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優優被嫌棄的拎了出來。
周淮指揮著華安和元寶,一個去端水,一個去拿抹布,給自己擦車。
元寶雖然不太想干,但畢竟是妹妹做的壞事,不干,實在是心虛。
元寶拿了衛生紙。
塞進了自己和華安的鼻子里。
華安忍不住說,“你們又不把陸優優送給我,現在我還要給陸優優擦屎擦尿,真是太不公平了。”
元寶和華安給周淮打掃干凈了車。
陸二嫂也已經給小優優沖洗干凈了。
陸優優還是眼巴巴的盯著車,想上車。
周淮又把小朋友丟了進去。
這次還把華安和元寶一起丟了進去,讓兩個人監督陸優優。
元寶說,“但是妹妹拉屎尿尿,怎么監督呀?”
華安說,“看著她握著拳頭,想要用力的時候,就是要拉粑粑,我們就趕緊按住她的尿布,堵住她的屁屁眼。”
元寶抿了抿唇,小妹還這樣小,就丟掉了拉屎自由了。
工廠開業的事一直忙到了晚上。
大家才陸陸續續的離開。
南青青已經累癱了。
坐在板凳上站不起來。
周淮走進去,“開業這么大的事,你男人都沒來給你幫忙?”
南青青沒好氣的抬起頭,看了周淮一眼,“我男人升職了,這段時間正在忙著交接呢。”
周淮瞪大眼,“要升職了?我怎么沒聽到消息?”
南青青哼哼兩聲。
周淮拉過板凳,坐在南青青對面,“副團長?”
南青青有氣無力的說,“把第一個字去掉。”
周淮猛的跳起來,“陸白楊當團長了?”
南青青挑眉。
周淮摸了摸鼻子,“我原本還想來和陸白楊炫耀的。”
南青青驚喜地問道,“你也升職了?”
周淮悶悶不樂的嗯了一聲,“副團長,暫時還只是個掛名的。”
南青青說道,“那也不錯了,我們家陸白楊比你大幾歲,要是同緯度相比,你比陸白楊強。”
周淮瞥了南青青一眼,“謝謝你的開導,雖然并沒有什么卵用。”
南青青:“……”
南青青長長的吸了一口氣,站起身來,“走吧,去家里吃頓家常便飯。”
周淮點點頭,“好吧。”
周淮開車。
南青青坐在副駕駛。
元寶和華安還有陸小良擠在后面。
南青青看了華安一眼,“墩墩,今天去我們家睡覺,和爸爸媽媽說了嗎?”
華安開開心心的說,“說了,爸爸說我要乖乖的,媽媽說我想待多久待多久,但是爸爸說最多只能待兩天晚上,要不然他們會想我的。”
一路到軍區。
周淮下車去做了登記。
警衛員驚喜的說,“周副營長回來了。”
南青青把頭伸出窗外,“現在要叫周副團長了。”
警衛員豎起大拇指,“周副團長真厲害,這是怎么回事?又回我們軍區,來給我們陸團長做副團長了?”
周淮:“……”
到家里。
陸白楊也剛剛從軍區回家。
看到家門口停了一輛轎車。
快走幾步過去。
看到了周淮那張臉。
陸白楊挑眉,走過去把孩子挨個抱下來,又扶著南青青下了車,夫妻兩人的手便一直握在一起了。
周淮撇了撇嘴,“這是給我看的?”
陸白楊笑了笑,“怎么突然過來了,也不打個招呼?”
周淮哼哼說,“要是提前打招呼的話,今天我還能和你媳婦兒單獨相處一天啊?”
南青青直接翻了個白眼。
陸白楊邀請說,“那就進來吃飯吧。”
周淮想起了什么,“稍等。”
周淮打開了車子后備箱。
從里面拎出來了兩個行李箱。
其中一個直接丟給了孩子們,“給你們從首都買的吃的。”
元寶和華安的眼瞬間亮了,兩個人抬著箱子就跑了。
周淮拿著另外一個箱子。
走進堂屋之后。
才把自己手里的箱子打開,從里面拿出來了一兜子信。
一股腦的全部丟給了陸白楊。
南青青問道,“這該不會是你離開陸白楊之后給陸白楊每個月寫的情書吧。”
周淮握起拳頭,嚇唬南青青,“你再胡說八道,我就給你一拳頭。”
說完后。
扭頭對陸白楊說,“這是我挖走你的兄弟們給你寫的信,一個人一兩封。”
陸白楊瞬間覺得手中的信沉甸甸的。
收進了房間里。
陸二嫂已經做好了晚飯。
八個菜。
南青青笑著說,“二嫂,你帶孩子已經夠辛苦了,晚飯以后就隨便做做。”
陸二嫂笑著說,“陸優優好乖的,我做飯的時候把她放在嬰兒床里,她就一直乖乖的看著我,不吵不鬧的,一點都不耽誤我功夫,再說了,今天不是工廠開業嗎?就要慶祝慶祝,吃的好一點,工廠生意也能圓圓滿滿。”
南青青點了點頭,“那就借二嫂吉言,大家趕緊進來吃飯吧,孩子們出去洗手,尤其是元寶和華安,把手指縫里洗干凈。”
華安大聲問道,“是因為我們今天幫忙擦了屎,怕手指縫里有留的屎嗎?”
