溯魂鏡猛地爆發出威嚴的光芒!
光芒掃過,那些逼近的水傀如同被烈日灼燒的冰雪,發出非人的慘嚎,身體冒出滾滾黑煙,動作瞬間變得遲滯扭曲,仿佛構成了它們身體的邪力正在被快速凈化消散!
“有用!”顧清逸精神一振,趁機上前,匕首揮舞,赤金色的光芒閃過,瞬間將兩個水傀斬為兩段!
強行催動月魄之力驅動寶鏡,對蘇念之的負擔極大!她臉色瞬間變得金紙一般,鮮血從嘴角和鼻孔中滲出,身體搖搖欲墜!
“念之!”顧清逸心頭一顫,想要回身護住她。
“別管我!先清理掉它們!”蘇念之咬著牙嘶聲道,雙手死死握住嗡鳴不止的溯魂鏡,維持著光芒的輸出。
顧清逸一咬牙,眼中閃過狠厲之色,轉身如同猛虎般撲向剩余的水傀!匕首在他手中化作道道殘影,配合著溯魂鏡的凈化之光,迅速將剩下的幾個水傀盡數解決!
平臺上只剩下幾灘迅速蒸發消失的黑水,以及那依舊沉寂的黑色水池。
顧清逸立刻返身,一把扶住即將軟倒的蘇念之:“怎么樣?!”
蘇念之虛弱地靠在他懷里,她艱難地搖了搖頭,聲音氣若游絲:“沒……沒事……壓制下去了……就是……有點累了……”
他緊緊摟住她,將一股溫和的陽氣渡入她體內,幫助她穩定紊亂的氣息。
短暫的危機解除,但兩人都知道,這僅僅是開始。顧伯年已經發現了他們,并且送來了“見面禮”。
果然,就在兩人稍微喘口氣的時候,那個漆黑的、毫無波瀾的水池中央,突然咕嘟咕嘟地冒起了一連串氣泡!
緊接著,一個充滿了惡毒笑意的聲音從水底深處傳來,直接在兩人的腦海中響起:
“呵呵呵……我親愛的侄孫,還有我完美的‘容器’……你們終于來了……比我想象的,還要快一點……”
是顧伯年的聲音!雖然扭曲變形,卻依舊能聽出那份特有的陰沉和瘋狂!
“看來,你們很喜歡我送的‘小禮物’?別急,這只是開胃菜……真正的盛宴,還在后面……”
“既然來了,那就……乖乖成為儀式最后的祭品吧!”
聲音戛然而止,水池再次恢復死寂,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。
但空氣中彌漫的惡意和危機感,卻陡然提升了數倍!
顧清逸將蘇念之護在身后,目光冰冷地盯著那口深不見底的黑池,匕首橫在胸前,做出了防御的姿態。
顧伯年聲音又驟然消失,只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余韻和更加凝重的危機感。
“他在哪里?”蘇念之強忍著魂魄因強行施法和被聲音刺激而產生的悸動,聲音微顫地低聲問道。
她靠在顧清逸懷里,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而有力的心跳,這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。
“不知道??赡芡ㄟ^某種邪術在遠程監視并傳音?!鳖櫱逡菅凵皲J利,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。
“這水池很詭異,像是某種能量節點或者通訊媒介?!?/p>
他扶著蘇念之慢慢后退,遠離那口令人不安的黑池,退到一根巨大的殘破石柱后面,暫時尋求一點掩蔽。
蘇念之趁機取出師父留下的丹藥,服下一顆,蒼白如紙的臉色才稍微好轉了一絲,但魂魄深處的虛弱和體內力量的躁動依舊明顯。
“他稱這里是‘巢穴’,還說我們是‘最后的祭品’……”蘇念之回想起顧伯年的話,心中不寒而栗,“他的儀式……難道必須要在這里完成?需要我和你的力量作為祭品?”
“很有可能?!鳖櫱逡菝嫔氐攸c頭,“‘月晷’之地,極陰環境,加上你這‘容器’和我的‘陽鑰’之血,恐怕就是他完成那個‘逆生之陣’或者說其他更邪惡儀式的關鍵條件。我們必須在他準備好之前找到他,阻止他!”
