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文斌三個人能在這里堵關玉林,那也是很巧的事情。楊文斌今天早上帶著兩跟班的,出來轉悠找吃的。這不就在一個小飯店聽到一個老太婆和一個年輕人的談話。
這是田云山一大早和田吳氏一起出來,吃了煎餅果子和豆漿。田云山正準備去龍尾村。
“云山啊……以后不要出來吃早飯了。這錢花的……”田吳氏心疼地道:“要是自己在家做早飯的話……”
“這不是帶你出來嘗嘗嘛。媽我要走了。姐夫還在龍尾村等著我呢。他騎車過去的……估計很快就到了。”田云山說道。
楊文斌一聽到龍尾村就注意了起來。因為邵文劍說過的,那個關玉林就是從龍尾村上來的。
“嗯嗯,玉林還能這樣照顧我們……你一定要記住人家的恩情。還有他是廠里的工程師,你以后要是能跟著學點……那就夠你用一輩子的。”田吳氏道。
“我知道了,媽你快回去吧。”田云山道;“我這去坐車了。”
田云山和田吳氏兩人各自走人了。他們就是沒想到,這么簡單的幾句話,就讓楊文斌給盯上了關玉林。
“走,我們去堵那個家伙。”楊文斌道:“我去過龍尾村。知道一條近道。要是騎車的話,有九成的機會走近道。”
“那路上幾乎看不到什么啊。兩邊現在都是一人多高的玉米桿。”
“我們騎車過去,把車子丟在玉米地里等著就行。”
光頭和朝天鼻兩人點點頭答應下來。騎上了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弄來的兩輛破舊自行車。光頭虎哥騎車帶著楊文斌。
至于怎么認得關玉林,那就是光頭虎哥的事情了。他已經遠遠地見過關玉林一面。
三人就來到離著紅星公社也就三兩里地的地方。在這里把自行車扔進玉米地里三人等了起來。
一直等到十二點多的時候,關玉林還是沒有過來。把他們三人餓得肚子嘰里咕嚕地叫喚起來。
“踏馬的……說不定要等到晚上,那家伙才回來。”朝天鼻湯斌說道:“要不我們先去公社找個地方吃飯……”
“滾!還有心思去吃飯……”楊文斌憤然道:“餓了弄點玉米棒子啃啃吧。老老實實在這里等著不要錯過了。”
三人啃了幾根玉米棒子,這玩意還在灌漿期。一啃白漿亂噴,但是甜味很足還不錯。
三人口渴只能去一條小河邊上喝水。還別說現在小河里的水肯定能達到后世飲用水標準的。但是這三啃了玉米棒子。喝了一些河水后,但人幾乎要提不起來褲子了。
“不是……這踏馬拉的腿都軟了,等會還怎么打人啊?”光頭虎哥一臉青白的顏色。
“我們有三個人,打他一個人肯定沒有問題的。”楊文斌顫顫巍巍地提起褲子道:“走了,在路邊等著。我看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他們三人就在路邊等著,這不剛剛在路邊坐下。就看到有人騎車過來,老遠就聽到噼噼啪啪的聲音,還有車子后面冒著黑煙。
“這就是關玉林,肯定是他。騎車帶黑煙的絕對是他。”光頭件道:“踏馬的……也就他騎的是小摩托!”
現在加裝了助力小發動機自行車,都被人叫做小摩托。
“快把車子攔下來。等會打斷他一條腿我們就走人。”楊文斌叫道:“快把臉給蒙住了。”
三人干凈利索地套上了小布袋在頭上。這玩意只挖出了兩個洞露出眼睛。他們準備二話不說打完急忙撤退。
關玉林剎車后跳下來。這三個家伙蒙著臉,手里拿著兩尺長的鐵管。不用說是居心不良,不知道這三人是什么實力。關玉林當然藥i下車準備一下。
坐在車子上有很多的不方便,進攻和防守都不方便。
“你們是什么人……”關玉林提高了警惕。但一看到其中一人揮舞著鐵管子沖過來。關玉林在心中暗暗笑了一下。
這人的動作什么的,讓關玉林明白就是一普通人。關玉林現在就防備他們掏出槍來。
看著鐵管砸向自己的腿部,關玉林前跨半步。兩條一前一后在一條直線上,右手一拳如風火一樣砸在這家伙的右胸。
就這一拳就把這人砸得倒飛出去兩米遠。這還是關玉林在力道使用上,用的是送出去力量。要不然就這一個劈拳就被這人打得回老家去了。就是這樣這家伙落地前,一口鮮血吐在了蒙面布上。
在落地后這家伙一動不動了,關玉林知道時候被自己一圈打暈了。
一個小個子吃驚地叫了起來:“楊老大這家伙是練家子,虎哥一拳就暈了……我們趕緊跑啊!”
