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一名國家總統,即便是在財閥關系的扶持下才得以登頂的總統,李在民該有的政治嗅覺和冷靜還是殘存了一些的。
最初的震驚和恐慌過后,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大腦開始飛速運轉。
鷹醬國秘密聯絡北棒國?
這個消息聽起來嚇人,足以讓任何了解半島歷史的人汗毛倒豎。
但仔細一想,這特么根本不符合基本法!
以北棒國和鷹醬國那互相視對方為“邪惡軸心”和“帝國主義頭子”的崩壞關系,沒直接打起來都算是克制了。
合作?聯手?
這兩個詞放在哪兩個國家都有可能,唯獨對這兩個國家來說是天方夜譚,比特沒譜自己親自宣布變性去參加女團選秀還離譜!
所以...
李在民眸光一閃,得到了一個答案。
這根本就是鷹醬國慣用的施壓手段,一種赤裸裸的威脅和恐嚇。
其潛臺詞的意思非常明顯。
小子,你不是翅膀硬了想趕我們走嗎?行啊!你不是不需要我們駐棒霉菌的保護嗎?那好啊!等你北邊那個窮橫窮橫的老鄰居,揣著核彈揣著火箭炮打過來的時候,希望你還能像現在這么硬氣!
想通了這一層,李在民那顆差點跳出嗓子眼的心,總算落回去了一半。
他深吸一口氣,試圖找回一點總統的威嚴。
一旁的秘書長依舊憂心忡忡,臉上寫滿了“藥丸”:“總統先生,接下來......我們怎么辦?”
李在民擺了擺手,故作鎮定地分析道:
“不必過于恐慌。鷹醬國對我們的全面封鎖,注定只能是短期行為。”
“時間一長,就算特沒譜態度再強硬,他們國內那些資本家、那些依賴全球產業鏈的大企業第一個就不會答應!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,這個道理在鷹醬國更適用。”
秘書長并沒有被完全說服,他指出了更現實的問題:
“話雖如此,總統先生,但眼下我們那些關鍵產業,尤其是半導體行業,急需的尖端材料和設備,一直以來都高度依賴鷹醬國供給。短時間內,我們去哪里尋找替代來源?還有,您知道的,我們國家.....非常依賴對外進口,不僅僅是工業原料,就連維持基本民生的能源、糧食,也.....”
他的話沒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李在民的眉頭再次緊緊鎖住,作為這個國家的總統,他當然知道棒子國是個什么德行。
因為國土狹小,資源貧瘠,棒子國幾乎就是個“先天乞丐圣體”。
煤炭、石油、天然氣等戰略能源,進口依賴度超過95%,說句不好聽的,鷹醬國要是真能把輸油管道一掐,棒子國全國的車都得趴窩。
國土面積攏共就10.3萬平方公里,還他媽有70%是山地,平原不到20%,那點自產糧食,喂飽首爾一半人口都夠嗆,全國人民的飯碗基本都指望著從國際市場買米買面。
說句不夸張的,要是真有哪個大神能發動全球力量,把棒子國的所有對外貿易航線徹底鎖死,這個看似光鮮的發達國家,能在非常短的時間內經濟崩潰、社會動蕩,直接倒退回農耕時代——當然,他們連地都沒多少,想退都退不回去。
這種“卡脖子”的致命弱點,一直是懸在棒子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深思熟慮之后,李在民才再次開口:“西方國家又不止他鷹醬一個!半導體方面的材料和設備,暫時先向歐洲、或者其他有能力提供的國家詢價進口!就算材質、精度稍微差一點,也總比沒有強,先頂過去再說!”
他頓了頓,語氣似乎找回了一點自信:
“至于食物和糧食這邊,更不用擔心!他鷹醬國的手再長,還能伸到整個亞洲來嗎?我們完全可以加大從東南亞、甚至.....嗯,從龍國的進口份額嘛!東方不亮西方亮,活人還能讓尿憋死?”
.......
