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林鈺并沒打算就這么放過他們。
“大牛，剩下的萬人敵，全給老子砸出去！孤狼，床弩瞄準他們的帥旗，給我射！別讓他們跑得太舒坦！”
“得嘞！”王大牛咧嘴應答。
又是一輪萬人敵砸下，緊接著數十支巨型弩箭呼嘯而出，直接將完顏鐵木前方的幾面戰旗射穿，順帶著帶走了幾十條人命。
漠北軍隊徹底崩潰了。
完顏烈看著滿身黃水的將士，心里一陣發毛，心想幸虧老子答應和林鈺合作了，不然今天這鍋湯怕是有我一份。
“二王子，咱們……撤不撤？”副將在一旁小聲問，他也快吐了。
“廢話，不撤等著管飯嗎？”完顏烈一勒馬韁，跑得比誰都快。
回到營地后，完顏鐵木幾乎跌下馬背。
被抬回來的傷兵，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臭氣，隨軍的軍事束手無策，因為傷口在迅速發炎，根本抑制不住。
“林鈺！”完顏鐵木雙眼通紅，“本王要讓他吃光草原上所有的馬糞！”
劉檜坐在一旁，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看了林鈺，這個太監不僅有智謀，更有那種不擇手段的狠勁。
“大王子，硬拼是不行了。”劉檜嘆了口氣，“那金汁太過陰損了，專門瓦解士氣。將士們現在都被惡心屁了，再強攻只怕是徒增傷亡。”
“那你說能咋整？”完顏鐵木揪住劉檜的衣領，“就這么眼巴巴的瞅著？”
劉檜推開他的手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“大王子，我們不能圍而不攻。據探子回報，沈云飛早已送了一批物資進關。如果我們給他喘息之機，天知道林鈺那不要臉的閹狗，又能用那些鐵料木材鼓搗出什么生兒子沒屁眼玩意兒！我們必須麻溜的，趕快攻城！”
完顏鐵木怒道：“攻？怎么攻？再讓我的士兵去大糞里洗澡嗎！”
“他有金汁計，我們有過墻梯。”劉檜色厲內荏的說道，“讓工匠連夜在盾車上蒙幾層浸濕的牛皮。就算他金汁再牛逼，也傷不到我們的士兵。只要能沖到城墻底下，那雁門關還不是手拿把掐！”
而在城樓上，林鈺并沒有因為暫時的勝利而放松，看向遠處的漠北大營眼神冰冷。
那里的篝火再次升起，但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臭味，仿佛成了漠北人的夢魘。
“公子，他們撤了。”孤狼走到他身后，輕聲說道。
“撤了還會再來。”林鈺攏了攏披風，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，“完顏鐵木這倔驢現在肯定恨不得生吞活剝我。”
“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？”
林鈺又看向遠處的漠北大營,“拖！能拖一天是一天，等床弩全部打造好就是他們的末日！”
……
兩日后，漠北大營。
完顏鐵木站在高臺上俯瞰著下方軍陣，數百輛蒙著牛皮的盾車一字排開。
“國師，這東西……真能擋住那破勾八金汁？”他心里還是有些打鼓，
前幾日的畫面依舊在腦中揮之不去，現在只要看見黃色的液體，胃里就翻江倒海。
“大王子請寬心。”劉檜拍著胸脯，自信說道，“我是出了名的靠譜，用了我的計謀，你就把心放肚里吧”
完顏鐵木點點頭，神色一凜說道，“傳令下去，卯時三刻，全軍壓上！本王要親手擰下林鈺的腦袋當尿壺！”
……
卯時，天邊剛露出一抹魚肚白。
沈云飛送來的精鋼和木材全部送進鐵匠鋪，可絞盤零件還得打磨，至少得等上一天一夜。
“公子，吃口熱乎的。”孤狼遞給林鈺一個胡餅，還有一碗菜湯。
林鈺接過胡餅，嘴里塞的鼓鼓囊賽，嘟囔著說道“老王頭那邊盯著點，告訴他只要能射得準，就趕緊給我組裝出來。咱們現在缺的不是藝術品，是殺人的家伙。”
“是，大牛在那邊盯著呢，那小子急得都快把王大師的胡子給薅光了。”孤狼往城外指了指，“公子，你看，漠北人動了。”
林鈺舉起千里鏡，視線里蒙著牛皮的盾車朝城墻駛過來，后面是背著云梯的步卒。
“劉檜這老王八蛋，活兒干得還挺細。”林鈺冷哼一聲，“讓弟兄們準備，萬人敵先別急著扔，看看這牛皮到底有多厚。”
漠北軍陣中，號角聲響起，這次是動了真格的，鐵狼衛親自壓陣，誰敢后退半步當場就砍。
“沖！給老子沖過去！”完顏鐵木大吼道。
漠北士兵躲在盾車后面，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撞擊聲。
“轟！”
萬人敵砸在一輛盾車上，爆炸的沖擊波掀起煙塵，可等煙霧散去輛盾車只是晃了一下，依舊穩穩地往前推進。
“他麻痹的，這破皮子是鐵打的？”王大牛啐了一口，抄起一鍋金汁，“哥幾個往下澆，給這幫孫子洗洗澡！”
滾燙的黃色液體從天而降，傾瀉在盾車的斜面上。正如劉檜所料，粘稠的金汁順著牛皮滑落到地上，除了冒出一陣白煙和令人窒息的臭氣，沒能對盾車里的士兵造成實質性傷害。
“哈哈！林鈺，你這招不靈了！”完顏鐵木在后方狂笑，彎刀一揮，“給本王壓上去！架梯子！”
盾車沖到了城根底下，側邊的擋板猛然掀開，漠北士兵像瘋了一樣竄出來，把一架架云梯死死扣在城磚上。
“萬人敵往下砸！給我狠狠砸他狗娘養的！專門砸云梯口！”林鈺大聲吼道。
城墻上的守軍拼了命地抵抗，萬人敵和滾木擂石像不要錢似的往下丟去，可沒了金汁的威懾，漠北人那種草原狼的狠勁兒上來了，咬著刀片一手舉著圓盾，頂著爆炸和落石往上爬。
“噗！”
箭矢鉆進一個大周士兵的脖子，士兵捂著噴血的喉嚨栽了下去，隨后一個漠北千夫長跳上了城頭，彎刀一輪，直接把兩名躲閃不及的守軍砍翻。
“給老子滾下去！”趙剛不知從哪兒沖了出來，大刀劈開了那千夫長的胸膛。
血水濺了趙剛一臉，他抹了一把，大吼著，“總管，人太多了！這幫孫子瘋了！”
東側城墻。
完顏烈看著這邊血肉橫飛的場景，眼皮子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