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那你說說看。”關玉林眼前一亮道。
“容許我們每人換一百塊錢的外匯……當然了,費用什么的都是公家出。那一百塊錢的外匯是讓我們留著個人花銷的。”賈大光皺眉道:“但是這根本就不夠啊。所以我想著今晚上去換一點外匯。”
“在黑市里換外匯的話,那一百軟妹幣也只能兌換二十元綠幣。”
關玉林點點頭道:“吃喝開銷等費用不用我們自己出錢。那這一百塊的外匯也差不多夠我們買點小東西。從官方兌換的話一百塊能換四十還多點的綠幣。”
“是啊……那我們今天晚上十一點去黑市。”賈大光道。
“行啊,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。”關玉林點頭道。
“嗯嗯,那我來喊你。”賈大光道:“幸好把那老畜生弄走了。要不然的話……我們去了黑市回來,還得給他點東西堵住他的嘴。”
“雖然東西不多,也就是三瓜兩棗的事情。但真的惡心人。”
關玉林知道賈大光說的老畜生就是老孟頭。
“還有這樣的人,怪不得收拾他時候,院子里就沒有幾個站出來說話的。”關玉林搖頭道。
“是啊,他這是把人都給得罪光了。”賈大光道: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等到十一點我過來敲你臥室的窗戶。”
關玉林在吃了晚飯后,一個人去胡家橋三十七號。在這里把家具都給油漆出來。因為要上兩遍漆,這弄到了十點鐘。
田云山拖著燈給關玉林照明,這樣子才能漆得平整。
關玉林五感敏銳,其實就是沒有燈光也是一樣的。
“行了,這天氣熱得很。放在外面等明天早上就能搬屋里去了。”關玉林丟下手里的刷子道:“那我就回去了。”
“明天早上九點鐘,我開車在這門口等你。”
關玉林這邊匆匆回家。洗了一下換了衣服。剛剛從衛生間出來,正好看到賈大光過來了。
兩人也沒有說話就出門了。兩人都沒有騎車子,在月光下走了半小時,來到了一片空地邊,
這是一個什么廠子的后面,這一片空地有二十畝的樣子。
賈大光對這里很熟悉,現在他對頭上用布裹起來的關玉林道:“大哥我們到那些水泥管邊上。我們要的東西在那邊。”
到這里當然不能喊關工了。要不然這臉不就白蒙了。兩人很快來到水泥管子前。
這些水泥管直徑在一米的樣子,長度在五米的樣子。下三中二上一六根摞在了一起。
在這里有兩個男子沒有蒙面,一臉兇狠地站在那里。
“有綠幣沒有?”賈大光直接問道。
“有啊……一比五你要多少?”一個蒜頭鼻子臉上橫肉顫動道。
“我要五百塊錢的。”賈大光斬截地拿出五百塊錢。這邊換了一張一百的綠幣。賈大光知道還價不可能的,所以一個多余的字都不說。
“我來一千吧。”關玉林摸出了一千塊遞過去,換回來一張一百的,一張五十的還有五張十塊的綠幣。
關玉林和賈大光就要走人的時候,一個胖乎乎的家伙過來了。關玉林和同樣蒙著臉的賈大光對視了一眼。他們兩人都看出來了,這個胖乎乎蒙著臉的家伙,肯定是路廠長了。
路廠長換了一千塊的綠幣。換到手的錢就更零碎了。最大面值是十塊的。還有一些五塊的。
關玉林和賈大光兩人就在不遠處等著。路廠長轉身走人的時候,他們兩人就跟了上去。路廠長愣了一下,但一轉臉就看出這兩是誰了。
三人出了這個黑市一段距離,這才把臉上的蒙面布拿下來。
“路廠長你就一個人過來啊?”關玉林問道。
“我這車子就等在這里。黑市附近沒有問題的。”路廠長笑著道:“上車吧,把你們兩人給送回去。你們都換到手了?”
關玉林和賈大光兩人點點頭上了車子。在車子里有駕駛員小王。
車子往胡家橋開去,關玉林砸咂嘴。沒有人上來搶劫,讓他來一個黑吃黑,心中還真的有點不舒服。
“路廠長明天車子借我用一下怎么樣?我小舅子明天結婚。”關玉林說道:“給他跑一趟接新娘子。”
“這個沒有問題啊。明天早上我讓小王開車過來。”路廠長一口答應了下來:“就來胡家橋?”
