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蓮花一直提心吊膽的等到呂宗陽吹吹打打的過來迎親。
她才收拾起心情迎了出去。
因為是同一天,陸景鵬他們又離得遠,所以商量的時候就是讓呂宗陽他們先接來了。
要不趕到一起,他們也照顧不過來。
呂宗陽進門后,沒看蘇金慧,倒是先朝蘇寶珠瞥了眼。
可能是一直追著自己的女人忽然轉頭要嫁給別人了, 有些心不甘吧。
不過也就一眼。
然后就按著婚禮流程匆忙的走完,就把蘇金慧給抱到了自行車上。
他們家可沒有什么小汽車,能用自行車就已經不錯了。
好在蘇金慧也容易知足,一點沒覺得有什么不妥。
送走他們沒多久,陸家人也過來了。
隨著噼噼啪啪的鞭炮聲,楊蓮花看到小轎車上陸續下來的人,竟然沒有蘇臻。
她的心忽然就落了底。
那個小災星沒過來可太好了。
蘇正國的心里卻莫名的涌起一陣失落。
明知道蘇臻已經跟他們斷絕了關系了。
明知道她不會再來。
他還在期待什么呢?
陸景鵬連帶著迎親的人都被人簇擁著進了屋。
看著炕上含羞帶怯的蘇寶珠,陸景鵬一陣心動。
雖然蘇寶珠是做了很多讓他覺得丟臉的事。
但畢竟時間尚短,蘇寶珠又是個后世人,勾引人的手段層出不窮,所以陸景鵬對她還是很上頭的。
按著媒人的指揮進行婚禮流程。
鄧蘭梅卻看著小兩口滿眼激動。
她的女兒可算是要嫁人了,以后她女婿是首長,她女兒就是首長夫人。
她看還誰敢欺負他們娘倆?
那死老婆子不是不給她飯吃,還打她嗎?
那蘇正國不是嫌棄她,還把她腿打斷了嗎?
到時候,她就找人把他們都給抓起來,也不給他們吃喝,還一天打他們八百遍。
還在她暢享美事兒的時候,外邊忽然傳來一陣深沉悲涼的嗩吶聲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死了人。
大喜的日子聽見這動靜,誰都得說上一聲晦氣。
眾人不自覺循聲看過去……
只見從外邊走進來一群人,男男女女目測得有二三十人。
有人吹嗩吶,有人扔紙錢,還有人拉橫幅,橫幅上寫:“鄧蘭梅搞破鞋,破壞我家庭?!?/p>
為首的女人大概四五十歲,長得膘肥體壯,大概也得200來斤,頭上燙著眼下流行的羊毛卷。
皮膚黝黑一臉的橫肉,兇神惡煞的樣子看著就不怎么好惹。
走到院子中間,她叉腰大喊:“鄧蘭梅給我出來!”
來參加婚宴的眾人面面相覷,然后就是滿眼八卦的竊竊私語。
甚至好事兒的人已經走出去看了。
鄧蘭梅此時還在屋里,而且她站的位置正好被人擋住。
她只聽見嗩吶聲,還沒看到外邊是什么情況。
但眾人看著她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聲,讓她已經察覺這件事是跟自己有關了。
她一顆心提了起來,焦急的越過層層人群朝外看去……
待看到外邊的陣仗時,她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。
她怎么也沒想到,她的這點丑事會用這么驚天動地的方式爆出來。
還有那橫幅,寫的什么?
他們這一路大張旗鼓吹吹打打的,不但會被參加婚宴的人看到, 恐怕路邊的看客也不少吧?
太狠了太狠了。
他們這是誠心搞死她啊?
她顧不上眾人鄙夷的眼神,擠開人群磕磕絆絆的跑了出去,可走到女人跟前忽然就頓住了腳步: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”
女人并沒認出鄧蘭梅。
別說她根本沒見過她,就是見過,恐怕也不能把以前的鄧蘭梅跟眼前的人對上號。
畢竟以前的鄧蘭梅高挑漂亮,唇紅齒白,那腰是腰臀是臀,說話溫柔,眼神嬌媚,是個男人看了就想上的尤物。
現在的鄧蘭梅渾身上下青一塊兒紫一塊兒,瘸著腿,拄著拐,一張臉上跟個調色盤似的,一看就是遭了家暴的農村婦女。
她微抬著下巴朝眾人喊道:“今天是我兒子燒三七,就因為鄧蘭梅勾引我老公,讓我一氣之下動了胎氣流了產,我本意是不想破壞你們的婚禮,痛快的把鄧蘭梅給我交出來拉倒,否則可別怪我讓你們喜事變喪事!”
鄧蘭梅意外的看了眼女人。
她竟然不認識她?
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句:“她不就是鄧蘭梅嗎?你還找哪個鄧蘭梅?”
胖女人這才把視線緩緩的落在她的臉上,難以置信地說:“你就是勾搭我老公那婊子?”
她搖搖頭,怎么都無法接受。
自己老公寧愿要這么個丑八怪都不愿要她。
鄧蘭梅湊近她小聲道:“我沒有,我們不是已經私下和解了嗎?”
“和解你媽?”
胖女人一股怒火直上天靈蓋,揚手一巴掌就朝她臉上呼了過去。
鄧蘭梅本就拄著個拐站不穩,哪經得起她這么大的力道,當即摔倒在地。
眾人七手八腳的急忙上前去扶。
胖女人則招呼身后的幾十號人上前,直接將想要幫忙的人隔絕開外。
她往前一站,橫眉冷面:“我今天就只找鄧蘭梅算賬,沒事兒的都閃一邊去,小心我連你們一塊揍。”
楊蓮花是不想管鄧蘭梅的死活。
心里對她怒氣值已經到了臨界點了,她甚至希望把人交給他們,任憑他們處置。
但前提是她不能讓他們攪和了她家的婚宴。
上次蘇臻結婚,就結的不消停。
蘇寶珠口口聲聲說是因為蘇臻和陸宴禮結婚給克的。
這次人家蘇臻都沒在,還跟她家斷絕關系,這怎么還照樣不消停?
她湊過去苦口婆心的勸道:
“大妹子,今天是孩子結婚的大喜日子,咱有什么話不能改天再說?或者咱找個地方私下解決這件事,別讓外人看了笑話行么?”
胖女人睨了她一眼冷哼:“笑話?誰的笑話?是我出去搞破鞋了嗎?鄧蘭梅,勾引我老公,破壞我家庭,我還要倒賠他們一千塊錢?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?”
趴在地上鄧蘭梅坐起身,從剛剛的惶惶擔心變成了滿眼的憤恨,她大聲吼道:“賠錢也是你們愿意的,你來我家這樣鬧,就不怕我去你老公的單位鬧嗎?信不信我讓你男人身敗名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