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`江心玥冷眼看過去,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兒子沒錢娶親與我有什么干系?你不是口口聲聲說郝媽媽是個好人嗎?她家里既然有錢,那你就跟她借錢去!一個老糊涂了的婆子,還在府里當(dāng)什么差!”
幾句話就把婆子的哭訴堵了回去。
這婆子也是個硬氣的。
她尋思著趙飛兩口子有大本事,必定會有法子整治江心玥,到時候,她仍舊到府中來當(dāng)差,強(qiáng)過這會兒受這個委屈。
婆子便抹了一把臉,陰陽怪氣地笑了兩聲:“夫人是主子,主子說的話,老婆子我不得不聽,我就等著看,夫人什么時候撞南墻。”
這話是真該打。
不用江心玥吩咐,魏大娘一個箭步?jīng)_上前,抓著婆子便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誰給你的膽子,敢這么說夫人!”
婆子挨了一巴掌,心里的火氣蹭蹭蹭往外冒。
魏大娘先前得罪郝媽媽,被下了廚房管事媽媽的差事,攆到園子里去做了兩年的粗使婆子,這些個管事媽媽就很不服魏大娘。
那被打的婆子當(dāng)即喊了一聲:“魏寡婦,你敢打我!我今兒個跟你拼了!”
她一頭拱過去,抓著魏大娘就廝打起來。
江心玥早就料到今兒個怕是要打一場,因此帶了許多人來。
唐大娘和齊大娘聽到里頭的動靜,從夾道處跑進(jìn)小花廳,抓著那婆子,讓魏大娘狠狠打了婆子幾巴掌。
婆子便大聲喊:“你們這些人都是死人吶!看著我挨打,也不知道幫一下忙?難道你們甘愿叫一個粗使婆子騎在頭上屙屎?”
小花廳中的婆子媳婦子們,有堅定地站在郝媽媽那一邊的,立馬都沖上來幫忙。
也有平日不服氣郝媽媽的,此刻縮在角落里冷眼看著。
還有一些猶豫不決的,就圍在周邊勸架。
江心玥這邊只上了三個人,可打不過這六七個婆子。
她朝著嬌杏香桃使了一個眼色。
這兩個丫頭早就按捺不住了,當(dāng)即沖進(jìn)去,兩個人合起伙來,先對準(zhǔn)一個婆子,抓著那婆子又撕又咬的,打得那婆子嗷嗷叫。
錢家的也加入了戰(zhàn)陣。
她隨身帶著針線,怕一個人打不過婆子,就和櫻桃聯(lián)手,由櫻桃抱著婆子,她拿著針在那婆子身上一氣兒狠扎,扎得婆子哭爹喊娘的。
江心玥還把四個春也帶來了。
春泥春草做慣了莊稼地里的活兒,力氣大,二人對付一個婆子不費勁。
春秀春喜雖然吃力一些,但有蘇葉在一旁幫著,三個人也沒吃虧,打得那婆子動彈不得。
有這些人加入戰(zhàn)陣,唐大娘和齊大娘就能分出手來,一人對付一個。
魏大娘解脫了,她整了整散亂的鬢發(fā),滿場亂轉(zhuǎn),朝著這個婆子踹一腳,再轉(zhuǎn)身朝著那個婆子打一拳。
先前還有一個幫忙的媳婦子,看見這架勢,早就嚇得往后退了。
江心玥怎能叫她跑了。
她把小金寶也帶了來,這小子抱著挑菜的扁擔(dān),噔噔噔拖進(jìn)小花廳,把扁擔(dān)交給江心玥。
“夫人,給!”
江心玥摸著小金寶的頭便笑:“好小子,不枉我疼你一場,等回去之后,我叫人給你做點心吃。”
有了趁手的家伙事,江心玥就好像打了雞血似的,拎著扁擔(dān),沖著先前加入戰(zhàn)陣的那個媳婦子亂打一氣,打得媳婦子滿屋亂竄。
江心玥可不單單只打這個媳婦子。
但凡是在旁邊裝著勸架,實則拉偏架的人,亦或者猶猶豫豫不肯選邊站的,江心玥的扁擔(dān)都會掄上去。
挨了打的人,可不敢還手。
她們再如何瞧不上江心玥,也沒這個膽子打主子。
言語譏諷主子,陰陽怪氣幾句,倒也罷了。
倘若動手打起主子,那就得被送官,亦或者提腳賣了。
因此,這些個被打的婆子媳婦子們,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,抱著頭到處跑。
江心玥掄著扁擔(dān)打得虎虎生風(fēng),很是高興,權(quán)當(dāng)是活動手腳,鍛煉身體。
很快,一場大戰(zhàn)就結(jié)束了。
“錢家的,你瞧見沒?”江心玥很得意,沖著錢家的眨眨眼,“我可不是這么好哄的,你敢不敢跟我打賭,郝媽媽絕對不敢借給我錢。”
錢家的激動萬分。
今兒個跟著夫人大鬧了一場,把她壓在心底多年的委屈,全都發(fā)泄了出來。
她頭一次意識到,趙飛兩口子完了。
這會兒江心玥就算是說鴨子的嘴巴是尖的,她也信。
“夫人,我什么都信!”
江心玥將鬢發(fā)抿上去,笑著讓錢家的回去。
“你別著急,先跟蘇葉說說,看看你們針線上的缺什么,一會兒就有人給你送過去了。”
趙飛兩口子不肯撥錢采買針線上的東西,沒關(guān)系,她給錢!
好歹先把清明節(jié)對付過去。
她花出去的錢,總會從趙飛兩口子身上找補(bǔ)回來的。
錢家的便跟蘇葉去旁邊屋子說話了。
江心玥吃了一杯茶,潤了潤喉嚨,掃了一眼滿屋子的手下敗將,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你們還打不打了?”
哪里還有人敢接這個話茬?
原以為能用府里那些個歪歪繞繞纏住新夫人,誰知道新夫人不按常理出牌,一言不合就開打。
這哪里像是江南文官家里出身的,新夫人的行事分明像是武將家里出來的。
“怎么都不說話了?那個糊涂的老婆子,你先前說要等著看我撞南墻?那你說說看,我是要撞哪里的南墻?”
婆子這回是真的老實了。
她被打得鼻青臉腫,身上的衣裳都被扯破了,一只鞋子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去。
被江心玥質(zhì)問,她就低垂著頭,捂著臉,一聲不吭。
魏大娘大聲呵斥了一聲:“馬婆子,夫人問你話呢!”
馬婆子渾身一哆嗦,硬著頭皮,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夫人,是我這張嘴沒個籠頭罩著,胡亂說話,夫人宰相肚子里能撐船,就饒了我吧!”
江心玥抿嘴笑了笑。
“喲,這會兒知道求饒了?別急,一會兒還有你哭的時候呢,都起來吧,站在一邊等著,你們的趙大管事很快就會來的,他昨兒個不是賣了許多人嗎?今兒個,就輪到你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