大人們:“……”
周淮大刀闊斧的坐在那,指著華安說,“以前我就看你是個小刺頭,現在還是個小辣椒。”
華安說,“以前你是副營長,現在是副團長,你怎么老是做副的?”
南青青哈哈大笑。
陸二嫂和小花不好意思的笑,但又實在憋不住,就扭過頭去,捂著嘴偷笑。
就連陸白楊也輕微的勾了勾唇。
陸白楊懷里的陸優優什么都不懂,但是看到媽媽笑的前仰后合,也跟著傻乎乎的咧開小嘴一起笑,露出粉嫩嫩的牙花。
周淮面上掛不住,輕輕咳嗽一聲,“吃完飯我就收拾你。”
華安洗完手跑進來。
兩只小手還沒擦。
就從周淮身后,啪的一下打在了周淮臉上,“涼不涼。”
然后一溜煙跑了。
和元寶擦干凈手,華安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周淮的正對面,是距離最遠的地方。
周淮問道,“不是吧,你現在就慫了?”
華安搖頭晃腦,“不告訴你。”
南青青說,“大家都吃飯吧,敞開了肚皮使勁吃,今天把這八個菜都給我吃進肚子里。”
飯后。
陸白楊把周淮叫到門外。
暮色降臨。
皎潔的月光照應著兩個人的身影,影子打在了圍墻上。
陸白楊抽了根煙,隨手把煙盒扔給了周淮。
周淮也拿出來一根,“你閨女才幾個月你就抽煙了?”
陸白楊說,“政委給的,剛打開。”
話音微微頓住。
陸白楊抬眸看著周淮,“說實話吧,來干什么的?”
周淮靠近陸白楊,拍了拍陸白楊的肩膀,“老胡……雙腿殘疾了。”
陸白楊瞳孔震顫。
周淮低著頭,自責的說道,“怪我,實戰演練中,老胡……不小心摔下了懸崖,跌到了腰椎,即便是緊急送往醫院進行了搶救,雙腿也殘疾了。”
老胡是陸白楊手下的一個排長,一腔熱血,很用功的一個孩子。
叫他老胡是因為他長得顯老,其實年紀不過二十二歲。
雖然大家都知道。
每次的實戰演練中,別說是受傷了,甚至會有人犧牲。
但是陸白楊親耳聽到自己一手帶起來的新兵,在二十二歲的年紀,摔成雙腿殘疾,心里還是有些不能接受。
眼眶瞬間猩紅,“老胡現在在哪?”
周淮深吸一口氣,“我找遍了所有的關系,給他找到了一個在報社看門的活,先不管賺錢多少,最起碼養活自己沒有問題,但是這孩子脾氣倔得很,二話沒說,一個人拄著雙拐就走了,說什么不給你丟人,所以我才來找你,讓你好好的勸勸。
你說說這孩子,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嗎?他家在大山里,他要是回去了,吃都不一定能吃得上,別說走出大山了,真要是回到家鄉,這一輩子都走不出來,興許還會餓死在家里。”
陸白楊點點頭,“這件事情我會管。”
周淮握著拳頭捶了捶陸白楊的胸口,“這次實戰演練的前三名,都是你的人,我這個掛名副團,也是因為這三人是我挖來的,組織特地給予的嘉獎,說白了,我還是靠著你。”
陸白楊搖頭。
語氣鄭重其事的說,“從你把他們帶走,離開軍區的那一步,他們就是你的人了,他們的成績和你息息相關,和我卻沒有關系,你并沒有靠我,如果非要說那也是你目光如炬,你自己眼光好。”
周淮似笑非笑,“我現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沒把你和高成帶走。”
陸白楊無所謂的說,“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,你帶走的那些,也并不比我和高成差。”
話音剛落。
外面就傳來了趙鵬的聲音,“聽說副營長回來了?”
周淮翻了個白眼,轉過身去,微微一笑,“原來是趙營長,我聽說,半年前趙營長的腿斷了,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?”
陸小良剛好出來。
又剛好聽到了周淮的話。
隨口說道,“趙叔叔的病好的可快了,我爸剛剛替補趙叔叔去出任務,我就看見趙叔叔在訓練場上跑步了。”
周淮震驚的豎起大拇指,“不愧是鐵打的,趙營長的能力真是讓我佩服,但凡我也能這樣恢復的快,也不至于受傷,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,趙營長天賦異稟,以后得讓趙營長多出任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