“嗯嗯,來胡家橋三十七號,九點鐘到就行了。”關玉林微微一笑道:“明天就是把人帶回來領結婚證就行。”
“對了,小王你明天過來時候。從廠里把我留在冷庫里的豬肉帶上一個前半部,估計得有二十多斤的樣子。”
存放在廠里冷庫的那頭豬。關玉林只拿了一次肉回家。也不過是二斤重的樣子。當然了,豬頭內臟什么的都被吃得差不多了。
“關工您放心,明天我一定帶到。”小王急忙道。
關玉林回到家,去衛生間洗澡的時候,才看到李玉影房間的燈光熄滅了。不用說李玉英一直在擔心關玉林。等到關玉林回來了。李玉影帶放心地去睡覺了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鐘的時候,關玉林收拾一下準備去三十七。剛剛出了堂屋就看到盧所長走了進來。
“盧所長一大早就過來,一定是有要緊的事情啊。這天熱的……那什么……玉影去拿兩瓶汽水過來。”關玉林笑道;“盧所長屋里坐。”
盧所長跟著關玉林進了堂屋坐下后,結果汽水喝了兩口后道:“關工啊……我這一次過來就是通報一下案情,畢竟你是當事人。”
“松下三郎和湯斌他們三人截殺你的事情。是邵文劍花錢指使的。我們也把他給抓了起來。這就牽扯到了錢常有和錢大發子兩人。”盧所長道:“邵文劍根本就不夠資格進入街道辦工作。”
“那是錢常有開的后門,還有錢常有錢大發一些烏七八糟的事情,都被掀了出來……估計還要牽扯不少人。”
關玉林愣怔了一下后道:“這真沒想到啊,這事情還把錢常有給牽連上了。不錯不錯……那個錢大發也不是好玩意。”
“是啊,禍害過好幾個姑娘,都是錢常有出面給按下去的。現在都翻開來了。那小子和邵文劍肯定得吃花生米了。”盧所長道:“那個錢常有能判什么罪行,這個還要繼續深挖!”
“嗯嗯,多謝盧所長的消息了。對了,等我抽出時間來,一定去看看這三人,畢竟我和這三人都有牽扯。”關玉林笑著道:“我想問問他們,我沒有怎么著他們,怎么就要弄死我。”
盧所長呆愣一下后笑了起來:“行啊,只要你有時間。這個我一定會安排的。還有賈主任答應的自行車安裝發動機事情,路廠長已經安排了。我們送自行車到你廠里,有人給安裝上!這太省事了。”
“小事情,這是小事情。”關玉林微微一笑道:“支持公安的工作,那是我們應當做到的。”
“呵呵呵,關工那我就告辭了。以后再有消息會來告訴你的。”盧所長告辭走人。
關玉林送走了盧所長后,自己直接往三十七號去了。剛剛到這里就看到小王開著吉普車過來停下。
“關工我按照您所的,把東西帶來了。”小王跳下來笑著道:“這不還放在一個木桶里,用冰塊丟在上面。估計到晚上都不會壞掉。”
“謝謝小王了,我喊人出發……”關玉林一句話沒說完就看到田云山出來了,他手里拎著兩個來到的帆布包。
“姐夫來了啊,我想去買點肉再走……”田云山急忙上前道。
“不用了,肉我帶了二十來斤,趕緊上車走人。今天就把村里的酒席給辦了。要快點……”關玉林道:“現在八點半,估計十點前能到。十二點酒席開始。”
田云山一臉驚喜道:“這么多肉啊,那就夠了,那就夠了。”
“小王開車往紅星公社。”關玉林說道:“在公社停車,我買點酒。那里的老白干不錯。”
車子很快就出發了,關玉林看了一下田云山。現在的田云山剛剃的中分頭。嶄新雪白的短袖襯衫,藍褲子黃色解放鞋。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。
車子在九點多的時候到了紅星公社。關玉林去供銷社買了一壇子老白干。這玩意有六十五度,一壇子就是三十斤重。
“姐夫這還要你出錢……”田云山有些不好意思道。
“你就不要和我客氣了。結婚后好好過日子就是對得起我。”關玉林說道:“讓你媳婦多孝敬老媽就行了。”
一路上說著,車子很快就到了龍尾村,直接開到了王玉娟家門口。
王玉娟父母還不知道田云山今天要弄酒席。所以一點樣子都沒有,只有王麗娟打扮了一下,等著田云山過來帶她去領結婚證。
當然了,這也算是喜事。所以王麗娟家的門上對聯是新的。窗花什么的也是新貼上的。所以還是有點喜氣洋洋的氣象。
“什么今天就辦酒席?可是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啊!”王千友一臉的吃驚和無奈。
