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林桂鈺坐在副駕,心情愉悅地開始介紹顧家的布局和為她準備的房間。顧清逸和蘇念之并排坐在后座。
蘇念之有些不自在地想往旁邊挪一點,卻發現顧清逸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經自然地環過了她的肩膀。
“別亂動。”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“靠著我,休息一下。路還遠。”
蘇念之身體快石化了,臉頰又開始發燙。她想掙脫,卻被他手臂傳來的力量牢牢固定。抬頭對上林桂鈺月牙般的慈母笑,快尷尬到窒息。
她無奈地嘆了口氣,放棄了掙扎。算了…就當是…養傷的代價吧。她微微側頭,將有些發燙的臉頰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車子駛向那片象征著財富與權力的區域行駛著。
這邊顧家莊園的氣派遠超蘇念之的想象。
車子停在一棟融合了古典與現代元素的大門前,門口肅立著穿著統一制服的傭人,一切都無聲地彰顯著顧家深厚的底蘊和財富。
林桂鈺親自為蘇念之拉開車門,笑容滿面的牽她下車:“念之,到家了!快進來看看,阿姨把你上次住的地方又改進了一下,保證你喜歡!”
蘇念之踏出車門,空氣里彌漫著百合花的淡香,這和她前幾次來的時候又不一樣了,而且是截然不同。
她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單薄的外套,感覺像是闖入了一個格格不入的異世界。上次也沒有怎么大的排場?。∈滞笊系谋逃耔C似乎也感應到環境的改變,帶著一絲溫潤感。
“謝謝林阿姨。這些已經很好了!”蘇念之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,聲音卻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。
這換誰誰不緊張啊…
顧清逸緊隨其后下車,自然地牽起她的手。
明明已經來過好多次,但每次感覺氣場都不一樣,而且似乎每一次來都是養傷……這不僅讓蘇念之開始懷疑顧清逸是不是真的克她!
林桂鈺眼睛笑完成月牙了,喜笑顏開的嘴上卻嗔怪道:“清逸啊,你別老拉著念之,讓她自己走走,活動活動筋骨!來,念之,這邊走!”
“你的房間還是在二樓,向陽,視野最好,也最安靜?!绷止疴暸d致勃勃地介紹著,“我特意讓人按你喜歡的素雅風格布置的,你看看喜不喜歡?”
房間確實無可挑剔,旁邊的房間就是顧清逸的。上次發生尷尬的事情歷歷在目…這次安裝了防滑的就行!
“謝謝林阿姨,很…漂亮。其實您沒有必要那么辛苦的!”她勉強笑了笑,努力表達著感謝。
林桂鈺滿意地點點頭:“你喜歡就好!你先休息一下,熟悉熟悉環境。有什么需要,直接按鈴,或者告訴她們誰都行。阿姨去廚房看看湯燉得怎么樣了?!彼牧伺奶K念之的手,又給顧清逸遞了個“好好照顧人家”的眼神,這才帶著一身香風,優雅地離開了房間。
房門關上,房間里只剩下蘇念之和顧清逸。
從踏入莊園開始,一種極其微弱卻揮之不去的異樣感就縈繞在她心頭。并非危險,更像是一種…沉淀已久的在土地深處的陰冷。這種感覺,在靠近主宅后方那片據說風水極佳的祖傳龍脈時,尤為明顯。
蘇念之有些無措地坐在柔軟的床沿,她感覺到從進入莊園范圍,尤其是靠近主宅后,心脈深處蟄伏的噬魂蠱就變得異常安靜,安靜得近乎死寂。這并非好事。蠱蟲的蟄伏往往意味著它感知到了更恐懼的“同類”力量。而且,手腕上的玉鐲,那溫潤的警示感也一直存在。
“你好點沒?”顧清逸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“嗯。”蘇念之輕輕應了一聲,兩個人走到身邊落地窗面前?!皻鈭觥艹?。像是被什么東西…鎮著?!彼蟛〕跤?,靈力虛弱,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靈力波動。
顧清逸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立刻接起:“說?!?/p>
“顧隊!”張源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和凝重,“有進展!關于那個戴黑蛇戒指的側寫目標!”
