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買好啦。”陸琦挽住沈靖安的胳膊,得意地晃晃手機,“其實我出國不是去玩的,是做一個項目,項目成了,我就賺到了首付錢,把之前借朋友的債都還清了。”
她看著沈靖安,聲音軟了下來:“現在咱們有房子了,我媽就不能再拿房子的事卡著咱倆了。”
沈靖安沒想到陸琦不聲不響干了這么件大事,心里熱乎乎的,他張嘴就想告訴陸琦最近發(fā)生的事。
叮鈴鈴,就在這時,陸琦的手機響了。
陸琦拿起電話一看,立刻氣鼓鼓地說:“肯定是鄭萍!肯定是她把我回來的事告訴家里了!氣死我了,明明讓她別說。”
沈靖安一聽就知道是她家里打來的,笑了笑說:“沒事兒,接吧。”
“陸琦你回國了?怎么也不跟家里說一聲?我們都擔心死了!你這孩子!你現在是不是跟沈靖安在一塊兒?”電話那頭傳來王若蘭連珠炮似的聲音。
陸琦皺了皺眉,擠出點笑:“媽,沒呢,我在外面,信號……”
“陸琦!別跟我打馬虎眼。”王若蘭直接吼斷了女兒的話,聲音拔得老高,“我知道你跟沈靖安在一起!現在!立刻!馬上給我回家!我有話跟你們倆說。”
陸琦還想爭辯,那頭已經把電話掛了。
“這下怎么辦啊?我媽讓咱倆回去,她肯定又要為難你。”陸琦急得直跺腳。
沈靖安現在心里有底,不怕見王若蘭了,他安慰陸琦:“丑媳婦總得見公婆,早晚都得挨這一刀,索性今天就去見你爸媽吧,我沒事,頂得住。”
車子往陸琦家開,沈靖安問:“我是不是該買點東西帶過去?”
陸琦搖搖頭:“不用了吧?搞那么正式干嘛,家里啥都不缺。”
“那不行,空手上門不像話,你等我會兒。”沈靖安把車停在路邊,走進一家看著挺貴的煙酒店,沒過多久,他拎著個禮品袋出來了。
“花了多少?”陸琦看他坐進車里,問道。
沈靖安笑了笑:“沒多少,一千多一瓶紅酒,我也不懂這個,就隨手拿了,不知道你爸喝不喝得慣。”
“太貴了。”
陸琦一聽就急了,她知道沈靖安每個月都得往家里寄錢,自己那點工資平時吃穿都摳摳搜搜的,這一下花了一千多,他這個月還不得喝西北風啊?
“沒事,我最近手頭還行。”沈靖安咧嘴一笑,半真半假地說,“你可能還不知道吧?我發(fā)財了,就是不知道,我要真有錢了,你還看得上我不?”
“看不上。”陸琦以為他是為了安慰自己才這么說的,心里更不是滋味了,她故意撅起嘴,裝作不高興的樣子,就想讓沈靖安以后別這么亂花錢。
沈靖安本來想試探下陸琦的反應,順便提提她不在的這幾天自己身上發(fā)生的事,可話到嘴邊,又有點猶豫了。
看來還是得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跟陸琦解釋,沈靖安心里琢磨著,他現在確實找不到好的說辭。
比如他突然會了功夫,還會擺弄那些神神叨叨的陣法,這些事兒,他還沒想好怎么跟陸琦開口。
沈靖安以前送過陸琦回家,記得她家在哪,他開著車,一路到了陸琦家住的別墅區(qū)。
在門口停好車,沈靖安站在那兒,有點邁不開腿。
“怎么了?慫了?”陸琦眨巴著大眼睛,伸手就挽住沈靖安的胳膊,“別怕!要是我爸媽還不同意,我就跟你跑。”
“我怕啥?我怕你哪天不要我了。”沈靖安開了句玩笑,其實現在面對王若蘭,他已經不像以前那么緊張了,因為他兜里有錢了,更重要的是,他有信心賺更多錢,讓陸琦過上好日子。
“媽,我回來啦。”陸琦親熱地挽著沈靖安推開門,朝屋里喊了一聲。
王若蘭從客廳走出來,本來臉上還帶著笑,可一看見沈靖安,那笑容“唰”地就沒了。
“王阿姨好。”不管王若蘭什么臉色,沈靖安還是趕緊打了招呼。
王若蘭的臉拉得老長,劈頭就問:“是不是你把陸琦帶走不讓她回家的?要不是我們知道她回來了,你打算啥時候把我女兒送回來?”
“媽!你怎么說話呢。”陸琦不滿地叫了一聲,拉著沈靖安就往里走,替沈靖安解釋,“是我讓沈靖安去接我的!他按你的要求買了房,我們去看房子了。”
她明顯不想讓老媽繼續(xù)針對沈靖安,趕緊轉移話題,“我爸呢?我回來他都不……”話沒說完,陸琦的聲音突然拔高了,帶著明顯的火氣,“你怎么在這兒?”
陸琦拉著沈靖安剛走進客廳,就看見江睿宇正和她爸陸頂天下棋呢,陸琦的臉立馬垮了下來。
江睿宇剛才還裝得挺淡定,可一看到陸琦緊緊挽著沈靖安胳膊那親熱勁兒,心里那股火“騰”地就上來了,不過他掩飾得好,站起來擠出個笑說:“我來陪伯父下下棋。”
“哼,我看是你自己厚著臉皮硬湊過來的吧。”陸琦煩透了江睿宇,這人就跟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似的,打小就這樣,讓陸琦煩得要死,偏偏家里人都挺喜歡他。
從小到大,陸琦太清楚江睿宇的為人了,看著挺有禮貌,其實心眼兒特別小。
陸頂天皺了皺眉頭,對陸琦說:“我叫睿宇來的,陪我下會兒棋,這事兒還得跟你這丫頭請示?”
哼!陸琦鼻子一皺,不滿地哼了一聲。
沈靖安看陸頂天望過來,趕緊把手從陸琦胳膊里抽出來,拎著買的紅酒放到茶幾邊上,打招呼:“叔叔好,給您帶了點東西。”
陸頂天沒說什么,瞥了眼紅酒,朝沈靖安點了下頭,轉頭招呼江睿宇:“睿宇,該你了。”
“好的,伯父。”江睿宇看著沈靖安在王家吃癟被晾著,心里別提多痛快了,說話都透著股得意勁兒。
王若蘭走過來,看了眼沈靖安放下的紅酒,拎起來塞回沈靖安手里:“沈靖安,我們家不喝這么便宜的酒,你拿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