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木帖說完,楊凡心中的那口氣終于吐了出來。
完了完了,毀滅吧!
今天晚上自己這名聲算是被花木帖給敗壞完了!
花木帖聲音落下,底下那些文人面面相覷。
不是說他們不知道這首詩,而是太知道了!
所以當(dāng)花木帖說出這首詩的時候,他們的腦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這是詩嗎?這不是小黃詩嗎?”
而且他們也終于記起什么是西門傳了!
那不就是小黃...咳咳!
讀書人的事情,不叫黃!
他們都拜讀過那本大作!只是他們是一頁一頁的看的啊!
從來沒有見過那本大作封面!
鬼知道一本小艷書還能有名字!
看著花木帖得意揚(yáng)揚(yáng)的樣子,忍不住不忿道。
“放屁,那也能叫書?”
“就算我看過!那也只是我們兩個人看過而已,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!”
“你說對不對,張兄?”
剛才說話的人也反映過來了!急忙搭話。
“對對對,就算我看過也只是因為我涉獵比較廣,偶然拜讀過而已!其余文友肯定是不知道的!”
說著,他給其余人打著眼色。
在場的哪一個不是人精,就算是看過西門傳,那在這種場合能講出來嗎?
私底下看看也就算了,要是弄得人盡皆知,那豈不是斯文掃地?敗壞讀書人的名聲?
更何況,本來就是為了爭文名,這個時候,他們前所未有的默契。
“不錯,我們都沒有看過!別說看了,就是連聽都沒有聽過西門傳!”
“你剛才說的那兩句詩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若化龍君作浪,難道是指龍王在祈風(fēng)換雨時候?qū)懙脑娋洌俊?/p>
“看起來像是一首相思詩句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在他們的口中,他們簡直就是正直到了極點(diǎn)的讀書人,一個個都是圣人!
可惜花木帖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們商談,而是把目光又放到了二樓。
“小紅姑娘,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兩句詩???”
小紅就是剛才從讀書人手中拿走十兩紋銀的人。
“嘿嘿...”
小紅捂嘴淺笑。
“這個我還真聽過,我要是能背出來,你那十兩黃金能給我嗎?”
“自然!”
花木帖臉上依舊笑瞇瞇的。
噔噔噔!
小紅快速的從二樓重新跑了下來。
可還沒等她到樓下呢,二樓的姑娘們瞬間都沸騰了起來。
“這位官人,我也會背!”
“這位老爺,選我選我,我比她背的順溜!”
甚至,不等小紅下樓梯,就有人在二樓吟誦全詩。
“芳姿勁節(jié)本來同,綠蔭紅妝一樣濃!”
“我若化龍君作浪,信知何處不相逢!”
花木帖哈哈大笑,十兩黃金往上一扔,黃金穩(wěn)穩(wěn)的落在了那個出聲的姑娘們面前。
“你們可知道這首詩是什么意思?”
眼見著黃金落袋,那姑娘們的熱情瞬間高漲。
“知道知道!”
說著不等花木帖繼續(xù)詢問,那解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,七嘴八舌,各個不同!
“這首詩的意思是呀,男人女人本就相同,你看身上身體構(gòu)造都相互交融!若有一天我化作巨龍,你化作海浪,那就和諧與共,處處相逢!”
“錯了錯了,這首詩的意思分明就是說男人的氣節(jié)和女人的容貌都能為國做貢獻(xiàn),男人在外出門打仗和我們在怡春樓里做的貢獻(xiàn)一樣多!只要你愿意支持,那就是大乾國的功臣!”
......
七嘴八舌,各個不同!
底下的讀書人聽的是面紅耳赤,無地自容。
無他,因為這些女人根本就認(rèn)字,也讀不懂詩句里的氣節(jié)和骨氣,反倒是詩句中那隱隱的暗示,成了他們最容易理解的東西。
下意識的就把它當(dāng)成了不正經(jīng)的東西!
就像當(dāng)時楊凡所寫出這首詩的時候,楊凡其實在寫之前知道這首詩表達(dá)的意思,這首詩原名《夾竹桃》。
作者以夾竹桃為主題,贊頌其兼具竹的氣節(jié)與桃的艷麗。它的前兩句是在描繪夾竹桃的芳姿與勁節(jié)和桃的艷麗、竹的氣節(jié)本質(zhì)相通,綠蔭與紅妝濃淡相宜,后兩句引用“化龍”和“龍君作浪”典故,表達(dá)相逢之志。
可為什么當(dāng)時楊凡會拿出這首詩呢?
就是因為當(dāng)時塔塔的身份剛學(xué)到詩詞,還是被花木帖用一本小艷書給引導(dǎo)上道。
那他就只能寫出如此詩句,再加上他賤兮兮的表情,很容易讓人想歪,從而忽略了這詩詞背后的故事。
而花木帖在得到這種詩詞之后,他宣傳的方向也錯了,他本能的認(rèn)為這是一首小黃詩,所以他找了怡春樓的姑娘們來傳頌聞名。
這一群妓子口中能說出什么有深刻意思的詩句來?
久而久之,它就徹徹底底的淪為了一首小黃詩!
再加上后來西門傳流傳,這種書哪里的銷量最好?肯定還是讀書人,讀書人喜歡去哪里?
怡春樓!
所以,在看到西門傳這樣的故事之后,再去看那首詩,還能用平常的心態(tài)去看嗎?
“放屁!這首詩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!你們這是在歪曲!”
一看到二樓的姑娘們這么熱情,底下的讀書人們不樂意了。
憑什么剛才說楊中郎詩句的時候,你們這么安靜,這會兒功夫倒是熱情起來了!
這不是擺明了說楊中郎的文名不如那個塔塔嗎?
連一群妓子都知道塔塔做的詩句,他楊中郎的詩句都沒有如此待遇!
可他氣沖沖的一句話,被二樓的一個姑娘瞬間熄了火。
“呦,這不是張官人嗎?那天你在床上可不是這么說的!”
“說什么你是龍君,我是浪,咱們倆一浪一浪,還要再來一浪呢!”
一句話那位張姓讀書人臉紅脖子粗。
“你...你血口噴人!”
在諸位同僚面前,被一個妓子狠狠揭穿,他恨不得挖一條地洞鉆進(jìn)去!
“哈哈哈!好,當(dāng)賞!”
花木帖哈哈大笑,一塊黃金沿著手臂就拋到了那個二樓出聲的女人身上。
“諸位,底下這伙人說他們沒聽過這首詩句,也沒看過什么西門傳!”
“我不太信?。∧奈蝗裟芟裣惹澳俏还媚镆粯?,指出在場讀書人知道這塔塔的著作!”
“我花木帖絕不吝嗇!”
嘭!
他不知道從哪里撈出來一個包裹,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,包裹打開,里面赫然是滿滿的白花花的銀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