但如何在這座布滿陷阱的島嶼上找到一個刻意隱藏的邪術師?
蘇念之再次將目光投向手中的“陰陽溯魂鏡”。鏡面因為剛才的驅動和沾染了她的鮮血,此刻依舊散發著微弱的溫潤光芒,鏡背的太極圖緩緩流轉,與島嶼上彌漫的太陰之力產生著細微的共鳴。
“清逸,這鏡子……好像能感應到島嶼深處某種更核心的東西?!碧K念之將鏡子的異樣指給他看,“剛才驅動它的時候,我隱約感覺到一股牽引力,不是來自水池,而是來自……那個方向?!彼种赶蚴A上霧氣更濃郁的深處。
顧清逸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見陡峭的山體向上延伸,隱沒在灰霧之中,仿佛通往某個不可知的領域。
他沉吟片刻:“顧伯年必然藏在能量最核心的地方。這鏡子既然能感應到,或許能為我們指路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蘇念之,“但再次驅動它,你的身體……”
“一點點引導,不全力激發,應該還能承受。”蘇念之眼神堅定,“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。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里被動挨打。”
顧清逸看著她眼中的堅持,知道勸阻無用。他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:“好。跟緊我,一旦有任何不適,立刻停下?!?/p>
兩人再次小心翼翼地走出石柱的掩護。蘇念之雙手捧著溯魂鏡,集中精神,極其緩慢地、細微地引導著一絲太陰之力注入其中,并非攻擊,只是激發其最基本的感應功能。
嗡……溯魂鏡發出比之前更加清晰的嗡鳴,鏡面上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。鏡背的太極圖旋轉加快,最終那黑色的“陰魚”寶石明顯指向了上方山體的某個特定方向,光芒也略微亮于白色的“陽魚”。
“那邊!陰性能量最濃郁的方向!”蘇念之肯定地說道。
“走!”顧清逸毫不遲疑,護著她,再次踏上了那條濕滑向上的古老石階。
越往上走,霧氣似乎越發濃郁,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奇怪地減弱了,仿佛顧伯年故意放他們深入。周圍的景象也開始發生變化…
這里似乎是一處古代祭祀場所的遺跡。
而蘇念之體內的月魄之力不斷深入,也越來越活躍,仿佛離家越來越近的孩子,帶著一種興奮和躁動,讓她壓制得越發艱難,臉色時而又變得蒼白。
“撐得住嗎?”顧清逸時刻關注著她的狀態。
“還行……”蘇念之咬著下唇,努力維持著清醒,“快到了……牽引感非常強了……”
又向上攀爬了約莫半小時,前方的霧氣驟然一淡!一個巨大的、仿佛被巨斧劈開形成的山間平臺,出現在兩人眼前!
平臺盡頭,背靠著陡峭的黑色山壁,矗立著一座保存相對完好的、由巨大黑色巖石壘砌而成的古老祭壇!
祭壇呈圓形,共有三層,每一層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其中一些符文的筆畫中,竟然鑲嵌著某種散發著微光的晶體,
而在祭壇的最頂端,平臺的中心,并非供奉著神像,而是……一個約莫一人高的、天然形成的、晶瑩剔透的……水晶簇?!那水晶簇呈現出一種深邃的、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的幽藍色,內部有點點星芒流轉,散發出精純至極、浩瀚無邊的太陰之力!
整個祭壇區域的能量濃度高得驚人,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!
“月晷核心……”蘇念之喃喃自語,手中的溯魂鏡嗡鳴聲達到了頂點,幾乎要脫手飛出!她體內的月魄精魂更是瘋狂躁動,銀白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從她眼底迸發出來!
“念之!”顧清逸大驚,立刻握住她的手腕,將自身陽氣渡過去,幫助她壓制!
但就在此時!一個身影,緩緩地從祭壇后方,那巨大的水晶簇旁邊走了出來。
正是顧伯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