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走過來,帶著歉意解釋:“他們最開始,是想讓冰雪跟榮祿聯姻的,后來偉民提起了曉花,他們就……”
沈文峰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評價自己家人了,他只覺得丟臉。
而且他也清楚,他爹為什么會突然改變主意,還對他們一家變得那么“慈祥”。他爹就是個只看利益的人,現在覺得沈靖安他們有價值了,態度自然就好了。
“大伯,沒事兒,這不都解決了嗎?”沈靖安對沈文峰沒啥敵意,笑著擺擺手,一臉無所謂。
他更確定了,大家都以為沈輝是殺了榮祿的人。剛才沈文峰說話時,那略帶緊張地瞄了眼沈輝的眼神,就說明了一切。
沈文峰松了口氣,趕緊做了個請的手勢:“嫂子,你們大老遠回來,快跟我進去吧。”
沈文峰帶著他們,走進了客廳。
“沈輝,過來爺爺這兒,爺爺這有蘋果,吃一個!”他們剛進屋,沈耀就笑著對沈輝招手,手里拿著個紅彤彤的大蘋果,顯得很和藹。
沈輝根本不動彈,就站在沈靖安身邊,連看都沒看那蘋果一眼。
這點小把戲,對跟著沈靖安見過大世面的沈輝來說,根本沒吸引力。
沈靖安嘴角輕輕扯了扯,掃了眼客廳里的人。沈云安兩口子不在,只有沈偉民兩口子。
沈耀旁邊坐著一個板著臉的老太太。
他記得這老太太叫獨孤媚,論血緣是他奶奶。不過這老太太,跟那老狐貍一樣,心思冷得很,眼睛里只有好處。
沙發后面還站著幾個年輕人,領頭的正是被他揍過的沈云安的兒子,沈韜。
沈韜正惡狠狠地瞪著他們一家子。
其他三個人臉上也全是火氣和嘲笑。
“爺爺,我也是您孫女呀,您怎么不給我蘋果?”沈曉花年紀小,沒看出來在座的人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他們一家。
她還記著剛才沈耀對她露出的笑臉呢。
從小只有媽媽和哥哥疼的沈曉花,特別渴望親人的關心。
沈耀正因沈輝不給面子而有點尷尬,聽沈曉花這么一說,趕緊笑著招手:“來,這個蘋果給曉花。”
曉花單純地笑起來,跑過去,甜甜地說:“謝謝爺爺!”
可就在曉花伸手要拿蘋果時,老太太獨孤媚卻搶先一把抓過去,轉頭對身后那個一直惡狠狠盯著沈靖安的沈韜,一臉疼愛地說:“小韜,這個蘋果你吃。”
沈韜得意地瞥了眼沈靖安,冷笑著,在曉花愣愣的目光中,把蘋果接了過去。
他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,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諷刺道:“我們沈家的蘋果,可不是誰想吃就能吃的。”
曉花這下也覺出味兒來了,只是小孩兒一時反應不過來,有點無措地站在那里,伸出去的手慢慢縮回來,大眼睛里漸漸蒙上水汽,委屈地看向沈靖安。
沈靖安心里嘆了口氣。他剛才就想拉住小妹別過去。
進門時他松了手,覺得讓她早點看清這家人也好,省得以后被騙了,傷得更深。
“曉花,回來。”沈靖安招招手,“一個破蘋果罷了,喂豬的玩意兒,想吃啥哥待會兒給你買。”
曉花委屈地跑回哥哥身邊。沈輝看到曉花眼里含著淚,小拳頭一下子攥緊了,皮膚開始泛出金色。
沈韜正啃著蘋果,得意地瞧著沈靖安。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,嚇得手一松,蘋果“吧嗒”掉地上,指著沈輝就尖叫:“妖……鬼啊!”
不光沈韜,但凡剛才在外面、沒在現場的人,這會兒看到沈輝的樣子,全都嚇得不輕。他們不明白沈輝怎么會變成這樣,只覺得他不是妖怪就是鬼。
“閉嘴!”沈耀一聲怒喝。沈韜他們給沈靖安點顏色看看,他可以不管,但絕不允許任何人針對沈輝露出半點嫌棄或敵意。現在的沈輝,可是他這只老狐貍拼命想拉攏的人。
老狐貍站起身,指著門口:“都給我滾出去!”
沈韜不敢頂嘴,只能用怨毒的眼神剜了沈靖安一眼,氣呼呼地走了。
“來,曉花,這個蘋果給你。”沈耀打定主意要讓沈靖安看清形勢,但又不能真把沈靖安氣跑。不然沈輝也跟著走,他可就要雞飛蛋打了。所以趕走沈韜后,他立刻裝出副慈祥模樣。
這回,沈曉花卻沒跑過去。小孩子是好哄,可被騙過一次,再想讓她相信就沒那么容易了。
沈靖安冷冷開口:“不用了,收起你們那套假惺惺吧,誰還不知道誰。”
“放肆!”獨孤媚尖聲斥罵,站起來指著沈靖安,“你個賤種!還有你那個下賤媽!我兒子要不是被你迷住留在青柳縣,他現在說不定活得好好的!
他當官那么清正,搞不好早就當上省委書記了!”
“閉嘴!”沈靖安皺眉打斷她,警告道,“老妖婆,你沒資格說我爸,更沒資格罵我媽!再讓我聽見你放一個屁,我叫你早點下陰曹地府!”
“啪!”旁邊的沈偉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,“果然是個野種!一點規矩不懂!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!讓你們站在這兒是可憐你們!別給臉不要臉!”
“老四你怎么說話呢!”沈文峰也火了。他本想著,就算為了利益,沈靖安母子回來,至少也能得個體面。哪知道才多大一會兒,就鬧成這樣。
沈偉民質問:“大哥!你到底哪邊的?為了幾個下賤貨說話,你還是不是沈家人?”
“偉民,你給我閉嘴滾出去!”沈耀臉色陰沉地呵斥。
沈偉民一臉不敢相信地轉頭看他爸:“爸?你糊涂了?你說什么呀?”
“滾出去!”沈耀手里的拐杖在地面重重一敲,不容反駁。
獨孤媚急道:“老頭子!偉民可是你親兒子,你……”
老太婆話沒說完,沈耀一個冰冷的眼神甩過去,她立馬噤聲。
沈偉民看他媽說話都不好使,不敢再僵持了,只能不甘心地瞪著沈靖安,帶著自己老婆也走了。
哼。
獨孤媚這老太婆,瞇著細長的眼睛,眼神惡毒的,一臉刻薄相,冷哼一聲,轉身就從客廳通往后院的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