王千友是王麗娟的父親。
“這個我姐夫帶來了。這里有二十多斤的肉……我這里還帶來了花生米和鴨蛋,還有水果糖……至于蔬菜這村里肯定不缺的。我出錢買就行了。”田云山很大氣的道。
“這個買什么買啊。我們家地里的菜摘了用就行。”王千友高興地道:“有這二十多斤肉,那事情就好辦了。”
“弄五桌酒席的話,一桌差不多五斤肉呢。老婆子趕緊趕人張羅起來。我去海邊弄點菜回來。”
“這個就不用了。”關玉林笑著道:“我去就行了。保障不會耽誤事情。至少弄兩樣大菜回來。”
關玉林背著橡皮艇來到海邊,他儲物空間中有不少的鲅魚和帶魚。關玉林也不準備下海弄了,在這邊做個樣子等會拿魚回去就行了。
關玉林剛剛把橡皮艇充上氣,這才發覺自己把掛機給了涂大軍使用了。現在自己下海的話連個船槳都沒有。
關玉林嘆口氣,想起來昨天自己大方了一點。今天就為難了。
關玉林剛剛準備把橡皮艇氣放掉,就看到涂大軍和老婆兩人拉著平板車過來了。
“大軍啊……正好你下海用船拉著我。”關玉林笑著道。
涂大軍今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就出去一趟,弄到不少好玩意。回來就拉到公社去賣掉了。當然是騎自行車去的。有掛機就是快啊,他們想著上午還能再去一趟。哪知道在這里就遇到了關玉林。
“這個啊……這也掛機本來就小,我帶上你的話就更慢了。”涂大軍皺眉道:“我上午還得趕一趟,所以你自己慢慢劃著吧。我這掙錢也不容易的……”
“什么?涂大軍你說什么?”關玉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。
關玉林怎么都沒想到,這個涂大軍是這樣的極品。自己給他用的掛機,現在讓他拉自己一趟,他竟然還嫌棄自己拖累了他!
“玉林啊,你掙錢容易。抓點海鮮就是吃著玩的。我們要掙錢養家糊口的。”涂大軍道:“這樣……等會有沙板魚海鯰魚什么的,我給你一些不就是了。”
沙板魚和海鯰魚都長不大的。這些玩意當然賣不出錢。
“行了,行了。我還在家去抓吧。”關玉林上前就把自己的掛機拿回來。一邊還不屑地搖頭。
“唉,你說好給我用的……怎么就拿回去了?”涂大軍怒聲道。
“我現在不想給你用了還不行?”關玉林冷哼一聲,把掛機裝在橡皮艇上,推著橡皮就往海深處去了。
“這這……你怎么能這樣……”涂大軍眼珠子要瞪出來了。這時候才想起來,這掛機真的是關玉林的。
關玉林在海上轉悠了一圈,遇到了一些漂浮的海帶。那就一點沒有客氣全部給打撈起來。把一些厚實的卷起來塞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。至于那些薄的的就丟進海水里。
關玉林把橡皮艇送進自己院子里。拿出一根細麻繩,捆著五根十斤左右的鲅魚,還有帶魚弄了十根出來。
拎著這些東西的關玉林剛剛鎖上院門,就看到關洪山和馮紅梅兩人,那眼睛腫得和金魚一樣回來了。
今天早上他們家出棺,也沒有找村里人幫忙。直接花錢在公社找了土工子。把兩具棺材送上山埋葬了。
花錢又一個好處,不用管飯之類的。要是找村里人幫忙的話,那他們家還得管一頓好酒菜。花的錢不比雇傭土工的少,這還得欠下人情來。那就不如直接花錢了。
至于那些出了帛金的,明天請他們吃一頓豆腐飯就行了。
關洪山看到關玉林出來了,他腫脹成金魚一樣的眼睛中都是惡毒和恐懼。那馮紅梅也是一樣的眼神。
關洪海把關玉林昨天在病房里說的話,都告訴了關洪山夫妻兩人。
關洪山和馮紅梅怎么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這要是真的話,那就太玄幻了。但想到自己家發生的這些事情,他們兩人有不得不相信。
想起來關玉林還要繼續報復,要不了多久就輪到他們了。關洪山夫妻兩人心中當然充滿了恐懼。
看到他們兩人神情,關玉林冷冷一笑。他知道關洪山夫妻兩人恐懼得要命。但是關玉林正是要他們兩人活在恐懼之中。
關玉林來到王千友家,這里已經變了一個樣子。五張圓桌子都擺好了。長凳子椅子什么的一樣不缺。
廚房里有好多人在忙乎,空氣中都是熬豬油的香味。很多人出來進去的,有不少人坐在一起抽煙。
關玉林知道田云山買了四條豐收煙,這玩意二分錢一包!