楊文斌這叫一個氣啊,這種情況還能跑?能跑什么地方去?他們是能跑了,但是光頭虎哥被抓了,那也得把他們給供出來。
而且他們現在跑回去收拾一下逃走的話,那可能性也不大啊。他們手里沒錢,這還能去什么地方?更關鍵的是連一張介紹信都沒有。
在這個年頭沒有介紹信的話,吃飯住店有錢都成問題。那他們逃出去只能風餐露宿了。在這個年頭風餐露宿就不是人受的罪。
那他們現在只能把關玉林打倒,把虎哥弄走。
楊文斌聽到湯斌的叫嚷,心中這叫一個氣啊。這不是把自己的底細都給泄露出去了?
楊文斌氣得失去了理智,脫口就罵了出來:“八嘎呀路!你踏馬的是豬啊。趕緊上把他給殺了。要不然的話……”
“你是小鬼子!”關玉林眼睛瞪大了:“踏馬的,你一定是小鬼子。你這是脫口而出!”
楊文斌這叫一個后悔啊,自己怎么就托大了。沒有把槍給帶出來,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弄成眼前這個局面。
“一起上!”楊文斌一把扯掉頭上的布袋子,這玩意礙事啊!現在弄到這地步不死不休了,蒙面什么的就不需要了。
湯斌嚇得腿都軟了,本來是想掙點小錢的。沒想到自己跟著的人是小鬼子啊。這肯定是敵特了!一想到自己要被槍斃,湯斌腿軟得站不直了。這還什么一起上啊!
看著一臉橫肉的男子丟了手里的鋼管拽出了匕首,關玉林搖搖頭。一伸手纏住了楊文斌的手,用力一攪就聽到一聲慘嚎。
楊文斌手里的匕首,已經掉落在地上。他的手腕子硬生生被關玉林給攪得脫了臼。
形意拳也有擒拿的,這簡簡單單的金絲纏腕。讓關玉林用得出神入化,輕松拉斷了楊文斌的手腕子。
“嗷……八嘎!”楊文斌慘嚎起來。
關玉林一點都不客氣,接著就拉脫了關玉林的肩膀。然后是兩條大腿。這些都是把關節拉脫臼了。
關玉林看醫書也是有效果的,他正在學習正骨的這一部分。但就是有理論沒有實踐。現在就在楊文斌身上練練手。
關玉林有強大的實力,還有形意拳中擒拿的技法。加上學習正骨得到的各種關節知識。把一個人四肢拉脫臼小意思。
關玉林聽到楊文斌的慘嚎,心中不過有些煩躁。拎著楊文博的脖領子,一個大逼斗過去。就把楊文斌的下巴給整脫臼了。
現在一松手楊文斌就和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。張開的嘴留著腥臭的口水,但是想要說話不可能了。
這一切發什么的很快,也就是十幾秒鐘而已。關玉林現在看向了湯斌,這個小個子很聰明,一臉苦笑地把布袋從頭上拿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小鬼子啊。我們是收了邵文劍的錢,過來打斷你一條腿的。”湯斌苦笑著道。
關玉林也不說話直接動手,先把湯斌的下巴打掉,再把四肢都給拉脫臼了。把湯斌給放在虎哥一起,虎哥現在蘇醒了,也被關玉林來了一套擒拿大餐。
湯斌把這兩人丟在路邊,把楊文斌給橫擔在自行車后座上。因為在后座上有兩個竹簍,所以平放衣蛾干人一點問題沒有。
關玉林發動車子急急走人,在到了城郊的時候。就有人奇怪地看著關玉林。還沒有走多遠,前面就有幾個公安攔下了他。
“同志你這是怎么回事情?”一個公安嚴肅地問關玉林道。
“我是躍進發動機廠的工程師關玉林,這是我的工作證!”關玉林把自己的工作證遞過去了:“這是一個小鬼子,他帶著兩個想要殺了我。他的兩個同伙被我制服了丟在……”
關玉林把事情說了一下。那邊就是有一個公安跑向三百多米外的派出所。轉眼就有四輛裝了小發動機的摩托車沖了出去。
“關玉林啊……我知道啊。我們自行車上加裝的小發動機,就是你弄出來的。”這個四十左右的公安摸著絡腮胡子笑著道:“走,去所里做個筆錄就行了。”
關玉林咂咂嘴,跟著去做了一份筆錄。至于楊文斌關節都給接上了,自然有公安去審問。
快半小時才把筆錄給做出來。絡腮胡子王所長最后問道:“關工啊,你這身手不錯啊。”
