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鈞一言,全場嘩然。
冷夢蝶愣了一下才回答:“這里的每件拍品都有業內權威專家出具的鑒定書,還包括多種科學檢測技術的報告,絕不可能出現任何贗品?!?/p>
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只是因為第一次來,確實不太懂這里的規矩?!绷肘x語氣輕松,表明自己不是故意找茬。
“呵呵,跳梁小丑!”
鄭天馳陰陽怪氣。
朱豪起身怒罵:“你他媽狗叫什么!”
“老子狗叫......你狗叫,你狗叫!”鄭天馳惱羞成怒:“老子笑你們沒實力還在這丟人現眼,把現場搞得臭不可聞?!?/p>
“哈哈,狗急了。”朱豪大笑。
“丟雷老母啊撲街!”
鄭天馳還真急得飆出南粵方言,轉頭看向安保:“你們還愣著干什么,他們在擾亂會場秩序,趕緊把他們趕出去??!”
安保小隊無動于衷。
鄭天馳暴跳如雷,真想當場掀開面具表明身份,卻被自己的鑒寶顧問死死攔住了。
戴面具是古玩賞鑒會的規矩,在這種灰色領域,可以犯法,但絕對不能犯規。
“我參加了三次內場拍賣會,從沒關心過這事,今天還真被勾起好奇心了,夢蝶姑娘,要不你就給大家講講?”
“是啊,我也想知道?!?/p>
“講講唄,又耽誤不了幾分鐘。”
......
一石激起千層浪,嘉賓們紛紛表態。
鄭天馳瞪大了眼睛,他沒想到自己竟成了少數,只能在心里咒罵,一幫窮鬼,根本不配跟本少爺當競爭對手。
氣氛都烘到這了,冷夢蝶只能暫停競拍流程。
畢竟像這種動輒達到幾千萬甚至上億成交額的地下拍賣會,主辦方的公信力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各位貴賓不要急,夢蝶這就跟大家說嘛?!?/p>
冷夢蝶故意抖了下胸前的雪白:“內場拍賣會的口碑和信譽高于一切,所以我們一定會窮盡各種手段和技術來保證拍品的品質,但如果真的像18號位的貴賓說的那樣出現了意外,我們會第一時間進行雙倍賠償,請大家放心。”
“謝謝夢蝶小姐的耐心解答。”林鈞重新落座。
朱豪跟著坐下,悄悄問道:“那瓷瓶是妖貨?”
一聽這話,陳瓷和小婉立馬像聞見腥味的貓一樣把腦袋湊了過來。
“是。”林鈞非常坦誠:“這件瓷瓶的成交價很可能沖到三千條黃魚以上,賠償金相當可觀,但我的資金不太夠,所以想請你們助我一臂之力,到時候咱們再坐地分贓,啊不,再按比例分成。”
小婉很單純:“君先生還差多少錢啊?”
“這個不重要?!绷肘x趕緊轉移話題:“重要的是你們能借我多少錢?”
朱豪咬咬牙:“我能出一千條黃魚!”
“我也能出一千條黃魚?!标惔珊敛华q豫。
她絲毫沒發覺自己竟對君麟如此信任,一千條黃魚說借就借,甚至都沒想過那瓷瓶究竟是不是贗品。
林鈞念叨著:“還差至少一千條黃魚呀?!?/p>
小婉發現了盲點:“合著君先生你一分錢都沒有啊?!?/p>
林鈞一時語塞,朱豪替他解圍:“不能這樣說,林爺那雙眼睛可是無價之寶,不然哪有這個賺錢的機會?!?/p>
陳瓷突然開口:“四千條黃魚之內,我幫你拿下那瓷瓶。”
她這次來東海玩,只帶了五千萬的零花錢,吃喝玩樂花了一些,再加上競拍那枚戰國和田玉組佩,現在還剩三千多萬,竟是準備全拿出來幫君麟兜底。
小婉心驚不已,偷偷拽了拽她的胳膊,誰料陳瓷根本不理。
完了完了。
臨出門前夫人專門叮囑過,小姐心思純凈不諳世事,讓她務必警惕,別讓小姐被那些油嘴滑舌的小白臉給騙了。
夫人,都怪小婉無能啊......
朱豪更是虎軀一震,心想不愧是血麟閻羅,臉都沒露就把這豪門大小姐給降服了。
“小瓷姑娘沒開玩笑?”林鈞將信將疑。
陳瓷語氣堅定:“我以我的姓氏向你保證?!?/p>
林鈞心中感動,卻笑著打趣:“我們認識不久,連彼此長什么樣都不知道,小瓷姑娘就不怕我故意做局騙你?”
小婉頻頻點頭,是啊小姐,你怎么就不怕呢。
“你敢騙我,天涯海角我都能抓住你?!?/p>
陳瓷的語氣很傲嬌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朱豪趕緊打圓場:“不會不會,陳小姐是性情中人,君麟先生同樣是坦蕩君子。”
“既然小瓷姑娘這么信任我,我絕不會讓你失望,有錢大家一起賺?!绷肘x表態。
小婉疑惑道:“君先生,你剛剛講解時,我專門一一對照過,沒有任何問題呀,你究竟是怎么看出它是贗品的,難道又是家傳之術無可奉告?”
“等會你們就知道了。”林鈞笑著回答。
此時,瓷瓶的競價已經飆到一千八百條黃魚,幾乎所有嘉賓都參與了進來。
可見剛剛那支小插曲并沒有影響到嘉賓們對于宣德青花瓷瓶的熱情。
“18號位貴賓出價一千八百二十條黃魚?!?/p>
“6號位貴賓出價一千九百條黃魚。”
“1號位貴賓出價兩千條黃魚。”
......
林鈞親自操作電子競價器,悄咪咪的加入了競拍行列。
由于他的出價很保守,很快被淹沒在新的出價中,并沒有引起過多的注意。
競價突破兩千八百條黃魚后,競拍節奏明顯放緩,還在出價的人只剩四五個,除了林鈞,還有狗皮膏藥似的鄭天馳。
又經過幾輪的角逐,競價正式站上三千條黃魚,卻沒有新的退出者,場面再次焦灼起來。
9號位的鄭天馳率先沉不住氣,拋出了一個打亂節奏的夸張價格——三千五百條黃魚。
1號位和6號位的嘉賓相繼選擇放棄。
13號位的嘉賓出價三千五百五十條黃魚死死咬住。
林鈞依舊穩如泰山,出價三千五百七十條黃魚。
“你他媽怎么跟我說的,不是說三千五百條黃魚就是極限價格了嗎?”
鄭天馳罵罵咧咧的解開襯衫領口,內心很是煩躁。
他這次來東海,本是為了幫家里談生意,沒成想在一場酒會上遇見了讓他驚為天人的蕭家大小姐。
要不是聽聞蕭家大小姐喜歡古玩,他才不會跑來鑒寶會,更不至于為了一面破銅鏡花那么多錢。
“二少爺,這瓷瓶畢竟是生坑貨,非常珍惜,有人愿意花費高額溢價去競拍也是情理之中,我說的那個價格只能作為參考?!辫b寶顧問小聲解釋。
“那怎么辦?再拼下去老子只能動用這次談生意的資金了?!?/p>
鄭天馳非常不甘心,他倒不是多喜歡這瓷瓶,只是不想輸給18號那個撲街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