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老頭家這些天,都要去做一些繁重的活,但是掙的工分卻不多。關洪海在罐頭廠的活,被關保安給拿去了。
關老頭和關洪海還不能呆著,只能去掙工分。關洪山一家也沒有好到什么地方去。他們被分配去挑水澆灌玉米地。
現在春天的玉米正在灌漿,等不了多久就能收割了。這時候不能缺水的。這不好多天沒下雨了,只能人力挑水去灌溉。
關洪山和老婆馮紅梅兩個兒子關保祿關保壽,都被分配在挑水哦,這還是早上那汗水就擋住了眼睛。
關洪海的老婆秦玉花也在挑水。她不想掙工分的,但有時候不是你想不掙就不掙的。除非你以后都不要掙工分。那么村里指派的事情,你還得老老實實地完成才行。
關玉林看了一眼一臉憤憤的關老頭和關洪海兩人,這邊微微一笑對吳大林道:“村長就不麻煩了,我回家去看看。好多天沒回來要收拾一下才行。”
“那我們中午一點喝點……中午于書記也要過來。”吳大林道。
“行吧,我就先回去收拾一下了。”關玉林笑著點點頭。
關玉林剛剛回到自己家門口,那個王麗茹就找了過來。
“關大哥謝謝你哈。”王麗茹眉眼彎彎道謝道:“讓我去罐頭廠上班……”
“不是,我對吳大林說了,讓人上常白班的。”關玉林說道:“現在你怎么有空出來?難道是三班倒?”
王麗茹笑著道:“是讓我上常白班的,但是我要求三班倒。這樣子一個月能多掙一些錢。我還年輕這個無所謂了。”
關玉林咂咂嘴道:“對了,進來坐吧。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一下。”
院門敞開著,兩人就在院子里坐下說話。
“關大哥你有什么事情?想了……那把院門關上。”王麗茹眼波流轉道:“我先去洗洗下面……”
“等等等等……我說的正經事情。”關玉林急忙道:“你那堂妹現在沒有對象吧?”
“怎么你看上王麗娟了?”王麗茹有些哀怨道:“你不是在城里有媳婦嘛。我那堂妹可不能和我這樣讓你……”
“你想什么你。我那個小舅子想要老婆。他現在是城里人還有工作。”關玉林說道:“想在一個漂亮的。你那堂妹長得不錯。”
“好啊,好啊。能進城我堂妹肯定答應啊。我現在就去找她……還有我回家洗洗下面。你在這里等我。”王麗茹匆匆就要走人。
關玉林干笑一聲,王麗茹這是有想法啊。
“你把堂妹帶過來,我那小舅子馬上就過來了。”關玉林叮囑了一聲道:“還有我們家不行,關洪海他們都在盯著我。”
“要是我們兩人在這里被堵住了,那事情就不好辦了。”
王麗茹愣了一下后道:“這也好辦,到處都是玉米地!先不說了,我去把妹妹帶過來。”
王麗茹剛剛走了,田云山就到了院門口。看到關玉林正在收拾房子,他松了一口氣走進來。
“姐夫早就到啊。這天氣真夠熱的。”田云山抹了一把汗水道。
田云山穿著一件嶄新的短袖襯衫,藍色的褲子一雙解放鞋。手里還拎著一個不大的布包,斜跨這一個黃色帆布書包。
“進來洗洗臉涼快一下。王麗娟馬上就過來,你小子運氣不錯,這個王麗娟長的……嘿嘿,等會你就看到了。”關玉林笑著道。
“那多謝姐夫哈。”田云山訕訕的道。
田云山剛剛洗洗臉坐下樹蔭下乘涼,就看到有兩個女子走到了大門口。關玉林站了起來:“你們姐妹兩來了,快這邊坐吧。我在后面找了一下,還有三個香瓜。我去給切開了。”
“這是田云山,在躍進發動機廠工作。對了,云山啊,這是王麗娟……你們聊聊!”
