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蘇丹反問:“不然呢?蘇可新跟人家打架,被人砸傷了腦袋傷了神經,下身都癱瘓了,你在這,鄧蘭梅死了,就這樣的他你想讓誰養?”
蘇正國解釋:“我沒想讓誰養,我的意思……那他被打傷了,那人就沒給他賠償嗎?怎么能把他送去福利院?那地方……”
蘇丹有些生氣。
她譏諷道:“那地方怎么了?臻臻不是好好的活著嗎?當年臻臻被送去的時候你什么話都沒說,輪到可新你就著急了?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你該不會還指望你這個兒子能給你養老送終,才這么偏心吧?我沒說嗎?他下身癱瘓,他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,你還指望他給你養老?他現在在福利院的看顧費用,都還是臻臻在幫你掏著……你欠臻臻的這輩子你都還不清了……”
蘇正國點點頭:“是是……”
相較于他們對蘇臻做的那些,她做的真的已經仁至義盡。
“秦志學也死了?!碧K丹看著他又道,“貪污受賄被判死刑,是臻臻做局讓他伏法的……”
蘇正國滿眼的不敢置信。
就那個利用權勢把他送到這來的京都大領導就這么死了?
“她怎么做到的?”
貪污受賄也不可能誰都知道,他女兒是怎么讓他伏法的?
蘇丹道:“怎么做到的我不清楚,但我想她應該是在給你報仇……”
“給我……報仇?”蘇正國苦笑著搖搖頭,“她大概已經恨死我了……”
蘇丹道:“恨是恨的,但你畢竟是她爸爸,秦志學欺負你,就等于在欺負她,她怎么可能看的下去?”
是啊!
他女兒都知道的道理,他為什么不懂?
他們欺負他這個女兒的時候,為什么他這個爸爸沒有站出來給她撐腰,給她報仇呢?
難怪蘇臻一直不原諒他。
換做是他,他怕也會記恨吧!
“對不起,是爸爸對不起你們……”
蘇丹并沒接他這句話而是道:“我要結婚了,他是咱清河縣縣委書記傅東升……”
蘇正國滿眼驚詫:“你說誰?”
“咱縣委書記傅東升?!?/p>
“你說他是你對象???”
“是,我們昨天領的結婚證……”
蘇丹說著把那張結婚證展示給他看。
蘇正國睜大眼睛看過去,雖然他不認識幾個字,但蘇丹的名字他還是認識的,傅東升的東升他也是認識的。
他滿眼的激動,渾濁的眼里氤氳起淚水。
他沒想到,他這個離婚的女兒,還能找到一個這么優秀的對象。
這真的是,他們老蘇家祖墳冒青煙了了。
“好,很好,丹丹,你這是二婚,能找到這么優秀的人不容易,好好過日子……”
蘇丹有些不愛聽他這樣的言論。
但她也知道蘇正國是好心提醒。
他的見識就是如此平庸和淺薄。
他覺得離婚的女人是沒人愿意要的。
更別說找到傅東升這種高質量的……
所以他震驚、意外、惶惶不安,生怕得罪了人家。
那不是他慫,是他天生對權力者的敬畏。
蘇丹想通了后,倒也沒跟他計較:“我知道,我會好好的,你也好好表現,爭取早日出來。”
蘇正國應聲:“我知道……”
蘇丹看著他,遲疑了一瞬還是說了:“我媽也結婚了,對方是京都公安局分局局長……”
蘇正國:“……”
他從一開始的不敢置信,那可是京都的大官兒啊。
那個唯唯諾諾的秋燕能找一個警局局長對象?
這怎么可能?
可他女兒找了個縣委書記又怎么說?
她也不可能拿這種事過來騙他。
秋燕還是很溫柔很賢惠的……
人家能找到那樣優秀的男人,說明人家也很優秀,是他錯把魚目當珍珠跟鄧蘭梅摻和到了一起。
所以他們落得這個下場都是罪有應得。
半晌他總結道:“你們離開我以后,確實都越過越好了,以前是……爸爸拖累了你們……”
蘇丹沒吱聲,起身離開了。
事實上,確實如此。
如果他們還生活在上臺村。
她們的人生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的……
——
半個月后,《荊棘玫瑰向陽開》的電視劇徹底火爆全國。
大家嘴里議論都是這個電視劇。
包括女主沈驚鴻身上穿的衣服,那真是越看越好看。
然后稍微留意就發現,她穿的是火鳳凰品牌的服飾。
火鳳凰品牌就此一炮打響。
劇情中出現的翻譯通更是上架就搶沒了。
火鳳凰服裝廠加班加點的趕制。
可各地的加盟商還在催貨。
沒辦法。
蘇臻又跟海月服裝廠合作趕制。
一連忙了一個多月才稍微閑下來點。
媽媽婚期也如約而至了。
兩人并沒大操大辦,就在百味居邀請了些親近點的家人朋友擺了幾桌。
葉家人本來對陳平安還諸多擔心。
擔心他大男子主義,擔心他工作危險,擔心他忙起來沒時間陪王秋燕。
可接觸過幾次,徹底放下心來。
他確實很忙。
但人家不忙的時候總能把王秋燕給照顧的周到妥帖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……
他真的把蘇丹和蘇臻在當自己的孩子疼。
蘇臻離得近。
他家稍微吃點差樣的東西,他就會勤快的給送過去。
蘇丹離得遠,但他也會時不時買點特產往天水市那邊郵寄過去。
就連他們葉家,他們也會時不時就過來串個門。
勤快,干凈,正直,知道疼老婆。
他們自然沒有不放心的。
更何況,人家把所有的值錢的東西都給秋燕了,他們也沒什么不放心的。
婚宴上,陳平安喝了不少酒,說了不少話。
最后抱著王秋燕哭了起來,一個勁兒說:“秋燕,你怎么才來……我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……”
雖然沒頭沒尾,但王秋燕知道他的意思。
如果他們能早點遇見。
他那二十年不會那般可笑。
婚宴是中午舉辦的。
送走賓客。
陸宴禮開車把陳平安和王秋燕送回家,王秋燕就讓他回去了。
蘇臻預產期將近,她不放心她自己在家。
陳平安回家就睡了,醒來的時候外邊天已經黑了。
房間就點了盞暖黃色的臺燈,朦朦朧朧間,他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女人……
其實別看他住進來這么久,證也拿到手了。
但沒舉辦婚禮總覺得少了點什么。
況且他傷勢并沒好利索,王秋燕也覺得洞房花燭夜就要等到婚禮那天。
所以他們始終沒到最后一步。
如今,婚禮完成了。
今晚是實至名歸的洞房花燭夜。
不做點什么,似乎很難說過去……
他盯著她那張溫柔的臉,輕聲地喚:“秋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