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帕特爾。
話語中的暗示再明顯不過。
如果有龍國在背后撐腰。
你們軍方難道還怕那些政客嗎?
帕特爾心中再次劇震!
馮鑒真這是赤裸裸的鼓勵軍方....自立?!
他感到一陣口干舌燥,心跳如鼓。
這個誘惑太大了。
大到足以改變他個人和阿三軍方的命運!
但其中的風險也同樣巨大!
他看著馮鑒真那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知道對方不是在開玩笑。
龍國人,是認真的!
“我.....我需要時間考慮,也需要和一些人溝通。”
帕特爾最終沒有立刻答應。
但態度已經明顯意動。
“當然。”
馮鑒真站起身。
臉上恢復了之前的溫和笑容。
“正式會談還有兩天時間,帕特爾先生可以好好考察,仔細權衡。”
“我希望在正式會談中能聽到您的好消息。”
他準備離開,正走到門口時。
帕特爾叫住了他,馮鑒真扭過頭來,面露征詢。
只見帕特爾深吸一口氣。
問出了最后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。
“馮先生,我能知道您今天所說的這一切,尤其是關于軍火貿易和抵消賠償的提議。”
“您.....能對自己的話負責任嗎?”
“這代表了龍國高層的意志嗎?”
馮鑒真轉過身,面對著他。
臉上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,肯定地說道,
“關于龍國軍工領域的一切對外合作。”
“我馮鑒真,擁有百分之一百的決定權。”
“我的意志就是龍國軍工的意志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轉身離去。
留下帕特爾一個人僵立在房間中央。
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!
百分之一百的決定權?!
如此年輕,
卻擁有如此可怕的權柄!
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官員或技術專家了。
這簡直是.....龍國軍工領域的無冕之王!
他猛然想起美麗國情報部門曾經傳來過的一些模糊信息。
“看來....就是他了!”
帕特爾喃喃自語,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龍國人,是玩真的!
而且他們有能力玩到底!
他緩緩坐倒在沙發上。
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心中兩個念頭在瘋狂交戰。
是繼續充當夢買那些政客的替罪羊,背負著戰敗的恥辱,眼睜睜看著軍方地位一落千丈?
還是.....抓住龍國拋來的這根橄欖枝。
借助這股強大的外力。
為軍方,也為自己搏一個不一樣的未來?
這個選擇將決定他個人。
乃至整個阿三的命運走向。
夜色,漸漸籠罩了拉撒城。
遠在千里之外的夢買。
一場秘密的聚會正在一棟僻靜的私人官邸內進行。
官邸內部裝飾奢華。
與窗外的繁華夜景相得益彰。
可官邸內圍坐在厚重紅木桌旁的幾人卻毫無欣賞景致的心情。
個個面色陰沉,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。
如果此時有阿三政府高層在此必定會大吃一驚。
在座的赫然是此前在東部邊境一敗涂地,甚至“轉進”千里的前東部軍區司令喬杜里中將,
以及雖未直接指揮前線作戰,但作為軍方強硬派代表的陸軍上將卡爾基特·辛格。
自從上次會議摔門而出之后。
辛格和喬杜里很快就在私底下達成了和解。
現在看來,喬杜里的行為完全可以理解。
龍國的攻勢從現在看來根本不可能擋得住。
換誰來都一樣。
畢竟新得里那群老爺們不也跑到了夢買?大哥不說二哥。
除此之外,房間內還有幾位在軍中手握實權的將領。
“.....仗打輸了,所有的屎盆子都往我們軍方頭上扣!”
喬杜里猛地灌了一口威士忌。
他揮舞著手臂,聲音激動。
“開戰前那些政客是怎么說的?‘山地雄獅天下無敵’、‘讓龍國人付出代價’!”
“結果呢?后勤補給跟不上,情報支援如同虛設,臨到關頭他們跑得比誰都快!”
“現在倒好,我成了臨陣脫逃的懦夫!”
“他們呢?還不是在隔壁的海軍基地人模狗樣!”
他的話引起了在場眾人的共鳴。
一名負責后勤的中將狠狠將雪茄摁滅在煙灰缸里,咬牙切齒道。
“何止是扣屎盆子!”
“我收到風聲,財政部那幫混蛋已經在醞釀削減明年軍方預算的方案了!”
“理由是‘作戰不力,浪費國家資源’!”
“他媽的,錢都被他們層層盤剝,落到我們手里還能剩幾個子兒?”
“現在倒成了我們的罪過!”
“清算...這是要對我們來一次徹底的清算啊!”
另一位年紀稍長的將領頹然靠在椅背上,眼神灰暗。
“打了敗仗總要有人負責。”
“那些政客不可能自己擔責,最后背黑鍋的只能是我們這些穿軍裝的。”
“喬杜里恐怕是第一個,但絕不會是最后一個。”
“辛格上將,您力主強硬,又力保過喬杜里,恐怕也.....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房間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一種兔死狐悲的凄涼感彌漫開來。
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迫退役。
甚至被推上軍事法庭的未來。
辛格上將一直沉默著,臉色鐵青。
他比在座任何人都更清楚政治斗爭的殘酷。
納倫德政府需要替罪羊來平息國內民眾的怒火。
也需要向國際社會展示他們整頓軍備的決心。
而他們這些敗軍之將無疑是最佳的選擇。
“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?”
辛格終于開口,聲音沙啞低沉,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力。
“我們當初.....也確實低估了龍國人。”
“他們的戰斗力,遠超我們的情報預估。”
“這場仗從一開始或許就注定了結局。”
他難得地承認了戰略上的失誤。
但這都是馬后炮。
對他們此刻的危機毫無用處。
“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嗎?”
喬杜里不甘心地低吼。
他比任何人都害怕被清算。
那意味著他奮斗一生才獲得的權力和榮譽都將煙消云散。
甚至可能跌回那個他極力想擺脫的低種姓出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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