關玉林拿著三個拳頭大的香瓜進了廚房。一轉臉看到王麗茹跟著進來了。她一臉興奮的神情道:“關大哥我來吧……看樣子他們能成。”
成不成的王麗娟這邊沒有問題。就是要看田云山的。王麗茹看到田云山那臉上的神情,就知道田云山也沒有問題。
“是啊,能成就好了。”關玉林道:“我那岳母提著的心也能放下去了。要是沒有意見的話……那就進行下一步。”
“嗯嗯,那就找個正式的媒人上門就行了。”王麗茹一臉高興道:“我們出去看看,沒有什么就按照這樣辦。”
關玉林和王麗茹兩人出來了。王麗茹把手中裝有香瓜的碟子放在了桌子上道:“田云山你是怎么個說法?要是有意見的話說出來。”
“看中了沒意見的話,那你就回去找媒人吧。”
田云山看著低頭把小腦袋埋進自己碩大糧倉里的王麗娟,他一點都沒有遲疑的道:“這個沒有問題啊。我馬上回去找媒人……”
“什么回去找媒人啊。”關玉林笑著道:“我這當姐夫的做媒不太好,這樣吧,你跟著我去找村長。讓村長當這個現成的媒人。”
現成媒人大多數人都是樂意當的。
“可是我沒有帶多少錢過來。”田云山尷尬道:“要去買禮品的話……等我回城了才……”
“不用,這里一切有我了。”關玉林一擺手道:“我這里還有二斤大白兔奶糖。我帶著你去找村長,這二斤糖就是媒人的禮品。”
“至于去提親,我這里沒東西了。直接給錢就行。這是五十塊你拿上。估計連聘禮都夠了。”
“那也行……姐夫等回城了我還你。”田云山遲疑一下道。
正在說著村長吳大林過來了。一進院子看到這情況有些懵逼。
王麗茹急忙對王麗娟道:“麗娟你趕緊回家去。把這事情和二叔二嬸說一聲。馬上村長就要去你們家了。我在這里看看再說。”
王麗娟紅著臉跑走了。
“你們這是?”吳大林笑著問道。
“村長來了,正要去找你哈。”關玉林笑著道;“這是我小舅子。和吳麗娟看上了。這不想要請你出面當媒人哈。”
“嗯嗯,這個可以啊。”吳大林笑著道:“現成媒人我樂意當。”
“我小舅子田云山只有一個老母親跟著一起過。”關玉林道:“在城里有房子有工作。和吳麗娟成了的話,我給吳麗娟找個工作。以后孩子什么的都是城里人了。”
“啊!這條件……我的天啊。”吳大林吃驚地道:“我家那女兒才十歲啊。要不然的話……晚了啊!”
聽著吳大林半開玩笑半惋惜的語氣。王麗茹眼珠一轉,心中不知道想著什么了。
“村長這是二斤大白兔,這是云山帶來的禮物。至于去王麗娟家,那直接就談定了……聘禮給個五十塊怎么樣?”關玉林道。
“夠了,夠了。這年頭十塊二十塊就不少了。”吳村長笑著道:“那我帶著小伙子過去。玉林啊……于書記過來了。你早點過去哈。”
“行啊,我這邊把事情處理一下就過去。”關玉林看了一下手表后道:“這才九點鐘……我十點半之前一定到。幾天沒回來……需要整理一下。人是屋膽一點都沒錯啊。”
吳大林帶著田云山走了。那王麗茹一臉潮紅的看著關玉林道:“關大哥我先回家去了。對了,我老媽去二姨家了。晚上才能到家。”
“你趕緊過去,看著沒人趕緊進院子。院門我虛掩著。”
王麗茹說話在關玉林腰上輕輕擰了一下,這才扭著小腰走了。
關玉林砸咂嘴,過了幾分鐘就鎖上了房門。這邊小心翼翼來到王麗茹家門口。看著沒有人注意就輕手輕腳的進了院子。
一個小時之后,關玉林從屋里出來。在院子里用水瓢咕咚咕咚地喝水。王麗茹一臉紅暈從屋里出來,一邊扣上紐扣。
“中午要不你在這吃吧!”王麗茹聲音中都帶著水意。
“我得去村委那邊了。”關玉林道:“你說要進城……那要等一下。我這不得先把王麗娟給安排了。”
“這得等我從港島回來的。我這一趟出去得十天半月的。”
王麗茹火辣辣的目光看著關玉林道:“唉,我知道配不上你。要不然怎么也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“你去港島不要忘記給我帶點好東西哈。等我進城了,那我們就方便了……”
關玉林急忙道:“你就算了吧。我們就是露水夫妻。這太陽一出露水就干了。你進城之后,那找個可靠的男人過日子吧。”
“我們這樣子畢竟不是事情。而且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!”
