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可榮:“郭夏畢竟是老二喜歡的人,你找她麻煩不就等于得罪了老二?”
說起這個,王思敏更來氣了。
“我是想跟他們好好相處的啊,但你真不知道老二有多混蛋啊,昨天郭夏發燒昏迷,我好心好意去看她,是,我是不小心踢碎了他家的暖壺,你是沒看見,老二死死的盯著我,活像我是他幾世的仇人,那樣子都恨不得殺了我,我還緊忙解釋,我說沒看見,到時再賠他個新的,結果你猜他說啥?他說,滾出去!”
陸可榮不信,蹙眉又問:“你踢碎個暖壺,他就罵你滾出去?”
王思敏鏗鏘有力的應道:“對,不但讓我滾出去,還說了兩遍,不信你問媽去,我扒瞎一個字,天打五雷轟!”
本來陸可榮是不信的,但見王思敏信誓旦旦,倒也存了懷疑。
王思敏這人有時是蠢了點。
但她到底也是他老婆。
打狗還得看主人呢。
他們都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接納郭夏,怎么?他就這么跟他大嫂說話?
這哪是沒把她這個大嫂放在眼里,這是沒把他這個大哥放在眼里吧?
不知不覺,他的臉色沉下來:“等我哪天問問他,以后他們倆的事兒你也少摻和,他們愛啥樣啥樣吧!你看人家蘇臻多會說話。”
王思敏嘆了聲,一副忍辱負重的樣子道:“你以為我愿意摻和?那好聽話誰不會說?不就是一句希望你留下嗎?但后果誰承擔呢?有些話爸媽不方便說,就得我這個當大嫂的說,這次郭夏鬧自殺被救回來了,老二只是被打一巴掌,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
那誰能保證郭夏下次不會尋死覓活?若她真出事兒?真死在咱家呢?郭家能放過老二嗎?能放過咱陸家嗎?他們怕是會跟咱陸家不死不休吧?蘇臻和宴禮啥也不懂,就知道瞎跟著摻和,我是為了咱整個陸家好,那別人不理解,你還不理解?”
陸可榮沒吱聲,而是把她給摟緊了些。
這一頓枕邊風吹過后,陸可榮對陸城峰,郭夏,蘇臻都沒什么好印象了。
次日。
蘇臻和陸宴禮回門。
禮物是錢淑云給準備的,市面上標準的四盒禮,分別是煙酒糖茶。
蘇臻不想拿這么多。
但陸宴禮還是堅持都拿著了。
雖然蘇家人對蘇臻并不好,給他們花錢都覺得他們不配。
但他們今天回門,村里人肯定會特別關注。
他們會用他們回門的禮物來判斷蘇臻在陸家是否受寵。
陸宴禮就是想要告訴他們。
蘇臻在他心里的位置,在陸家的位置,都是不可替代的。
果然如他預料的那樣。
當車子停在蘇家門口的時候,立馬圍上來好多人,每個人都跟他們熱情的寒暄著。
這個說,蘇臻幾天沒見變的更漂亮了。
那個說,一看這小日子就很滋潤,很幸福。
總之都是好聽的話。
蘇臻聽的高興,當即把他們帶過來糖分給了大家不少。
蘇家人迎出來的時候,蘇臻手里的糖都已經被分的差不多了。
楊蓮花幾步上前,急忙搶下蘇臻手里的糖道:“哎呀,都回來了怎么不進屋?快進屋,趕緊進屋吧!”
蘇臻倒也沒唱反調,跟著陸宴禮,被眾人簇擁著進了屋。
楊蓮花吩咐金慧給他們沏茶,讓他們往炕里坐。
生疏中又帶了點對金錢的熱情。
蘇臻環視房間的眾人,沒看見蘇寶珠,也沒看見鄧蘭梅。
“其他人呢?”
說起這個,楊蓮花還是沒忍住露出了點嫌棄之意:“她們在你那屋呢。”
“我那屋?去我那屋干什么?”
蘇臻的眉頭一瞬蹙了起來。
倒不是她對她那小破屋還有什么留戀。
主要是她剛出嫁屋子就被占了,心里總會不爽。
況且,她還有很多沒拿走的東西。
楊蓮花振振有詞:“那鄧蘭梅腿斷了,死沉死沉的,扶她去一趟廁所費死勁,整不及時就在炕上窩吃窩拉了,我總不能讓她在這屋呆著,來人去且的看著像什么樣子?”
蘇臻瞬間明白了,鄧蘭梅骨折了,上廁所不方便。
但她明白過后卻更生氣了。
“我房間還有不少沒拿走的東西呢!”
楊蓮花不以為意:“還有啥?不就是些舊衣服啥的,那些又沒給你動,你要是嫌棄就再買新的。”
蘇臻冷笑了聲:“你說的輕巧,買新的你給我拿錢啊?”
楊蓮花看出蘇臻生氣了。
但礙于陸宴禮的面子,她倒也沒敢罵她,只是嗔了她一句:
“那、那陸家給你買衣服的錢還都沒有了?”
蘇臻的臉色極冷,聲音也提高了幾分:“你管我有沒有錢?我就問你我的東西,我的房間你憑什么給我動?我才結婚幾天,你們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把我掃地出門?”
一直沒說話蘇正國上前安撫道:“蘇、蘇臻你也不用氣成那樣,家里里里外外就這么幾個房間,占你房間也是沒辦法,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收拾出來了,沒弄臟。”
蘇臻看向蘇正國,唇角譏笑:“臟?爸爸也覺得臟嗎?那你怎么就看著她窩吃窩拉呢?你倒是照顧她啊?她不是你特意跟我媽離婚才娶回來的女人嗎?如今怎么能嫌棄成了這個樣子呢?”
當初他們沒結婚的時候,鄧蘭梅說啥他信啥。
甜言蜜語哄的他暈頭轉向。
哪有半點嫌棄的意思?
在他心里,那鄧蘭梅就是圣潔的白月光。
清冷,純凈,美好!
為了她,他不惜跟她媽媽離婚,把她送去孤兒院,還把鄧蘭梅的女兒接回來養著。
如今她倒要看看……
這么一個臭氣熏天、窩吃窩拉,還給他戴了一腦袋綠帽子的女人……
她還白不白,光不光?
蘇正國沒吱聲,但看著蘇臻的眼神卻尤為復雜。
他知道蘇臻在挖苦他。
但他不知道如何反駁,更不知道要怎么承認自己后悔了。
如果當初他沒有離婚,他的生活或許會不一樣吧?
楊蓮花見蘇正國滿臉羞愧,也沒吱聲,立即幫他解釋:“你爸哪有時間?他還得出去干活呢,平時都是寶珠照顧,但她力氣小,有時弄不及時就……”
蘇臻不待她說完,便諷笑出聲:“我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