與此同時,首爾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露天陽臺。
李長青穿著舒適的休閑裝,懶洋洋地躺在一張沙灘椅上,瞇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午后陽光。許清念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優雅地小口啜飲著一杯果汁。
不得不說,這是他們執行多次“特殊外交任務”以來,最輕松愜意的一次。
以往哪次不是驚心動魄、刀光劍影,唯獨這次,李長青同志仿佛化身“度假錦鯉”,只是在棒子國吃了頓飯,順便圍觀了一下道歉會,棒子國和他們的鷹醬爸爸就直接上演了全武行,從街頭斗毆發展到經濟封鎖,戲碼一場比一場勁爆。
“嘖,這叫什么?這叫人在酒店坐,瓜從天上來。”李長青滿足地嘆了口氣,“而且這瓜,保熟,還管夠。”
許清念笑著瞥了他一眼:“主要還是你這位‘瓜田創始人’業務能力過硬。”
兩人正享受著這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,李長青放在一旁的衛星加密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:路嘉俊。
李長青和許清念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“果然閑不下來”的無奈。
他按下接聽鍵,打開了免提。
“長青,清念,在棒子國‘度假’還愉快嗎?”路嘉俊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,但很快轉為嚴肅,“長話短說,局里對鷹醬和棒子這次的沖突做了后續推演。”
路嘉俊在電話那頭簡要分析了一番,核心觀點和唐國峰之前說的差不多:
目前棒子國大概率是騎虎難下,只能硬著頭皮和鷹醬死扛,看誰先撐不住。但如果最終以某一方服軟告終,那龍國就很難找到合適的切入點插手,攫取最大利益。
“所以,局長希望.....你能再出出手,讓這潭水,攪得更渾一點。”路嘉俊終于說出了重點。
李長青一聽,眉頭直接擰成了麻花:“我出手?我怎么出手?路書記,你該不會真想讓我再去一趟青瓦臺,然后利用我的霉運召喚幾個‘躍南殺手’把李在民給做了吧?最好那幾個殺手還被當場逮捕,然后一口咬定是鷹醬國派來的,直接坐實鷹醬刺殺他國總統的罪名?”
他對著電話吐槽道:“我是倒霉體質,不是許愿機!更不是他媽的人形因果律武器召喚師!你這要求也太離譜了吧!”
電話那頭的路嘉俊明顯語塞了一下,傳來幾聲尷尬的干咳:“咳咳.....倒也沒.....沒指望做到那種地步。你知道棒子國是一個資源極度匱乏,嚴重依賴對外貿易才能維持國家運轉的嗎?”
李長青翻了個白眼:“這我倒是知道,棒子國這小片地,要啥沒啥,完全沒辦法自給自足,就差進口空氣了。”
“沒錯,”路嘉俊繼續引導,“所以唐局長的意思是,有沒有一種可能....嗯,一種辦法,能讓不僅鷹醬國,連其他主要貿易伙伴,也暫時性地,或者選擇性地,和棒子國中斷那么一部分合作貿易?給他們施加更大的壓力,加速他們的內部矛盾?”
李長青:“........”
他沉默了好幾秒,才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反問:“路書記,你的意思是說.....讓我想辦法,讓西方國家、亞洲國家,差不多相當于.....讓整個世界,都去孤立棒子國?搞一場全球范圍內的‘霸凌’?”
路嘉俊在電話那頭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,聲音都低了幾分:“額....你這么理解,倒....倒也沒錯。”
“沒錯個蛋啊!”李長青差點從沙灘椅上跳起來,“路哥!路書記!我親愛的路大哥!我再說一遍!我是倒霉!不是魔法師!更不是言出法隨的天道!你總不能指望我站在陽臺上大喊一聲‘棒子國吃屎去吧’,然后全世界各國總統的腦袋就集體犯抽抽,一起宣布對棒子國經濟制裁吧?!”
“要不咱還是現實點,花錢請兩個躍南殺手吧!我感覺這個方案雖然離譜,但比讓你那個想法成真要靠譜一千萬倍!”
電話那頭的路嘉俊被懟得啞口無言,只能傳來更尷尬的笑聲:“額....哈哈,也是,好吧,看來確實是我們想多了,有點異想天開。那行,我和唐局再想想其他辦法。你們.....繼續‘度假’。”
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確實過于“玄幻”,路嘉俊趕緊打了個哈哈,匆匆掛斷了電話。
“哈.....路書記和唐局長的想法,真是越來越有想象力了。”
李長青放下手機,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,“他們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解?把我當哆啦A夢了?還是那種專門實現黑暗愿望的邪惡版?”
看他那一臉郁悶的樣子,一旁的許清念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了聲:“沒辦法,誰讓你以前的‘戰績’太過輝煌,已經突破了他們對‘倒霉’這個詞的認知上限。再說了,萬一.....這次又不小心成功了呢?”
