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不是……陳總啊!”他連稱呼都變了,“這都火燒眉毛了,你還有心思在這兒喝茶?”
陳思淵放下茶杯,看著他,笑了:“袁叔,我今天來,就是專門跟你說一聲的。”
“天,塌不下來。”
“外面的風(fēng)風(fēng)雨雨,你一概別管,也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就安安心心,守好你的大排檔,熬好你的醬。”
“剩下的事,交給我。”
陳思淵的話,仿佛春風(fēng)化雨,袁程飛心里的火氣,也逐漸被澆滅,熄了大半,但那股子憋屈和擔(dān)憂還在。
“可是……”他遲疑地開口,“這件事,肯定會給咱們的生意帶來影響的啊!”
陳思淵看著袁程飛那張寫滿了憋屈和焦急的臉,非但沒有一絲慌亂,反而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回了桌面。
清脆的瓷器碰撞聲,在嘈雜的大排檔背景音中,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影響?”
“當(dāng)然有影響。”
陳思淵沒有否認,反而坦然承認。
袁程飛一愣,剛想說“那你還這么淡定”,就聽陳思淵的下一句話飄了過來。
“不過袁叔,你放心。”
“咱們現(xiàn)在少賺的每一分錢,過不了多久,都會有人十倍、百倍地賠給我們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擲地有聲,帶著一股讓人不得不信服的狠厲和篤定。
袁程飛瞪大了眼睛,嘴巴半張著,那股子火氣徹底被一種名為“震驚”的情緒所取代。
陳思淵的嘴角,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又深了幾分。
“而且,這事兒在我看來,不是壞事。”
“什么?”袁程飛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“門店被黑,醬料被污蔑,生意一落千丈,這還不是壞事?”
陳思淵輕笑一聲:“袁叔,都說危機,危機。”
“拆開來看,就是危險中,藏著天大的機會。”
“等這陣風(fēng)過去,咱們把真相一公布,把幕后黑手的臉皮撕下來,你猜會怎么樣?”
袁程飛下意識地跟著他的思路走,怔怔地看著他。
“到時候,全網(wǎng)都會知道,‘人間煙火’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我們的后廚比誰都干凈,我們的食材比誰都講究,我們的醬料,更是獨一無二的匠心之作!”
“經(jīng)此一役,‘人間煙火’的口碑,只會比現(xiàn)在更好,更硬!”
“咱們的生意,也只會比現(xiàn)在更火,更爆!”
陳思淵的每一句話,都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敲在袁程飛的心上。
他那顆被憤怒和擔(dān)憂填滿的心,此刻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,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。
危險中的機會……
他好像……有點明白了。
陳思淵看著他神色的變化,知道火候到了,話鋒一轉(zhuǎn)。
“我今天來,除了安你的心,其實主要想跟你商量另一件事。”
袁程飛猛地回過神,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。
“什么事?”
陳思淵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,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“袁叔,有沒有想過,把你的醬,賣到全國去?”
“轟!”
這句話,不亞于一顆炸雷在袁程飛的腦子里炸響!
他手里的煙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啥玩意兒?”
“賣……賣到全國?”
這個念頭,他連做夢都不敢這么做!
陳思淵卻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“我準(zhǔn)備請一個最專業(yè)的團隊,把你的袁氏醬料,做成一條標(biāo)準(zhǔn)化的產(chǎn)品線。”
“從生產(chǎn),到包裝,再到品牌推廣,全部由我來搞定。”
陳思淵有一個投資公司,可是目前為止也就是自己組建了一個游戲公司,現(xiàn)在正好,可以借著這個機會,把醬料的生產(chǎn)流程,徹底規(guī)范化、品牌化。
他又繼續(xù)解釋:“袁叔你想想。”
“不是每個人都有空跑來咱們臨海,就為了擼一口串。”
“雖然市里文旅局那幫人天天喊著開發(fā)旅游,可咱們這附近,除了個海,也沒什么能留住人的景點。”
“指望外地人過來,不如我們自己走出去!”
“如果,全國各地的人,在家里,在超市里,就能買到跟你親手熬制的一模一樣味道的醬料呢?”
袁程飛的呼吸,瞬間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仿佛已經(jīng)看到了一個龐大的商業(yè)帝國,正在自己面前緩緩拉開序幕。
陳思淵端起茶杯,再次呷了一口,然后給出了最后的致命一擊。
“這個醬料生意,你什么都不用投。”
“我出錢,出人,出渠道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你,拿三成的純利潤。”
“三……三成?!”
袁程飛“嚯”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椅子腿和地面摩擦,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尖鳴!
他死死地盯著陳思淵,眼睛里全是血絲,那是極度震驚和不敢置信。
陳思淵平靜地點了點頭,確認道:“對,三成。”
“到時候,你也不用再像現(xiàn)在這么累了,天天守在鍋爐邊上,親自配料,親自盯著。”
“你就是咱們這個醬料品牌的總技術(shù)顧問,是活招牌!”
“你唯一要做的,就是品控和技術(shù)指導(dǎo),確保流水線上生產(chǎn)出來的每一瓶醬,都跟你親手做的一個味兒。”
這番話描繪的未來,太過美好,美好到讓袁程飛感到一陣不真實。
他喉結(jié)滾動,咽了口唾沫,聲音沙啞地問道:“那……那我需要做什么?”
陳思淵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,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(yán)肅。
“不過,有一個前提。”
袁程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什么前提?”
陳思淵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你的醬料的具體配方,精確到克的那種,必須毫無保留地交出來。”
“不然,沒辦法實現(xiàn)標(biāo)準(zhǔn)化生產(chǎn)。”
空氣,仿佛在陳思淵說出“精確到克”這四個字的瞬間,凝固了。
袁程飛嘴巴張了張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讓他毫無保留地交出去?
說他懷疑陳思淵會撇開他單干?
可是陳思淵都已經(jīng)承諾了給他三成利潤……這已經(jīng)是天上掉餡餅兒了啊!
陳思淵伸出手拍了拍袁程飛的肩膀:“袁叔,你好好考慮,這事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