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昀嘆氣,“行,你……等我回去再說,早點休息?!?/p>
“好呀,我等你哦!”徐頌寧的詭計得逞,揮著手歡送項昀,她的腦袋上如果有耳朵,那已經扇起來了。
三花跟隨在項昀腳邊,盯著他換鞋,門打開,項昀往外走,三花也跟著往外走,要跟著他一起回家。
項昀一腳在門內擋著三花的去路,一腳踩在門口,關不了門。
“徐頌寧,三花要跑出去了。”
“它是想跟你回家呢,你帶不帶它回去呀?”
“我家什么都沒有,怕它在我床上尿了?!?/p>
“哈哈哈哈好嘛,不為難你?!毙祉瀸庪S手拿起一個逗貓棒,朝三花的方向甩了甩,“三花,過來玩,別纏著你哥了,他要回家了,跟他說拜拜?!?/p>
“三花,到新家要乖?!表楆蓝紫聛頁狭藫纤南掳?。
三花抬起圓臉看了一眼項昀,似乎是有感應,自己好像要和這個人類分離了,十分舍不得,又蹭了蹭他的褲腳,才戀戀不舍地去追逗貓棒。
項昀的心往下一沉,看到三花的反應,他有些觸動,這么乖的貓咪就要送給別人了,他也舍不得。
徐頌寧拎著逗貓棒,轉著圈讓三花去抓,三花急得喵喵叫,轉了幾圈就不理這個無聊的人類,一頭鉆進自己的貓窩里,不肯出來。
徐頌寧放好逗貓棒,叉著腰看著三花團成一團的背影,心里有些傷感。
她沒聽到關門聲,一回頭,項昀也正看著她,眼里的傷感無處遁形,她只好笑了笑。
“昀哥,早點休息,晚安。”
“晚安?!?/p>
項昀關上了門。
隨即,對面也傳來了一聲關門的聲音,走廊徹底安靜了下來。大概是要送三花離開的氛圍太濃,兩個人都忘記了要看腹肌這回事。
第二天起床,徐頌寧先帶著三花下去溜了一圈,讓它最后再看一看小區的環境,和它最喜歡鉆的草叢。
“三花,你可不要忘記媽媽?!?/p>
“你會忘記嗎?貓的記憶有多久呢?你要是一直記得,會不會很難過?。磕悄悴挥浀靡残?,只要記得這種開心的感覺就好。”
遛完貓,回到家,她又開始收拾起三花的東西。
三花不懂這個人類為什么要把自己的東西都收起來,它偷偷地在旁邊看著她,趁機偷偷叼走她正在收拾的某個物品。
徐頌寧正要把東西都放進去,忽然手邊一空,她低頭一看,三花趴在沙發上,長長的逗貓棒從它的肚子下面露出來,三花欲蓋彌彰地四處張望,仿佛丟失東西和它一點關系都沒有。
“三花,讓開。”徐頌寧撥了撥它的身子。
如果是平時,三花已經熟練地讓開了,這是他們之間默契的動作,但這一次,三花非但沒有讓開,反而壓得更緊實了。
但它忘記啦,它只是一只小貓,強壯的人類一只手就能把它拎起來。
徐頌寧取走逗貓棒,三花撒瘋一樣從沙發上蹦下來,撞在她的腳踝上,小貓不懂得表達自己的情緒,只一味地用腦袋撞人類。
她有些恍惚,之前真不應該拿三花的腦袋去撞項昀,這下笨三花學會了。
徐女士走出房間,看到三花拿腦袋拼命撞徐頌寧,驚訝地說:“這、這是在干嘛呢?你又惹它了?”
“嗯,惹它了。”徐頌寧抱起三花,她低頭看到三花的圓臉時,心里狠狠一跳。
三花的眼底浮起一層水霧,濕漉漉的眼睛就這樣看著她。
它被抱起來之后,就不掙扎了,仿佛知道自己又要被拋棄了,安靜地窩在徐頌寧的懷里,享受這個人類最后的溫暖懷抱。
“東西收拾太早了,明天再收拾吧。”徐女士知道要拋下自己喜歡的人或物是什么難受滋味,女兒又是個內心倔強的性格,她沒有過多安慰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,把逗貓棒放進了徐頌寧準備的紙箱里。
紙箱里已經放了不少的玩具,有三花玩舊的,還有她新買的,老鼠沒有放進去,怕領養人嫌棄。
未拆封的貓糧和貓砂放在最底層,零食和罐頭也碼得整整齊齊,足足放了十幾包。
“乖乖,貓窩怎么辦?”徐女士問。
徐頌寧抱著三花在沙發上坐下來,心里五味雜陳,開口的瞬間,她甚至想要反悔,看到三花的眼淚,她覺得自己是個狠心的棄養人,這樣對三花,自己實在是太殘忍了。
“貓窩……一起送給領養人了,她說會找個貨拉拉過來拿走?!?/p>
“好,那這些先給它留下吧,明天再收拾也不遲?!毙炫繌南渥永锬昧艘粋€三花最喜歡的娃娃,放到它面前晃了晃。
三花興趣缺缺,聞了聞又躺下了。
“好吧,看來今天我也多余了,我還是出去跳跳舞吧,不然我也要被這滿屋子的悲傷淹沒了。”徐女士嘆氣,她養三花的時間最多,但是論感情,那肯定是徐頌寧和它親。
要把它送走,最難受的肯定也是徐頌寧。
徐女士悄悄地離開,去找老朋友跳舞,留下一人一貓在家。
徐頌寧開了一根貓條,在三花的嘴巴上碰了碰。
三花伸出帶著倒刺的舌頭,舔了一圈,嘗到喜歡的味道,它才打起一點精神,換了個姿勢躺在徐頌寧懷里,嬌縱地在她懷里吃完了一根貓條。
吃完零食,三花的精神也好一些了。
徐頌寧去哪里,它就跟到哪里。看到徐頌寧又要接近紙箱,它伸出爪子瘋狂地抓著紙箱,勢要把這個吞噬自己玩具的箱子毀滅。
徐頌寧拿著膠帶折返,紙箱必須封好,不然晚上三花非得把它拆了,把玩具全叼出來才算完。
撕膠帶的聲音嚇得三花躲到了徐頌寧的身后,又被她拽出來,無情地用它的爪子劃斷了膠帶。
封存好箱子,徐頌寧才算放心。
這一天,徐頌寧的身后都跟了一只小尾巴,她躺床上睡覺時,三花也輕巧地跳上了床,躺在她的身邊。
徐頌寧假裝不知道三花趴在她身邊,之前是不允許貓咪上床的,每次三花跳上來,她都會殘忍地推了推它的屁股,三花就會跳下去,翹著尾巴去找徐女士玩。
一人一貓,呼吸勻稱,在這涼爽的下午,睡了一個安穩的午覺。
盡管明天就要分離,但至少今天還是個美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