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煙,想點高興的事吧,這兩天我應該不能下床走動了,我可得好好休息一下,不過我想吃很多好吃的。”
“做這種手術,應該不太需要忌口吧,畢竟不是腸胃方面的手術,只要多注意補充營養就可以了……”
“那么,我想吃火鍋,多吃點肉和蔬菜,前幾天的火鍋我沒有吃夠……”
我絮絮叨叨地說著,林煙不禁笑了:“好好好,那就吃火鍋。”
“到時候你坐床上,咱們把火鍋搭在床邊,我坐在椅子上,然后我伺候你吃飯行不行?”
“我告訴你,也就只有你能讓我這樣了,我可是從沒有做過飯的人,也從沒伺候過誰吃飯,這個殊榮也只有你能有呢。”
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我知道林煙在努力逗自己開心,我也希望自己能夠開心起來,不要這么沮喪。
我和林煙聊了會兒天,這時我接到了南鳳國的電話,南鳳國問我在哪家醫院做手術。
我想了一下,這種事情告訴南鳳國也沒有什么,便說了醫院的地址。
我本以為南鳳國只是問候一下我而已,沒想到十分鐘后,竟然看到南鳳國大步進了走廊,同時那雙很有威嚴的眼睛打量著附近,似乎在尋找什么人。
我很驚訝,猛的站起身來,叫了一聲:“爸爸!”
南鳳國聽到聲音了,朝我看了過去,視線在我微微凸起來的小腹上掃了一眼,隨后來到了我面前:“在排隊嗎?你前面還有多少人?”
我說道:“還有兩三個吧,應該不會等太久了,這有好幾間手術室,應該很快就能排上。”
南鳳國點了點頭,然后自顧自地坐了下來。
他沒有說什么話,但看這架勢,明顯是來陪我做手術的。
其實剛才特別不舍得打掉孩子時,心情特別沮喪的那段時間,我是有些埋怨南鳳國的。
我知道,促使我打掉孩子的直接原因并不是南鳳國。
如果我真的特別想要留下孩子的話,完全可以不要南家的大頭股份,選擇只要那百分之十的股份。
反正憑我自己的能力,我可以帶著孩子過得很好,而且南鳳國又不是一分錢都不給我,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每年也能分很多錢了。
可是我還是決定打掉了孩子,做出這個決定的直接原因,是謝承宇。
謝承宇明顯不打算放棄我,而且謝承宇還盯上了我肚子里的孩子。
將來這個孩子生下來了,謝承宇會來和我糾纏不休,會來和我搶孩子……到時我的生活會因此變得一團糟。
所以,促使我作出墮胎決定的直接原因,其實是謝承宇。
但即使如此,南鳳國也在其中出力了,所以剛才我是有些埋怨南鳳國的。
但現在看到了南鳳國過來陪我做手術,雖然南鳳國有說什么,但默默的在旁邊陪伴我,明顯是很關心我的,我又有些感動了。
我心想,人的感情還真是復雜啊,而且也真是世事難料。
兩三年前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自己和南鳳國的父女感情能夠得到修復的,甚至別說兩三年前了,就是兩三個月前我也想不到啊……
南鳳國過來后,就沒有和林煙說過話,林煙也沒有主動打招呼的意思,但她一直在偷偷地看南鳳國。
她知道我已經原諒南鳳國了,但是她作為我的好友,依然無法原諒他。
不過另一方面,林煙并不覺得我的決定不妥,因為我只剩下南鳳國這一個親人了。
而且現在南鳳國對我也是真的好,所以我原諒南鳳國,是可以理解的。
既然已經來了,一直不說話也顯得尷尬,我便主動找話題:“爸爸,南青青現在怎么樣了,她依然在被您禁足嗎?”
南鳳國點了點頭,沉聲說道:“我請了個禮儀老師來家里教她禮儀,她骨子里就是壞的,已經改變不了了,但改變不了內里至少要改變一下外在,往后就算壞也不要壞的那么明顯,總是讓人看出來,不然她的日子怎么能過好?”
“所以,先讓她學兩個月的規矩和禮儀吧,等她有點樣子后,趕緊找個人嫁了,往后她再過好過歹就不關我的事了。”
說到這里,南鳳國的臉色沉了下來,道:“我為她付出的夠多了,做完我該做的事,我就不會再為她操心了。”
我有些驚訝,沒想到南鳳國看的還挺清楚的,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南青青的本質是改變不了了,所以就讓她改變一下外在,這個思路是對的。
南青青實在是太蠢了,而且蠢就算了,在馮蕓的驕縱之下,她還沒有什么規矩。
所以,既然智商和品德改變不了,那至少要改變一下規矩禮儀,有點大戶人家大小姐的樣子,這樣說親的時候也能多一個優點。
我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什么。
反正我和南青青還有馮蕓已經撕破臉了,我沒必要說關于南青青的客套話了。
這時,前面又有人做完手術了,護士出來叫了我的名字:“南瀟在嗎?哪位病人是南瀟?”
“……”
這是排到我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識地站起身來,朝護士走了過去。
“瀟瀟,等一下。”南鳳國起身,喊住了我。
我回過頭來:“爸爸,有什么事。”
南鳳國走了過去,面色有些嚴肅地道:“你到了里面不要害怕,我查過了,這種手術很快就能結束的。”
“你現在月份不算太大,這間醫院的醫生又是全國最好的婦產科醫生,做這個手術沒有問題的,你不需要有心理壓力。”
我有些想笑,我總覺得南鳳國在把我當成小孩子安慰。
不過不得不說,聽到南鳳國的話我心里那股感傷就淡了一些。
我點了點頭,說了一聲我知道了,打算進去。
但就在即將走進手術室的時候,突然砰的一聲響起,有人猛地推開門闖進了走廊。
這道聲音有些大,所以人們都紛紛朝他看去,但這人進來后誰都沒看,直接大步穿過走廊,來到了我身邊,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