外沉默!”
季辭不語,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他。
“誒!你這家伙太不解風情了,天天板著個臭臉,像誰欠你錢一樣。”
“算了,告訴你個好玩的東西,我這酒吧最近拓展了新業(yè)務,你要是不想回去,可以去試試。”
“什么?”
季辭總算有了點反應,微微抬眸給了陸馳一個眼神。
陸馳臉上帶著壞笑,“你還真想試啊?我跟你說,你要是敢這樣搞,不用等天亮,我直接洗干凈脖子送上門等季老夫人砍就是。”
季辭直接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。
陸馳依舊笑瞇瞇,“好了,不賣關(guān)子了,我就是造了個適合多人游戲的景,誰知道今晚剛開放就有人直接訂了。”
“惡心。”
“嘖,你不好這一口不代表別人不喜歡,反正只要能出得起錢,我這里還能給他們準備適合的道具。”
“反正我準備的東西絕對不犯法,至于他們在我的場合辦什么事,我也沒辦法阻止不是?”
“哼,你這地太臟,我待不下去。”季辭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陸馳無奈放下東西去追他。
只是剛出包廂,他們就碰見一大群人說說笑笑堵住了所有的路,其中最顯眼的是某個人明顯站都站不穩(wěn)需要人攙扶著離開。
陸馳好奇,多看了幾眼,就被那幫人警告。
“看什么看?”
而其中幾個人看清陸馳的容貌之后立馬換了一副畢恭畢敬的態(tài)度。
“抱歉,陸老板,他們幾個喝高了沒認出您,我替他們跟您道歉。”
陸馳直接白了他們一眼往外走,走出去幾步之后他忽然意識到什么轉(zhuǎn)頭,意味深長盯著那幫人離去的方向。
結(jié)果,就因為這一看,差點撞上忽然停住腳步的季辭。
好在季辭隨手拿起某個物品抵住了他,才沒讓這個走路不看路的家伙碰到自己。
陸馳回神,看見自己腰上的高腳杯,“誒誒誒,過分了啊,我又沒做什么,你干嘛這么防著我?”
“剛剛那批人,是不是有個姓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