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加強烈的撞擊聲和物體翻滾坍塌的聲音如同悶雷般滾滾傳來!
整個隧道入口都仿佛在微微震顫!
煙塵如同黑色的巨蟒,猛地從隧道口噴涌而出!
“該死,該死……”
杜輝雙眼赤紅,發(fā)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吼!
車上還有他們保衛(wèi)科的兄弟!
希望瞬間破滅!深淵就在眼前!
陳建華的心,如同被那撞擊聲狠狠碾碎!
干擾……還是晚了嗎?列車脫軌了?!車上的兄弟……
就在這絕望的頂點——
“咳咳…咳…廠…廠長…張少校…聽…聽得見嗎……”
一個極其微弱、斷斷續(xù)續(xù)、帶著劇烈咳嗽和痛苦喘息的聲音,竟然奇跡般地從陳建華手中那臺功率開到最大、本應只有噪音的步話機接收喇叭里傳了出來!
是錢剛的聲音!
他帶著通訊設(shè)備在列車上!
“錢剛,是你嗎!報告情況,快!”
陳建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對著話筒嘶吼,心臟幾乎跳出胸腔!
“列…列車…在隧道中段…被…被人提前在軌道上動了手腳…觸發(fā)緊急制動后,制動缸被破壞沒能完全停下,撞上了人為堆在隧道里的障礙物,前面三節(jié)車廂脫軌側(cè)翻…咳咳…”
錢剛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憤怒:
“但…但是!后面大部分車廂保住了,兄弟們…正在組織救人,咳咳…定位器在翻倒的第二節(jié)冷藏車廂里。”
“剛才那滴滴聲就是它,我們我們找到它了,一個藏在罐頭箱夾層里的小鐵盒子,被撞出來了!”
找到了!
定位器本體被撞出來了!
陳建華和張大山少校眼中瞬間爆發(fā)出絕處逢生的光芒!
“毀掉它,立刻毀掉它!”張大山少校對著話筒狂吼!
“正在砸,砸不爛,外殼太硬了,像特殊合金,滴滴聲又…又響了!”
錢剛的聲音帶著焦急和恐慌!
定位器外殼異常堅固?
普通手段無法破壞?
而且干擾一停,它又在恢復工作?
“用火,高溫或者強磁!”
陳建華急中生智,對著話筒嘶吼!
“火…火把,快,找火把,燒它!”
步話機里傳來錢剛的吼聲和其他戰(zhàn)士的嘈雜回應。
隧道深處,火光隱約閃動。
但步話機里傳來的,依舊是那令人心悸的、越來越清晰的“滴滴”聲!
似乎高溫也無法立刻破壞其核心?
時間不等人!
敵人隨時可能根據(jù)信號鎖定位置,發(fā)動毀滅性打擊!
“媽的,來不及了!”
張大山少校眼睛血紅,猛地拔出手槍,
“準備強攻進去,搶出來!”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——
“廠長,張少校,快看省城方向!”
站在外圍警戒的趙莉莉突然發(fā)出一聲驚叫,聲音帶著極度的震驚和一絲……難以置信的指向性!
眾人猛地抬頭,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!
只見落馬坡隧道上方、靠近省城方向的夜空之中,一道極其微弱、卻帶著特定規(guī)律閃爍的、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綠色光點,如同幽靈之眼,正在夜空中持續(xù)地、有節(jié)奏地明滅著!
那不是星光!
那分明是……某種高功率的、指向性極強的激光信號發(fā)射器的光芒!
它的光束,正精準無比地射向落馬坡隧道深處!
如同一條無形的死亡引導線!
“激光引導?”
張大山少校倒吸一口冷氣,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!
這是最先進的戰(zhàn)場定位引導技術(shù)!
敵人竟然動用了這個?
而更讓陳建華渾身血液幾乎凍結(jié)的是——
那道綠色激光信號射來的源頭方向……赫然指向省城核心區(qū)域!
那個方位是省革委會大院和省級領(lǐng)導專屬居住區(qū)的方向!
轟!
青山村血書揭露的借刀殺人之局,幕后那只真正操控一切、隱藏在王家覆滅之后、位高權(quán)重的黑手。
終于,在這一道致命的激光引導光束下,暴露了他那令人窒息的、高高在上的位置!
王老至死效忠的,原來并非王家,而是……這條盤踞在更高處的、真正的毒龍!
“是他……竟然是他!”
陳建華死死盯著那道如同毒蛇信子般的綠色光束,眼中爆發(fā)出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殺意,一字一頓,如同從地獄里擠出的詛咒:
“省里的……張……副……書……記!”
他想起來了,上一世就是這位省三把手暴雷,連累王老的!
這無聲的光束,卻比驚雷更震撼!瞬間擊穿了所有人的僥幸!
“激光引導省革委會大院方向…張…副…書…記?”
張大山少校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微微發(fā)顫,他死死盯著那束光,仿佛要將那方向的夜空燒穿一個洞!
血書揭露的借刀殺人之局,王家覆滅后依舊籠罩的恐怖陰影,此刻終于圖窮匕見!
幕后那只操控一切、位高權(quán)重的毒龍——主管全省工業(yè)與后勤的省委副書記,張春林!
這罐頭定位器,這借刀殺人的絕戶計,真正的目標,從一開始就是徹底摧毀陳建華和食品廠,斷絕前線穩(wěn)定補給,并借此打擊周老一系在軍區(qū)的力量!
“媽的,這老狗,好毒的心腸!”
杜輝目眥欲裂,恨不得立刻沖去省城撕了那老東西!
“現(xiàn)在怎么辦?激光引導已經(jīng)啟動,敵人隨時可能發(fā)動精準打擊,隧道里的兄弟和罐頭……”
趙莉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,看向陳建華和張大山。
隧道深處,步話機里傳來的“滴滴”聲,在陳建華強行干擾的間隙,似乎變得更加急促、更加清晰!
如同催命的喪鐘!錢剛他們還在用火把炙烤那堅固的定位器外殼,但效果甚微!
時間!
最缺的就是時間!
“不能等!”
張大山少校眼中爆發(fā)出決死的兇光,猛地拔出手槍上膛,
“我?guī)藳_進去,搶出來,毀掉!”
“不行!”
陳建華一把按住他,聲音如同淬火的寒冰,眼神卻銳利如鷹隼,死死盯著那束幽綠的死亡激光,
“強攻是下策,隧道狹窄,敵人若有埋伏,我們就是活靶子,而且定位器外殼異常堅固,普通方法難以瞬間摧毀,我們必須……斬斷這條引導線!”
“斬斷?怎么斬?那光束在省城,我們飛過去嗎?”
杜輝急得直跳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