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渝還沒從剛才的感動中回過神,就聽見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:“既然這么感動,是不是該好好謝謝我?”
她愣了愣,抬眸看向他,“謝謝你啊,我剛才不是說了嗎......”
“光是口頭謝謝?”霍沉淵眸色深邃,“我想要你怎么謝我,你心里不清楚嗎?”
江渝這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深意,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這哪里是討賞,分明是想要了她的老命!
“你、你的節制,不能這樣......”
江渝紅著臉,聲音卻帶著認真的擔憂,“不然......不然年紀大了身體容易......”
霍沉淵饒有興致地凝視著她,嘴角微微上揚,“容易如何?”
江渝支支吾吾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“容易腎虧。”
霍沉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,黑眸微瞇,“這話又是誰灌輸給你的?霍明宇?”
江渝:“......”
“前段時間教你包扎傷口,現在又跟你說什么年紀大了容易腎虧......”
霍沉淵眸色越來越深,帶著明顯的不悅,“江渝,你是不是跟霍明宇走得太近了些?”
江渝目瞪口呆:“......”
不是吧,他怎么連親兄弟的醋也要吃?
這醋勁兒也太大了吧!
霍沉淵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我們部隊每年都有體檢,你大可放心,我身體健康,精力充沛,絕對不會有你擔心的那些問題。”
江渝羞惱地咬著下唇,“我、我才沒有擔心......你的身體好不好關我什么事......”
霍沉淵深深凝視著她,語調危險,“真的沒關系?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要好好感謝我嗎?”
話音剛落,霍沉淵不容她拒絕,直接將她打橫抱起。
他讓她跨坐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,與他面對面相視。
這個姿勢,極其危險。
也極其適合親吻。
他大手扣住江渝纖細的腰肢,溫熱的掌心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著灼人的溫度,讓她無法掙脫分毫。
江渝腦中一片空白,本能地分開雙腿,跪坐在男人結實的大腿兩側。
雙手也被他溫柔而強勢地引導著,環上了他堅實有力的后頸。
她的臉頰燙得嚇人,像是要燒起來一般。
不行了!實在是太過火了!
隨著男人將她往自己懷中按壓,她柔軟的身體與他堅硬的胸膛不斷貼合。
那種柔軟與剛硬的對比,帶來的每一次細微摩擦,都像電流般穿過四肢百骸,讓人無法抗拒。
江渝拼命咬著下唇,竭力想要抵抗體內那股陌生而洶涌的悸動。
霍沉淵湊近她的耳畔,聲音低沉而磁性:“就用這個姿勢,好好吻我。”
“狠狠、報答我。”
江渝腦中瞬間一片空白。
這、這跟小兔子自己送進狼嘴里有什么區別?
要怎么報答,這個姿勢還能怎么報答!
見江渝遲遲沒有動作,只是一個勁地咬著自己粉嫩的唇瓣,像只受驚的小鹿。
霍沉淵深深凝視著她,終于耗盡了最后一絲耐心,“既然你不主動,那就讓我來教你。”
男人看著她那微弱的掙扎,嘴角勾起一抹危險而玩味的笑容,低沉的嗓音充滿了侵略性和占有欲。
“你都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,還以為自己跑得掉嗎?”
他的大手順勢滑下,帶著灼人的溫度在她腰間若有似無地撩撥著。
江渝的呼吸瞬間變得紊亂急促,下意識地用貝齒緊緊咬住唇瓣。
然而下一秒,她那嬌嫩的紅唇,便被男人強勢而溫柔地攫取了。
“唔......”
她杏眼圓睜,眸中水光瀲滟,滿是驚愕與羞赧。
太突然了。
男人含住她的唇瓣,嗓音因情動而沙啞:“乖,專心一點。”
“要是學不會今晚就別想離開了。”
江渝掙扎著想要開口:“你、你節制一點!!!”
帳篷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,江渝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膛。
就在這時,霍沉淵看見她眼角還未干涸的淚痕,突然想起今天她經歷的一切——戰斗、受傷、面對江振國和江月華......
她已經夠累了。
他的動作瞬間溫柔下來,那雙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,有劫后余生的后怕,有失而復得的狂喜,更有濃得化不開的珍視與心疼。
“今天太累了。”霍沉淵輕撫著她的臉頰,聲音變得無比溫柔,“今天先欠著,乖乖睡覺。”
“但是,”
“真的只是心疼你,不是哥腎虧。”霍沉淵強調了句。
江渝覺得這個男人,也有這樣的時候。
但被他這樣緊緊抱著,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硝煙和皂角混合的味道,江渝那顆狂跳不止的心,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。
前所未有的倦意和安全感席卷而來,她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,沉沉睡去。
這一覺,是她兩輩子以來,睡得最安穩的一次。
第二天清晨,江渝醒來時,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。
她走出帳篷,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。
士兵們來回穿梭,清理著戰場殘骸,維修著戰損的設備,醫護人員則忙著照顧傷員。空氣中彌漫著硝煙、泥土和草藥混合的味道,悲壯而肅穆。
“江工,您醒了。”
一名警衛員看到她,立刻跑了過來,遞上一杯溫熱的糖水,“指揮長去開戰后會議了,他吩咐我們,您醒了就帶您去新的住處。”
新的住處?