王麗茹眼睛瞇縫著看著關玉林道:“你你……還真狠心。但我就放不下你怎么辦?要不你把我打發遠遠的。”
關玉林現在這實力,犁地一個小時不帶停的。這實力更讓王麗茹依依不舍了。王麗茹都打算這樣過一輩啊。但是關玉林不答應啊。
“行了,這事情以后再說。”關玉林道:“工作的事情你放心吧。”
“你去王麗茹家,讓田云山等會去村委找我。”
“他中午肯定在我二叔家吃了。”王麗茹嘆口氣道:“肯定要到下午一兩點才能結束的。”
“行啊,我那邊結束早的話,我就去找他。”關玉林說完走人。
在村委辦公室里,關玉林和于副書記兩人在喝茶聊天。
“關工啊……我按照你說的。事情做得很順利。”于副書記笑著道:“對了,公社農機站修理車間,現在變成了紅星電扇廠。是屬于公社辦的廠子。”
“不過錢常有天天呆在廠里,他兒子到現在還沒有蘇醒過來。嘖嘖……他竟然能狠得下心來。”
關玉林吃驚地放下了茶杯道:“什么?他竟然能天天在廠里,看樣子他對這個書記位置有必得之心啊。”
“那沒有什么用的。我已經知道了這方面的消息。高書記調走到城廂區當副區長了。主管的就是工業方方面的。”
“紅星公社書記吃從市政府的政府辦公室里調出來的。嘿嘿……我和錢常有都白忙乎了。”
看著于副書記得意洋洋神情,關玉林笑著道:“不對吧,于書記你不可能是幫忙乎啊。”
“這也讓人看出來了。是,我也調到了城廂區。”于副書記笑了一下道:“但是我就是宣傳科的科長。這個……不能比啊。”
“宣傳科?這不錯啊。”關玉林微微一笑道:“出成績的地方啊。”
“嘿嘿,玉林啊,既然你這樣說,就知道怎么做才能出成績。那以后我可要進場去找你了哈。”于副書記笑著道:“本來我是副科,但是現在變成正科了。明面上的也就這個了!”
關玉林笑著點點頭。這邊十一點半吃飯的,到十二點半的時候。關玉林告辭走人。回家收拾了一下就要去海邊了。
來了一趟怎么說也要去趕海啊。他要配置藥丸子,有些藥材要從海里抓。那就是海龍和海馬。
“還有我丟在下面的地籠,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了。”
關玉林拎著兩個水桶,背著黃書包。在兩個水桶里都有一半的清水。這下海后上來要用清水沖一下,要不然海水腌得慌。上幾次無所謂回到家再沖洗的。現在拎著水過去。
關玉林剛剛鎖上房門,就看到田云山腳步輕飄飄地過來了。
“姐夫姐夫你這是要去……”田云山一臉的興奮。
“我去海邊啊。對了,你的事情弄得怎么樣了?”關玉林問道。
“弄好了,弄好了。”田云山興奮道:“大后天我過來,接上麗娟去扯結婚證。以后找機會在村里擺幾桌酒席就行。”
“嗯嗯,那你自己看著辦,我這一段時間忙得很。”關玉林道:“就不跟著你跑了,你有什么辦不了的找我。”
田云山答應著告辭走人,他要坐車回去。家里有很多事情需要準備了。不管怎么樣房子要收拾一下。
關玉林說上房門后往海邊去了。等來到了海邊,這才看到關洪山夫妻還有關保壽關保祿都在這里。
關洪山一家早上忙乎到九點多的時候就休息了。那時候太陽熱烈起來。村長看事情忙得差不多了,就讓大家回家休息去了。
關洪山一家回去吃了點飯休息一下。就來這里弄點肉回去。海鮮不管怎么說那也是肉啊。
關洪山用旋網站在懸崖上往下撒去。現在他當心了,網上來的時候,讓兩個兒子拉著他的腰。關玉林到這里的時候,他們上貨了。
關洪山剛剛把旋網拉上來。一條赤魟魚有十斤重的樣子,正在關保祿從往里拎起來。
赤魟魚扁扁的圓形,有一根長長的刺。這刺連著毒腺,而且刺上還有倒刺一樣的骨刺。被刺中了及時治療的話,那還能留下點后遺癥。要不然被刺中要害的話,死掉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但是赤魟魚那味道真的很鮮美,讓人冒點險也要拿下。當然了,這玩意你只要抓住那細長的尾巴就行了。或者直接用刀子切了那根毒刺就行了。只要小心還是沒有問題的。
“兒子小心一點。被刺中手了,那指頭說不定要廢掉一兩個。”馮紅梅叮囑道。被赤魟刺中了手的話,有指頭彎曲伸不直那是正常的。
“放心吧,你看這不是被我抓起來了。嘖嘖……這條魚好大啊。”關保壽抓著赤魟魚尾巴拎起來高高的。關保祿在一邊興奮地眉開眼笑。
在這里還有兩三個老頭拎著旋網,也一臉羨慕神情看著。
按道理說被拎著的尾刺的赤魟,就是去了掙扎的能力了。所以關保壽用得意洋洋神情看著關玉林。
關家都知道了,他們和關玉林有深仇大恨。那是不死不休的那種,要不是現在這個社會的話,關玉林肯定拿著刀過來,把他們挨個放血。
關玉林在心中冷冷一笑,在五六米外的他用念動力操控一下赤魟魚的刺很輕松的。
關保壽一只手把赤魟魚拎起來,已經和他脖子平齊了。拎鄭傲就是嘚瑟一下,讓那幾個老頭和關玉林看看。他們運氣很好的!