“形意拳自小就練習的。不過知道的人不多,而且現在自學醫術,對于關節什么的就知道得很多。”關玉林淡淡一笑道。
“嗯,這事情暫時不要張揚。”王所長道:“為了你的安全,我們就是把楊文斌上下線一網打盡了,對你進行表彰也不用抓敵特名義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關玉林笑著道;“表彰什么的就不用了!那我就回去了。家里還在等著我呢。”
“嗯嗯,你們你們!”王所長笑著道。
關玉林出了派出所的時候,看到五六輛吉普車開了進來。后面還跟著三輛軍用開車。
卡車上有車棚,從后面能看到卡車上都是荷槍實彈的士兵。
“這就問出來要動手了。速度還真快啊。”關玉林在心中暗暗道。
關玉林很快回到胡家橋十九號,這邊進了后院支起來車子,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多鐘了。
“爸爸爸爸你帶什么好吃的沒有?”荷花跑過來,大眼睛不靈不靈地看著關玉林:“二姐說想吃糖拌洋柿子。”
“是你先吃吧?”關玉林捏捏荷花小臉道:“讓你大姐做就行了。對了,我這里還有四五個香瓜。”
梅花過來把香瓜接過去,她一臉高興道:“這一定是我種的香瓜。我還想著都便宜別人,沒想到我還能吃到。這就不虧了。”
龍尾村老家屋后的香瓜就是梅花種的。可惜還沒等成熟,梅花就搬到城里來了。
“嗯嗯,下次再有我還給摘回來。”關玉林笑著道:“還有小影你把這些海龍海馬用陰陽瓦你給焙干了。等會吃了晚飯做藥。”
“我現在出去買點藥材和工具回來。”
李玉影從廚房里出來了:“那關大哥你早點回來啊。晚飯馬上就好了。我們等你回來一起吃哈。”
關玉林點點頭步行出去了。他先來到胡家橋三十七號,來到了這里的西廂房前。
“玉林啊……我都不知道怎么謝謝你了。云山的婚事落定了,我現在死都能閉上眼睛了。”田吳氏看到關玉林后一臉激動道。
“媽你這話說的,云山是我小舅子啊。他大姐雖然不在了,但是這關系沒斷。”關玉林嘆口氣道:“對了,云山啊。王麗娟說了,她那邊所有都準備好了。你這邊也不用怎么張羅了。”
“省點錢以后過日子用。”
田云山激動道:“好的好的。我現在真的沒什么錢啊。她能這樣想真的太好了。”
“你們兩人以后都是全民工。那以后日子還不得過得飛起來。”關玉林說道:“有些事情不急在這一時,當然了,急需的東西……差錢的話你說一聲就行。我這里有!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田吳氏沉吟了一下道:“玉林啊你進來,我這里有樣東西就給你了。”
“媽有什么事情?”關玉林跟著進了屋里。田云山想要跟著進來,田吳氏猶豫了一下,也沒有趕他走。
“玉林啊,我前段時間收拾一下準備過來。哪知道在墻角發現一個堵起來的洞。在里面發現了一個木頭盒子。”田吳氏低聲道:
“你看就是這玩意,里面有四根金條。還有這一個雞蛋大的玉石,現在全部給你哈。”
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小盒子,關玉林愣了一下后道:“媽您這話說的……我不要哈。這個你和云山兩人收起來。對了,結婚時候就能大方一些了。我給你兌換一根金條。”
“媽你有這么多東西怎么不早說啊?”田云山激動道。
“說什么說啊?這東西肯定是你死鬼老子留下來的。他被人殺了,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來。”田吳氏嘆口氣道:“行了,這些都給玉林了。”
“不是,我這是懊悔啊。要是早點發現了,那有錢了我大姐也不會死啊。”田云山抽了一下鼻子。
關玉林嘆口氣,看著抹眼淚的田吳氏道:“媽這樣吧,我把這四根金條換成錢,云山留一份,你留一份。給她二姨三姨各一份吧。”
“對了,你們進城了。她們兩人知道不?”