江渝跟著警衛員,穿過忙碌的營地,來到基地后山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。
那是一棟典型的干打壘土屋,黃土夯實的墻壁厚重而粗糙,但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“這是......”江渝有些驚訝。
“是霍建軍老首長特意打的招呼,讓工程兵連夜給您和指揮長收拾出來的。”
警衛員笑著解釋,語氣里滿是羨慕,“老首長說這里清靜,比帳篷安穩。里面的東西都是部隊的標配,條件簡陋,您多擔待。”
推開門,屋子不大,但一目了然。
一張木板床,上面鋪著疊成豆腐塊的軍被,一張行軍桌,兩把椅子,角落里還有一個小小的煤油爐。
雖然簡陋到了極致,但對江渝來說,這片小小的、堅固地、能遮風擋雨的房子已經很好了。
霍沉淵開完會回來,身上帶著一身寒氣。
他一進屋,看到江渝正坐在桌前,借著煤油燈的光亮在一張圖紙上寫寫畫畫,屋里的小爐子上燉著一鍋土豆,咕嘟嘟地冒著香氣。
那一瞬間,霍沉淵覺得全身的疲憊都被驅散了
他走過去,從身后環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“在畫什么?”
“幾輛坦克的傳動系統有點問題,我優化一下設計。”
江渝放下手里的筆,回頭看他,“會議不順利嗎?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霍沉淵沉默了片刻,在她對面坐下,“有幾件事要告訴你,都是今天會議上確定的后續處理結果。”
“關于霍嫣然的調查結果出來了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“經過多方取證,確認她是自殘陷害,想要污蔑你。證據確鑿,無可辯駁。”
江渝的手微微一頓,“那她...”
“已經被送回后方接受組織審查,軍籍也被取消了。”霍沉淵的語氣里沒有一絲同情,“這種行為,在軍隊中是絕不能容忍的。江渝,對不起,是我們霍家對不起你。”
江渝搖頭: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霍沉淵的表情更加凝重,“還有江月華,今天上午被人保釋了。”
“保釋?”江渝皺眉,“誰有這個權力?”
“一個港商,姓陳。”霍沉淵眼神深沉,“他有很特殊的背景,連軍部都不便過分為難。江月華跟著他走了,但在離開前...”
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沉重,“江月華專門去見了江振國一面。”
江渝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江振國現在...”
“精神已經完全崩潰了。”霍沉淵沉聲道。
江渝良久無言。
江振國雖然可恨,但想到他被最疼愛的妹妹如此利用和背叛,整個人生都是一場被操縱的騙局,還是忍不住感到震驚。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給你請功授勛的報告已經遞上去了,等回去再辦。”
江渝勉強笑了笑,給他盛了一碗燉土豆,“先吃飯吧,霍指揮長。”
戰后的日子,忙碌而充實。
江渝很快就把自己的擔憂拋在了腦后,一頭扎進了維修部。
在艱苦的環境下,她的技術能力發揮到了極致,任何棘手的問題在她手里似乎都能迎刃而解。
不出半個月,江工這個稱呼就在整個基地叫響了,士兵們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。
霍沉淵大多數時候,只是站在不遠處,靜靜地看著她。
時間已經悄然滑入了深秋。
這天,是中秋佳節。
偏遠的前線基地沒有太多的過節氣氛,土屋里,卻洋溢著久違的溫馨。
林文秀在得知女兒平安后,幾經輾轉,也來到了這里。
霍建軍今日也特地從臨時指揮部趕了過來。
小小的行軍桌上,擺著幾個簡單的菜——
一盤醋溜土豆絲,一盤炒白菜,還有一罐平日里舍不得吃的豬肉罐頭。雖然簡樸,卻已經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好的節日餐食。
林文秀看著女兒明顯清瘦但精神飽滿的臉,眼眶有些濕潤,“小渝,在這里苦不苦?”
“媽,我不苦。”江渝給她夾了一筷子土豆絲,“大哥把我照顧得很好。”
霍建軍則朗聲大笑,端起搪瓷缸:“來,文秀,我們碰一個!為了孩子們,也為了這來之不易的團圓!”
窗外,圓月高懸,清冷的月光灑在戈壁上。
屋內,燈火溫馨,笑語晏晏。
就在這時,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。
四人皆是一愣,誰會在這時候過來?
江渝放下筷子,起身去開門。
木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。
門外月光下的景象,讓她瞬間睜大了眼睛。
只見霍司燁那張俊朗的臉上掛著標志性的燦爛笑容,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油紙包,正沖著她擠眉弄眼。
“哥!小渝!中秋快樂!”他聲音洪亮地喊道,“看我帶什么好東西來了!我托人弄來的月餅!”
霍明宇和霍振山被他擋在身后,看霍司燁半天堵在門口,霍明宇不耐煩地戳了下他的后背。
霍司燁這才想起來要讓開。
一個推著金絲眼鏡笑得溫文爾雅,一個背著地質勘探包風塵仆仆,但臉上都帶著笑意,手里還提著一些水果和罐頭,站在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