顧清逸眼神一凜:“講!”
“我們根據側寫輪廓和復原的骨骼特征,結合二十八年前本市及周邊區域所有有案底、失蹤、或行為異常的人員檔案進行交叉比對,篩掉了大部分目標。最終鎖定了一個高度吻合的對象!”
張源語速飛快:“此人名叫馮瘸子,原名馮奎,綽號‘鬼手馮’。二十八年前,是城西一帶小有名氣的‘風水先生’,實際干的是幫人看陰宅、遷墳、甚至…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‘臟東西’的勾當!此人性格陰鷙孤僻,左腿微瘸,左手小指據說早年受過傷,習慣戴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遮掩!”
馮瘸子!鬼手馮!
顧清逸和蘇念之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更關鍵的是!紡織廠火災發生前三個月,馮瘸子曾頻繁出現在火災現場附近!有目擊者稱,他曾和王建國有過接觸!火災后,此人就徹底銷聲匿跡,仿佛人間蒸發!我們查了他所有的社會關系,包括他可能藏身的幾個秘密據點,都一無所獲!這個人,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!”張源慢條斯理的講到。
“憑空消失…”顧清逸咀嚼著這個詞,眼神冰冷。在那個年代,能讓人“憑空消失”,社會關系和家庭關系絕非一般。
“還有!”張源的聲音更加急促,“我們順著王建國那條線深挖他海外資金的異常流動,發現了一個極其關鍵的重點,就在火災發生前一周,一筆來源不明、數額巨大的資金,通過一個與‘黑蛇’紋樣關聯的空殼公司,匯入了王建國一個隱秘的暗網賬戶!而資金的最終源頭…指向了城北的一個地區!雖然經過了多層清洗,但技術科還是捕捉到了蛛絲馬跡!”
“地區?”顧清逸的眉頭深深鎖緊。
“對,地區叫北涼山。”
北涼山是本市近郊一片亂墳崗,環境復雜。馮瘸子這種干“臟活”的風水先生,選擇那里作為藏身之地或者…某種邪惡儀式的據點,并非不可能!
“顧隊!我帶一隊精干人手,立刻秘密前往北涼山進行排查!”張源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,“馮瘸子這條線,很可能就是揪出‘黑蛇’和那個‘它’的關鍵!不能再等了!”
顧清逸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蘇念之。她的臉色在聽到“北涼山”三個字時,眼神中充滿了凝重和…一絲了然?仿佛在思考什么問題。
“張源,”顧清逸的聲音低沉,“情況復雜,遠超想象。馮瘸子精通邪術,可能還布置了陷阱。你們…”
“顧隊!我明白危險!”張源打斷他,“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!兄弟們早就憋著一股勁了!王建國死了,線索差點斷掉,現在好不容易抓到馮瘸子的尾巴,絕不能放過!請您批準!”
顧清逸沉默了幾秒,他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:“批準!但記住,安全第一!行動必須絕對保密!裝備帶齊,尤其是防護和通訊設備!有任何發現,第一時間報告,不要擅自行動!張源你小子現在是隊長!”
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張源的聲音帶著激動。
掛斷電話,房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。
“北涼山…”蘇念之喃喃自語,“那里陰煞匯聚之地…亂葬…確實是布‘七煞鎖魂’、養‘怨火’、甚至…喚醒某些古老邪物的絕佳窩穴。”
她抬起頭看向顧清逸:“顧清逸,馮瘸子在那里…恐怕不只是躲藏!”
顧清逸的心沉到了谷底,他看著她眼中深切的憂慮,再想到張源他們即將踏入的險境,一股巨大的壓力和焦灼感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他猛地將蘇念之拉入懷中,緊緊地抱住,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,為她隔絕一切危險。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堅定:
“我知道。我都知道?!?/p>
“別怕。有我在?!?/p>
“無論是北涼山,還是這里…”
蘇念之感覺好肉麻…但心里卻好期待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