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逸捂著腹部的傷口,艱難地爬起來,踉蹌著走到蘇念之身邊,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她:“結束了…我們贏了…天亮了…”
蘇念之虛弱地靠在他懷里,看著奄奄一息的馮瘸子,長舒一口氣:“嗯…贏了…”
王佳妮也跌跌撞撞地跑過來,眼淚汪汪地扶住兩人:“你們…你們沒事吧?張源他們已經被送上直升機了…我…我放心不下你們…”
顧清逸看著這個勇敢的姑娘,難得地露出一絲贊許:“干得好…姑娘…”
王佳妮破涕為笑,正要說什么,突然瞪大眼睛看向他們身后:“小心!”
只見垂死的馮瘸子竟然又掙扎著爬了起來,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漆黑的匕首,用盡最后的力氣擲向蘇念之后心!
顧清逸想都沒想,轉身就要用身體去擋!
“砰!”
狙擊槍的轟鳴!
馮瘸子的頭顱如同西瓜般爆開!無頭的尸體晃了晃,重重栽倒在地,徹底沒了聲息。
“目標清除?!倍溊飩鱽砭褤羰掷潇o的匯報。
顧清逸長舒一口氣,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,失血過多的眩暈感瞬間襲來。他踉蹌了一下,被蘇念之和王佳妮一左一右扶住。
“別動!傷口需要立刻處理!”蘇念之強撐著最后的力氣,撕開他的作戰服,查看腹部的傷口。黑劍的毒素已經開始蔓延,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不祥的青黑色。
“沒事…死不了…”顧清逸虛弱地笑了笑,伸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跡,“你呢?蠱毒…怎么樣了?”
蘇念之感受了一下心脈處的情況,眉頭微蹙:“暫時…穩定了?!逼鋵嵤苫晷M因為吸收了部分絕死谷的怨煞之氣,反而比之前更加活躍,但此刻她不想讓他擔心。
王佳妮手忙腳亂地從背包里翻出簡易醫療包:“先止血!直升機馬上回來接我們!”
遠處,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,探照燈的光柱刺破死谷的黑暗,如同黎明的曙光,驅散了長夜的陰霾。
顧清逸握住蘇念之的手,十指緊扣,聲音雖弱卻堅定:“回家…”
蘇念之看著他染血的堅毅面容,輕輕點頭:“嗯…回家?!?/p>
王佳妮看著兩人,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和欣慰,隨即更加賣力地幫顧清逸包扎傷口,嘴里還絮絮叨叨地教訓著:“你們兩個!一個比一個不要命!回去都得好好養傷!尤其是你顧…隊長!張源那混蛋還等著跟你算賬呢!這么多年沒見,一見面就差點害他送命…”
顧清逸和蘇念之相視一笑,似乎看透了什么,疲憊卻釋然。
張源的病房在走廊盡頭,是個單間。
他躺在病床上,臉色依舊蒼白,但精神好了許多,左臂打著石膏,胸腹纏著厚厚的繃帶。雖然傷得不輕,但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平日的銳利和活力。
此刻,他正一臉無奈地望著坐在床邊,像個嚴厲“怨婦”似的王佳妮。
王佳妮今天沒穿沖鋒衣,換了一身清爽的米白色休閑裝,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,但那股子潑辣勁兒一點沒減。
她手里拿著水果刀給蘋果削皮,動作麻利,但嘴里也沒閑著:“張大警官,醫囑!謹遵醫囑懂不懂?!醫生說了你現在只能吃流食!這蘋果呢!是削給你看的!聞聞味兒得了!別想偷吃!”
“還有這水!小口喝!不許大飲!嗆著了算誰的?”
“哎哎哎!還有手!受傷那只別亂動!線崩了還得再縫一次!你不嫌疼,我還嫌麻煩呢!”
張源被她念得一個頭兩個大,忍不住抗議:“我說姐妹兒,你這比護士還狠啊!我這不是躺得渾身難受嘛!再說了,我這傷看著嚇人,其實沒傷著內臟,就是皮肉傷…加幾根骨頭…哎喲!”
話沒說完,王佳妮在他沒受傷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皮肉傷?骨頭斷了?”王佳妮柳眉倒豎,把削好的蘋果“咔哧”自己咬了一大口,瞪著他,“要不是蘇念之她們及時趕到,你這身‘皮肉骨頭’就得交代在北涼山鳥不拉屎的那個鬼地方了!還嘴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