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淑云受傷了自然是不能上學了。
所以蘇臻是一個人去的學校。
當然,劉大軍劉二軍都已經招認李玉芝是幕后主使,蘇臻自然不會放過她。
她跟錢淑云再不和,那也是一家人。
一家人就得一致對外。
不過為了避免橫生枝節,她還是想把醫藥費拿到手再說。
中午的時候,劉大軍準時過來送錢。
蘇臻問:“錢拿來了?”
劉大軍應了聲:“嗯,這是一千塊錢,你數數……”
他說著把錢剛要遞過來,卻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收了回去,然后看著她小心的確認:“我、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們做的不對,但我媳婦也就是想爭取帶你們去京都的機會,你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,這一千塊對我們來說真不是個小數目,這幾乎是我一年的工資了,那這件事咱就這么過去,誰都不追究了行嗎?”
蘇臻人畜無害的笑了笑:“既然我答應你們私下解決,那自然是沒問題了。”
劉大軍松了口氣,然后把錢遞上來:“那就先謝謝你了,過幾天我媳婦帶隊去京都,我讓她多照顧你點。”
蘇臻接過錢,放在手中掂了掂:“你可能沒理解我的意思,我說私下解決是指不送你們去坐牢,但我可沒答應你別的。”
“啊?你什么意思?你還想干嘛?你把錢給我……”
劉大軍當即就要把錢拿回來,蘇臻靈巧的一躲:“這一千塊錢是你們給錢老師的醫藥費、誤工費、護理費,精神損失費,以及你們和李玉芝最少三年的牢獄之災,難道真的很多嗎?”
劉大軍被她說愣了。
他怎么忽然覺得像是占了大便宜?
不對。
一定是哪里不對。
再聽聽。
蘇臻見他安靜下來,又漫不經心地說:“你要知道李玉芝才是幕后主使,我要是報公安,她最少得蹲三年的監獄,但我看在你對她情深意重的份上,已經答應私下解決了,這就相當于我已經放她一馬了。
但錢老師受了那么嚴重的傷,不但不能上學,可能也無法帶隊去京都了,那校長勢必要追問怎么回事?但你放心,我會如實跟校長說,我們已經私下解決,并且不打算報公安,至于校長要怎么安排李老師,跟我就沒什么關系了。”
劉大軍恍惚的應道:“哦,我知道了,謝謝你。”
蘇臻笑著擺擺手:“不客氣,我先回去了。”
回去后。
她就去了校長辦公室。
把李玉芝為了爭取英語比賽的帶隊名額,暗中針對錢淑云,致使錢淑云受傷這種事全說了。
校長本來還半信半疑。
蘇臻則直接拿出了劉大軍跟她簽字畫押的私了合同,和剛剛到手的一千塊錢。
“校長,我可以跟他們私下調解不送他們去坐牢,但像李老師這樣的人品也的確不配為人師表,更不配帶隊去參加英語比賽,為校爭光為國爭光。”
校長對于蘇臻的話很是重視。
她走后。
他就把李老師給叫去了校長辦公室。
下午開除李老師的通知就貼了出來。
蘇臻很是滿意。
放學后,她騎車直接去了老宅。
她想把錢直接給錢淑云送去,順便告訴她李老師被開除了。
然而剛進門就愣住了……
整個房間烏煙瘴氣煙熏火燎,一大幫男男女女坐在房間的各處,抽煙的抽煙,吃東西的吃東西,打撲克的打撲克,卻仍然堵不住從他們嘴里溢出的笑鬧聲,嘈雜的像是住進了幾萬只的蒼蠅在嗡嗡。
房間里一片狼藉,瓜子果殼煙蒂扔的滿地都是……
錢淑云和李嫂穿梭在其中招待著他們,時不時還要被喊幫忙拿點什么……
蘇臻大致掃了眼,這都是她婆婆的娘家人。
除了還算有些明事理的大舅沒來。
其余人全員到齊。
估計他們是聽說錢淑云受傷了過來看她的。
可看看忙前忙后招待他們的錢淑云,再看看坐在沙發上大搖大擺指揮著她的娘家人。
說是過來看望病人的誰信吧?
錢淑云有兩個哥哥,但他們兩家的日子過的都不是太好,時不時就過來打秋風。
上次她和陸宴禮結婚。
作為娘家人的他們每家就隨了五塊錢,還連吃帶拿的。
當時還差點鬧出笑話。
她那兩個舅媽和幾個表嫂為了搶桌上的飯菜差點打起來。
甚至都沒等桌上的人吃完,就已經都被她們裝個差不多了。
什么這個她孫子愛吃,那個她兒子愛吃的。
走的時候拎了好幾袋子走的。
過后錢淑云說起來也是既生氣又無奈。
這都是她的娘家人。
她總覺得他們的日子不好過,所以能幫就幫,能給就給。
其實他們要是些知道感恩的人也行。
可蘇臻知道,他們不但不會感恩,還會覺得錢淑云欠了他們。
特別是錢淑云兩個哥哥過世后……
這些所謂的娘家人更像是吸血蟲一樣過來沾巴錢淑云。
錢淑云并不是個強勢的人,腦子時常拎不清。
有時被他們幾句甜言蜜語哄得架在那,就什么都答應了。
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都是他們張嘴跟錢淑云要的,自然會有多有少,于是一幫人當著她的面就吵了起來,問她為什么這東西別人有她沒有?
錢淑云被氣的直接病倒,半年后就去世了。
說句錢淑云就是被他們這幫娘家人給氣死的也不為過。
想到這,蘇臻的臉色已經沉下來了。
誰知好死不死又聽到幾個表哥表弟聚在一起在小聲地議論陸宴禮:
“也不知道宴禮身體怎么樣了?我早就看上他那輛小轎子了,你說要是宴禮沒了,我跟姑姑要他那車開開,她能給我不?”
“可拉倒吧,那轎車是宴禮跟別人借的,姑姑怎么可能給你?但你要他那自行車還差不多……”
“那自行車也行。”
“我相中她家的那電視和洗衣機了。”
“我還相中他媳婦了呢,等宴禮沒了,我就好心收了她,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,應該要不了多少彩禮……”
蘇臻的臉黑的能滴出墨來,她在空間找出一條鞭子,沉著臉幾步走了進去。
就在眾人還沒發現蘇臻進屋的時候,幾個男人的痛呼聲此起彼伏的響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