“成功?怎么成功?”李長青沒好氣地指著陽臺外的晴空萬里,“難道我這會大喊兩聲‘棒子國沒外交’,整個世界就會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——
“轟隆隆隆——!!!!!!”
一道無比巨大、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撕裂的恐怖雷鳴,毫無征兆地從遙遠的天際線滾滾而來!其聲勢之浩大,震得酒店玻璃窗都嗡嗡作響!
李長青剩下的話直接被這聲驚雷給噎了回去。
只見遠處原本湛藍如洗的天際線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起濃重如墨的烏云,翻滾奔騰,雷蛇亂舞,光線迅速暗淡下去,仿佛末日降臨!
“額......”李長青張著嘴,看著那副詭異的天地異象,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有些心虛地開口,“這.....這是咋了?要下暴雨了?首爾天氣預報沒說今天有雷暴啊……”
許清念也收起了笑容,一臉懵逼地看著那迅速蔓延的雷云,一種熟悉又不安的預感涌上心頭:“我....我怎么有種非常、非常不好的預感,這場景,似曾相識啊......”
.......
一天后,棒子國,青瓦臺總統府。
新任秘書長連門都忘了敲,直接火急火燎、連滾帶爬地沖進了李在民的辦公室,臉上毫無血色,氣喘吁吁得像剛跑完馬拉松:
“總....總統先生!出事了!出大事了!!”
李在民正坐在辦公桌后,審閱著幾分關于如何開拓替代進口渠道的報告,心情比起前幾天已經輕松了不少。
鷹醬國那邊除了經濟封鎖,暫時沒有進一步的軍事動作,而尋找新貿易伙伴的工作也取得了一些“看似”的進展。
他不耐煩地抬起頭,瞪了失態的秘書長一眼:“慌什么?能出什么事?這幾天不是風平浪靜,沒什么新情況么?”
在他看來,最壞的局面已經過去,現在正是穩住陣腳,慢慢和鷹醬國磨嘴皮子、討價還價的時候。
秘書長急得直跺腳,也顧不上禮儀了,聲音都在發顫:
“阿…阿三國那邊剛剛傳來緊急消息!他們用于對韓貿易的主要港口和機場城市,突然遭遇數十年不遇的超強雷暴和颶風襲擊!所有貿易輪船和貨機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起航和離港,全部癱瘓!”
李在民聞言,臉上的不耐又多了幾分,甚至還帶著點鄙夷:
“哼,阿三嘛,正常。基礎設施差,管理水平低,出點氣候問題導致貿易延誤,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?這就讓你慌成這樣?淡定!”
秘書長都快哭出來了,聲音帶著哭腔:
“不…不是啊總統先生!不單單是阿三國!剛剛陸續接到的消息,櫻花國、瑪來西亞、新減坡、暹羅國、越國.....”
“目前統計下來,足足有35個和我們保持著重要貿易往來的國家!他們負責對韓出口的關鍵港口或機場城市,都在同一時間段,發生了各種不同的、極其罕見的極端惡劣天氣!”
“不是暴雨洪澇就是颶風席卷,不是冰雹砸爛機場就是沙塵暴淹沒港口!全都無法進行正常的貿易出口操作!!”
“啥玩意兒?!!”
李在民噌的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,動作迅猛得差點把椅子帶翻!
如果說一個國家因為自身拉胯或者倒霉,導致對韓貿易暫時中斷,他頂多罵句娘,不會太在意。畢竟國際貿易中,這種意外雖然不常見,但也不是沒有。
但特么.....35個!35個有重要合作的國家!在同一時間段!其針對韓國的出口節點城市,同時發生極端惡劣天氣?!!
這概率有多大?比連續中一百次彩票頭獎還離譜!
李在民再怎么政治嗅覺遲鈍,此刻也意識到,這絕逼不是巧合!這里面有貓膩!有天大的貓膩!
“是.....是鷹醬國搞的鬼?!”
李在民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老冤家,捏著下巴,眼神驚疑不定。
但他隨即又猛烈地搖了搖頭,否定了這個想法。
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
鷹醬國或許能通過政治和經濟手段,威逼利誘一些東亞小國配合演戲。
但龍國呢?櫻花國呢?
龍國現在和鷹醬國是實打實的戰略競爭對手,恨不得互相掐脖子,怎么可能配合鷹醬玩這種把戲?