哪知道那赤魟魚的尾刺竟然一甩,就刺進了關保壽的脖子里。這一下扎進去有半寸深的樣子。疼得關保壽嗷的一嗓子,就把手里的赤魟魚甩出去。
赤魟魚尾巴上有密密麻麻的倒刺,一下子就把關保壽脖子上開了一個鴿子蛋大小的血洞來。而且是正好扯開了大動脈,可以想到關保壽在疼痛之下,使用了多大的力量把赤魟魚扔出去。
那血洞里的血就給噴出來的自來水一樣,滋出去一米多遠啊。也就是幾個呼吸是時間,關保壽就軟倒在地上。
關保壽扔出去的赤魟魚,正好砸在關保祿的臉上。那尾刺直直地刺進了關保壽的咽喉。這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刺進去有一寸深的樣子。那關保祿直接倒在地上,四肢抽動在地上和被割了脖子的雞一樣折騰著。
但也很明顯在毒液和窒息的雙重打擊下,關保祿很快就不動了。那邊的關保壽也停止了掙扎。
關洪山和馮紅梅兩人都驚呆了,一轉眼兩個兒子就直挺挺的了。這在半分鐘前,還是歡歡喜喜地抓著漁獲。
他們呆愣地看著,還以為自己是眼睛花了。這不等關保壽關保祿兩人不動了。他們兩人才從噩夢中蘇醒過來。
“兒子啊……兒子啊……”關洪山抱住了關保壽,馮紅梅抱住了關保祿。兩人哭得那叫一個凄慘啊。
他們沒得辦法啊,自己大兒子關保富變成太監了。就指望這對雙胞胎了。哪曾想啊,轉眼之間兩兒子就沒得命了。
三個老頭也好像見了鬼一樣,看著這場面把他們嚇得退到一邊。看著關玉林拎著兩個水桶走人,他們也急忙跟上去了。
“孫二叔趕緊回村報信啊。我這邊還得下海弄點東西。”關玉林對一個老頭道:“嘖嘖……他們這運氣真的是……沒法說了!”
三個老頭點點頭急急跑了。
關玉林搖搖頭,從沙灘這邊下水去。來到十幾米深的地方,很快就找到了一些海龍和海馬。別的東西也不去抓了,這邊急急忙忙上岸。
“嘿嘿,馬上就有熱鬧看了。這場面不能錯過。”關玉林在心中暗暗道:“踏馬的,關老頭一家都是畜生啊。現在死兩個看看他們怎么樣的傷心。”
關玉林能想象得出來,這關老頭的姓估計都是跟著自己父親姓的。卻殺了自己的父母,搶走了自己家一切。連自己都成為了他們的血包。
關玉林上岸后,把清水倒在一個桶里。然后用一個水桶裝了有些海水,把海龍海馬放在里面。用清水沖洗一下身體后,穿上丟在岸上的衣服后,拎著水桶往回去了。
來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,就聽到隔壁關洪山家哭聲震天啊。那關老頭哭的和驢叫的一樣。
關玉林看到在關洪山家門兩邊,貼上了藍色的封門紙。這是表示亡者還有父母在世。那就不能用白色封門紙,只能用藍色的。
關玉林看著不少村民過來進了大門。在心中冷冷么一下。弄點水好好的清洗自己一下。把水桶放在車子竹簍里,這邊就要騎車走人。
還沒有把車子推出大門外,就看到王麗茹帶著王麗娟兩人站在門口。王麗茹一臉驚訝的道:“關大哥這隔壁真的是死了兩個……”
“是啊,關保壽關保祿兩人死的那叫一個慘啊。”關玉林咂嘴道:“嗯嗯,就是一條赤魟魚,就要了他們兩人的命啊。”
“這一家子……嘖嘖!”王麗茹搖搖頭道。
“怎么你和他們家還有人情來往?也對,都是一個村的。”關玉林點點頭道:“我現在回城去了。這邊事情我不參合了。”
王麗娟這時候漲紅了小臉道:“關大哥你見到云山就對他說一聲,我這里手續準備好了。”
“嗯嗯,我回去就告訴他。”關玉林笑著道:“那我這就走人了哈。”
關玉林騎車走人,在經過村委會的時候。吳大林和張玉奎兩人出來了。和關玉林碰了一個對面。不過就是說了幾句話就各自走人。
關玉林騎車過了紅星公社,這邊就是往城里去的一條小路。只有兩米寬的樣子,路兩邊都是一人多高的玉米地。有時候跑出去十幾里看不到人。
但是現在關玉林感覺不對,前面路邊等著的三個人站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