田吳氏嘆口氣道:“我讓人帶信去了,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帶到了。他們都嫁到了保城……這個我找時間回去一趟。”
“不過這錢都是你的。你要是手里有多余錢,拿出百十塊給云山就行了。那婚禮能弄得體面點,家里能多買點東西。”
關玉林笑著搖頭道:“不用了,不用了。我就拿這塊玉石吧。這四塊金條我給一千兩百塊。等會云山過去拿……算了,我明天早上送過來。媽就這樣……我那這塊玉石就行。”
關玉林伸手拿起那塊雞蛋大小的綠色玉石。拿在手里就感覺到玉石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吸引他。讓他全身的細胞都有一種饑餓的感覺。
關玉林知道這玉石肯定有什么不尋常,但是臉上神情沒變就把盒子蓋上了。正好自己斜挎著黃色帆布書包來的,順手塞了進去。
關玉林去中藥店買了一些藥材,還有鐵碾子等制藥工具。回到家時已經是五點半鐘了。
關玉林在出了胡家橋三十七號時候,就把書包里的小木盒子塞進了儲物空間中。雖然儲物空間中有現金,但是關玉林也不能當時就拿出一千兩百塊給田吳氏。
真的要這么辦的話,還得找借口說清楚自己為什么隨身帶一千兩百塊。這時候的一千兩百塊可是不少錢啊。
就是按照小黃魚在后世算的,那也得十來萬啊。誰沒事帶十幾萬的現金啊。
“關大哥這些都用陰陽瓦給焙出來了。碾壓一下就能成粉了。”李青玉把一個小碗遞給關玉林道:“你看看這些……”
“嗯嗯,等會吃了飯就做藥以后換錢。”關玉林笑著道:“吃飯!”
一家人剛剛要坐下來吃飯,就看到孟老頭和范小紅夫妻兩人氣匆匆地走了過來。
“關玉林你怎么把我兒子女兒弄得不回家了?這事情……”孟老頭憤然道:“你得給解決了才行……”
“滾……在踏馬地逼逼叨叨,我給你兩個大嘴巴子。”關玉林冷聲道:“踏馬的,你吃屎糊涂了?自己女兒兒子不歸家,你踏馬地來找我?我給兩個大逼斗!”
“是啊,老孟啊,你這事情怎么說的?”游育才走了過來道:“還不趕緊回家去,弄得關工真的和你計較了,那你受得了?”
孟老頭愣了一下:“這個這個……”
“你就不要這個那個了。”游育才搖搖頭到:“趕緊走吧!”
還沒等孟老頭轉身走人,就看到賈大光走了過來。
“關工這家伙想找事情?那好辦啊。”賈大光冷聲道:“我明天就去學校一趟,看看他們校長是怎么管理的。”
“孟老頭你收學生禮物,早退什么的一查一個準。還有你的成分也是問題,你怎么就是貧農了?你們家好像是小業主吧?”
孟老頭一下就慌了:“賈主任我們就是鬧著玩的,這不帶揚沙子的啊。那什么……關科長對不起啊。剛才我急昏頭了。不是故意……”
“孟老頭你算什么東西?竟然大模大樣地來找我麻煩!”關玉林冷笑一聲道:“在你的心中我什么都不是。要不然你絕對不敢這樣。”
“嘿嘿,我和你們校長是一個級別吧?怎么沒見你去找校長麻煩?踏馬的,你家兒子求到我這里,讓我介紹一下給買兩個工位。”
“我這就介紹他們認識了高廠長,怎么著這還有我的麻煩了?”
賈大光這時候急忙道:“嘿嘿,他們學校的校長不過是副科。關工您看明天我需要不需要去一樣小學?”
“不用了,不用了。我已經道歉了。”孟老頭急忙道:“賈主任我們都是鄰居,沒有必要弄得臉紅脖子粗的!”
孟老頭現在慌了神。昨天回到家就看到事情不對。今天早上繼續請假去找孟廣山和孟廣玉兩人。
到下午知道女兒兒子有工作了,才知道他們兩人都分到房子了。
孟老頭和老婆急急找到孟廣山和孟廣玉這里,羊皮胡同離著胡家橋有五里地的樣子。
孟老頭和范小紅進了這院子后罩房,看到孟廣玉和孟廣山正在一起吃飯。現在他們兩人就在一起吃飯。
“你們兩人分到房子竟然不知道回家說一聲!就自己在外面過上了。”孟老頭憤然道:“知不知道我和你媽擔心你們……”
“你擔心什么啊?還不是擔心我們不還錢!”孟廣山鄙夷道。
“嘖嘖,你們這房子不錯……這下子好了。我們家有這么多的房子了。”孟老頭不管孟廣山說什么,去看四間后罩房:“我那兩小間的倒座房不能比啊。我們今晚上就搬過來。對了,那邊我能租出去!”
“不對,現在把這里租出去。等你結婚時候再說。你們搬回去。”
孟廣山冷笑一聲道:“你想什么好事呢。這是我的房子,你沒有權力做主了。我妹妹的房子也是要自己住的。”
“你們買工位的錢都是我的。還有你什么是自己的?都給我老實一點,要不然的話你們現在還錢!”孟老頭不屑道。
“還錢?不還!”孟廣山無所謂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