至于櫻花國,自從親龍派上臺,早就和鷹醬國翻臉了,現在正忙著和龍國蜜里調油呢!
那這到底是什么情況?!
一覺醒來,我們棒子國被整個世界.....不,是被整個“天道”給針對了?!
全球氣候異常只針對對韓貿易港口?我們是被氣象之神拉黑了嗎?!
“消息....確認了嗎?”
李在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但聲音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他多么希望這只是個誤傳,是秘書吃錯了藥產生的幻覺。
秘書長臉上的驚慌和絕望沒有絲毫減少,他重重地點頭,用近乎崩潰的語氣確認:
“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,我就動用了所有渠道進行了交叉確認!總統先生,千真萬確!每個國家的貿易出口城市,而且還都他媽剛好是與我國進行貿易的核心出口城市,都在經歷著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一遇的極端惡劣天氣!無一例外!”
他哭喪著臉補充道:“氣象專家們都懵了,說這種全球范圍內,針對特定貿易路線的,如此同步的,如此劇烈的氣候異常,完全違背了所有已知的氣候模型和科學原理!這……這根本就是……”
秘書長沒敢把那個詞說出來,但李在民心里已經替他說了:
這根本就是玄學!
揉了揉眉心,李在民心中盡管已經震撼不已,但此時已經漸漸冷靜了下來。
李在民抬了抬手,示意他坐下。秘書長坐到他對面,神情有些不安。
“剛才你說的那些事,我仔細想了想。”李在民先開了口。
秘書長屏住呼吸,等待著。
“三十五個國家同時停止進口貿易,這確實是個大麻煩。”李在民的聲音很沉。
“是的,總統先生。”秘書長回應。
“但你有沒有想過,為什么會是三十五個國家,而不是更多,也不是更少?”李在民反問。
秘書長遲疑了一下,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確實沒往這方面想。
“而且,這些國家停止貿易的原因,都是因為惡劣天氣。”李在民繼續說,他靠向椅背。
“這是情報部門確認過的消息。”秘書長補充。
李在民點頭:“我知道。但正是因為這樣,我才覺得,這只是一場意外。”
秘書長困惑地看著他。
“如果是一些國家有心針對我們,他們不會用這種拙劣的借口。”李在民解釋道。
“他們會直接找各種理由,或者干脆撕破臉皮。但惡劣天氣,這明顯就是天災。”
李在民的語氣透著一絲放松。
“既然是天災,那我們又能怎么樣呢?我們無法對抗自然。所以,我們不用擔心。”
秘書長消化著他的話。
“您的意思是,這不是針對我們的陰謀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李在民肯定地說。
“這只是一場過于巧合的意外罷了。既然是意外,那我們為什么要自亂陣腳?”
李在民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陽光透過玻璃,落在他的身上。
“棒子國是很依賴進口,這是事實。”他背對著秘書長說。
“但惡劣天氣能持續多久?一天?兩天?還是三天?”
他轉過身,看著秘書長。
“只要不是持續一個多月以上,那對棒子國來說,就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影響。”
“我們的庫存足以支撐。等天氣好轉,貿易自然就會恢復。一切都會回到正軌。”
秘書長聽著李在民的分析,心中的焦慮漸漸平復。
李在民說得有道理。惡劣天氣,這確實無法人為控制。
如果這是一場陰謀,對方應該會選擇更隱蔽、更致命的手段。
用天氣作為借口,反而顯得光明正大,甚至有些…無力。
“總統先生,您說得對。”秘書長終于開口。
“是我失態了,太過于緊張。”
“人之常情。”李在民微微一笑。
“面對這種突發情況,有所擔憂是正常的。但作為國家的領導者,我們必須保持冷靜。”
他走到辦公桌前,拿起一份文件。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李在民說。
“把這個消息傳達下去,讓那些驚慌失措的人都冷靜下來。”
秘書長站起身,朝著李在民鞠了一躬。
“是,總統先生。我這就去辦。”
他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記住。”李在民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秘書長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他。
“事情很快就會結束。”
李在民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。
他相信自己的判斷,相信這只是暫時的波折。
秘書長點頭,退了出去。
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。
李在民重新坐回椅子里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北棒國的事情讓他心煩意亂,但至少,這三十五個國家同時出現的進口貿易問題,他已經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有的時候,對一件不合理的事情去進行解釋,本來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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