“王叔這是舔兩道菜。”關玉林把魚遞給了王千友。
“這個……玉林啊!我不好拿你這魚啊……”王千友猶豫道。
“這算是云山帶來的。”關玉林道。就這一句話就把事情給解決了。還讓人說不出來一句話。
王麗茹這時候坐在一張桌子后面,在她面前有一張大紅紙。她是關記賬收禮金的。
“記一下……關玉林隨禮五塊錢!”關玉林笑著道。
“不是……你怎么出這么多錢啊?”王麗茹白了一眼關玉林道:“你算是男方來接親的,不用出禮啊……”
“那不一樣啊,我也是龍尾村人啊。”關玉林把錢丟下。
“這也不行,算了,隨便你了。”王麗茹無奈道。
這時候關保安來了,他一臉死了爹娘一眼的神情。站在桌子邊掏出兩張五毛的:“記賬關洪海關洪山各出禮金五毛!”
關保安說話的時候,目光還看向堂屋里面。王麗娟就在那里,已經換上了一身紅色衣服。上身時候一件紅色短袖偏襟上衣。下身是紅色的褲子,腳上是一雙紅色繡花鞋。
王麗娟那身材就不用說了,俊秀的小臉被紅衣服映襯得雪白。王麗絹正在往外走,那一走波濤洶涌啊!
王麗娟在村里算是村花了,以前水仙小臉能比得上。但是身材沒法比的。所以王麗娟讓村里很多小伙子惦記上。其中就包括關保安。
現在看著走在王麗娟身邊的田云山。關保安恨不能去一刀捅了田云山自己取而代之。
關玉林被王千友請到主桌上了。王千友當然知道田云山能從一個農村小子,變成城里人還有了工作,那都是因為關玉林的幫忙。
這時候桌子上放著四樣涼菜,花生米,咸鴨蛋,拍黃瓜還有一樣是魷魚干。這玩意可是下酒菜。
這魷魚干還是田云山買來的。他昨天上午去買二手家具的時候,回來順便從供銷社買的。當時還買了一些水果糖。因為手里有錢了,就從在供銷社門口來回溜達的票販子手里買的票。
這估計也是龍國的特色。反正只要有空子,那就有人能給找出來。
現在這年代在供銷社百貨公司門口,就會有買票的販子等買主。這種交易那叫一個隱秘啊。還有這票販子和營業員大多都有勾結的。
在九十年代初的時候,大家手里都有點錢了。就想穿好吃好的,皮鞋什么的就盛行起來。
這就催生出一個職業,專門給皮鞋打鐵掌子的。那走起鹿乃咔咔直響啊!這打鞋掌子的就和賣皮鞋柜臺的服務員有勾結。
一般顧客還在付錢,這打鞋掌子的人就把鞋拿走了。還沒等顧客反映過來。那鞋掌子就叮鈴哐啷的給盯上了。那是恨不得把鞋底都給訂滿了。因為這玩意也是論個收錢的。
關玉林在桌子邊坐下,他身邊就是田云山了,在田云山的身邊就是王千友,那邊就是村長支書,還有一些村里有影響的人。
至于王麗娟就是出來和王麗茹說了幾句話后,就一頭扎進了屋里。
“那就開始了。”王千友站起來說道:“春生秋生你們兩人放鞭炮去,還有把這書包里的糖給撒了。”
王春生王秋生都是王麗茹的弟弟。一個十五歲,一個十三歲。現在這兩人一個扛著掛著鞭炮的竹竿子來到門口。一個斜挎著黃書包拿著點著的煙出來了。
王春生舉著竹竿子,王秋生用煙頭點著了就跑開。在鞭炮炸開的時候,王秋生從黃書包里抓出水果糖扔了出去。
那邊有很多的小孩子在搶扔出來的水果糖。王秋生這叫一個興奮。那王春生還在叫道:“弟弟你不要撒了,我們兩自己留一點!”
“放心吧,我有不傻的。”王秋生叫道:“可惜啊,我們只有一個姐姐。要是多有幾個就好了。”
“走了走了,吃肉去了。不要撒了。”王春生心疼道。
關保安也在這里喝酒,他和村里一班差不多大的坐在一個桌子上。現在看著那邊眉飛色舞的田云山,只能深吸一口氣卻一點辦法沒有。
“玉林……我聽說一件事情。錢副書記被抓起來了。”吳大林對關玉林道:“不知道這是因為了什么!”
“對啊,我還聽說高書記也受到了牽連。”張玉奎在邊上說道:“現在公社是于副書記主持工作。要等上面重新派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