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印城婆羅洲的一個小島上。”榮天雀回答。
沈靖安皺了下眉,拿出手機查了查婆羅洲,又問:“婆羅洲地方不小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島,具體位置呢?你想用這個當條件,讓我給你解血咒?”
“不敢不敢!”榮天雀趕緊裝出害怕的樣子,“我真的就知道這么多。這些都是達摩那老鬼無意中說漏嘴的,他說到這兒就馬上停住了。”
“他還說。”榮天雀把時間也說了出來,“就這十幾天,島上的陣法才會開啟,錯過了這次,就得再等二十年。”
榮天雀偷偷瞄了眼沈靖安,心里直罵:小雜種,這下你該信了吧?我故意不說清楚地點,這么解釋,你絕對想不到這是個要你命的坑!
沈靖安點點頭,“行,這消息有點意思。要真找到釋迦摩尼的衣缽,我肯定給你解了血咒。”
“那我先謝過沈大師了!”榮天雀趕緊道謝,又表忠心:“沈大師,以后我們榮家就聽您的。您要去西邊滅金剛寺,我們榮家肯定出力!”
說這話時,榮天雀臉都扭曲了,咬牙切齒,恨不得立刻把金剛寺給平了。
沈靖安心里暗笑,臉上裝出好奇:“哎?聽說你們榮家和金剛寺不是綁一塊兒的嗎?榮宗師跟金剛寺關系那么深,怎么突然這么恨了?”
“沈大師,那都是外人瞎傳!”榮天雀解釋,“我們家所有天級高手,都被扣在金剛寺當人質!
上次我去求他們解血咒,他們為了嚇我,把我榮家在金剛寺的天級高手全殺了!現在榮家就剩我一個了!這仇我必須報!”
“明白了,你先回吧,有事叫你。”沈靖安擺擺手,示意她走人。
榮天雀恭敬地彎了彎腰,“那我就不打擾沈大師了,祝您順利拿到釋迦摩尼衣缽。”
門一關,如意從樓下客房出來,試探著問:“你真信她?榮家和金剛寺的關系,據我所知可沒她說得那么簡單。再說你也殺過榮家人,保不齊是她想讓你和金剛寺斗個兩敗俱傷。”
沈靖安神秘一笑,收回盯著外面的眼神,扭頭看如意:“沒事兒,消息應該不假。她啥目的無所謂,我知道消息是真的就行。”
就在沈靖安收回跟著榮天雀的那點感知之前,榮天雀剛走到門外,看著陣法重新罩住山頂別墅。
她臉上露出陰狠怨毒的笑,恨恨地咒罵:“小雜種,釋迦摩尼的寶貝是那么好拿的?這回我看你怎么死!你死了,我的血咒自然就解了!”說完轉身就走。
她壓根兒不知道,沈靖安把她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咋知道消息是真的?”如意還是不懂,“我在瑤池,我們組織那么大,都沒聽說過這事,榮天雀怎么可能知道?”
沈靖安有點好笑地看著如意:“如意特使,你們瑤池不是巴不得我別惹事嗎?就算這是個坑,我要真死在外頭,你們不該偷著樂?怎么還不想讓我去?”
“哼!”如意沒好氣,“要不是我們部長覺得你是個人才,想拉你進瑤池,我跟你廢這話?”
如意哼了一聲,沒好氣地說:“真搞不懂部長咋想的,把你這種又狂又愛惹事的家伙招進瑤池。”
“呵。”沈靖安直接頂回去,“就算你們招,我也不一定樂意去。”
“你!”如意氣得直瞪眼,沖著沈靖安吼道,“你最好死在外面別回來了,省得耽誤我修煉,待你這破地方純屬浪費時間!”
沈靖安搖搖頭,剛想開口,突然感覺院子里的防護陣法打開了。
緊接著,烏狼狗就走了進來。
“盟主。”烏狼狗進來后打了個招呼,雙手恭敬地遞上一張請柬,“這是蘇南陳家陳珞送來的請柬,請您參加今晚的宴會。”
沈靖安皺了皺眉,接過請柬看都沒看問:“蘇南陳家?不認識,什么來頭?”
“來頭不小。”沒等烏狼狗介紹,如意就搶著說,“陳家你或許不知道,但我提個人,你立馬就明白這陳家啥分量了。”
“哦?”沈靖安故意擺出一副好奇的樣子,“那我倒要聽聽,這陳家到底啥來頭。”他其實真有點好奇修武界的事,正好如意是瑤池的人,知道的多。
哼!
沈靖安那副樣子讓如意更來氣,她哼了一聲才說:“陳家老祖宗是陳近南!”
她停頓了下,看沈靖安一臉平靜,好像聽到個普通名字似的,撇了撇嘴,帶著點嘲諷:
“你不會連陳近南都不知道吧?就是反清復明那個陳近南!人家當年就是宗師,還是神海境那種厲害的宗師。”
陳近南當年成立了洪門。洪門你聽說過吧?以前挺有名的,不過那是以前的事了。不過后來洪門就慢慢散了,陳家人也低調過日子,很少出來活動。
現在國內要是還有人提洪門,那基本是蘇杭唐家那邊的人在走動,外界有人叫他們唐門。
海外還有不少跟洪門有淵源的組織,主要分兩大片:一個在大華區附近,另一個在海外其他地方。海外最活躍的一支在唐人街,他們還一直用洪門這個名字。
之前有一批人去了龍島,后來改叫竹邦社了。還有一批在獅城等一帶活動,叫青堂。海外這幾支雖然都出自洪門早年,現在各走各的路,但彼此之間偶爾還有點聯系。
不過說到底,這幾家現在跟陳家早就沒什么往來了。
說到這兒,如意臉上明顯帶著火氣。
“陳家當年可是跟我們瑤池簽了約的,保證他們練武的絕不踏出蘇南地界。現在倒好,居然敢讓陳家那個半宗師陳珞跳出來,還請你去吃飯?
這擺明了是狗膽包天,想試試瑤池的刀快不快?真是不知死活!”
如意說到最后,狠狠瞪了沈靖安一眼。
雖然她是在說陳家,但明顯也在敲打沈靖安:挑釁瑤池,簡直找死。
沈靖安差點笑出來。如意剛還在給他介紹陳家,嘲笑他不懂陳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