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騷亂里,溫靈秀遠遠站在外側,手里端著陸星放下的酒杯。
她晃了一下酒杯,把里面剩下的暗紅色液體一飲而盡。
可樂的氣泡在唇齒之間爆開,而后便是極致的甜。
酒確實沒什么好喝的。
對身體的好處為零,就連可樂這種公認的不健康飲料,還能迅速給人補充糖分呢。
溫靈秀把酒杯輕輕放下。
眼前的這一幕確實夠混亂的。
嫁入豪門哪兒有那么容易啊,尤其是嫁給這種年紀大的老頭。
老頭身邊復雜的人物關系,都夠她喝一壺的了。
不過。
按照夏武的性格,這次之后,給yuki的補償肯定不會少,也算是因禍得福了。
“萬幸啊......”
溫靈秀垂眸嘆息一聲。
“萬幸什么?”身邊忽然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。
溫靈秀側臉看過去,對上了魏青魚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神。
她笑了笑。
“萬幸yuki沒有懷孕。”
要是yuki懷孕了,那說不定一個孩子就沒了。
那樣的話,無論是她,陸星,魏青魚,尤其是夏夜霜,身上就真的背上大罪孽了。
雖然溫靈秀談不上喜歡yuki。
但是她也不想看到一個無辜的小孩因她而死。
溫靈秀嘆息一聲。
“夏小姐太沖動了。”
既然要跑路,那就安安靜靜的跑路,何必鬧出來這么個場面呢,平白給人留下了個把柄。
聽見這話,魏青魚想了想說。
“不是因為夏夜霜。”
溫靈秀頓了一下,眼神看向四周,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這里之后,她才問魏青魚。
“什么?”
“吃一只蟑螂不會受傷,但摔進香檳塔里會受傷。”魏青魚說。
溫靈秀思索著魏青魚的話。
“你不妨說得明白一點。”
“夏叔叔的助理推了yuki。”魏青魚沒有遮遮掩掩,說得直白。
溫靈秀一時無言。
她看著魏青魚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沉默了好幾秒,才忽然笑道。
“不要再跟別人說了。”
“嗯。”魏青魚點頭。
溫靈秀靠近了魏青魚幾步,嗅到了那縷淡淡的柑橘清香。
“青魚的觀察力真厲害啊。”
魏青魚有些不適應這種特別近的距離,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頭。
“我不明白夏叔叔的意思。”
“也許他有什么計劃想法。”
“溫總,你跟夏叔叔的公司一直有往來,你可以去問問他。”
溫靈秀的手搭在魏青魚的肩膀上,摸到了清瘦硌人的骨骼。
“這么大的秘密,就這樣跟我說嗎,好信任我。”
“嗯。”魏青魚被這撲面的成熟女人香給弄得有點不好意思,只能點了點頭,往后退了兩步。
溫靈秀看著兩人之間拉開的距離,溫柔的笑了笑說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會去試探一下夏總的,但是他說不說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嗯。”魏青魚點頭,“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溫靈秀微笑著看魏青魚。
“你對這件事的關心程度,比我想的要高。”
魏青魚神色淡淡的說道。
“如果是我看錯了,沒有任何人故意推她。”
“那一切就是那兩只蟑螂引起的,它們又是夏夜霜放進去的。”
“現在,陸星正在幫夏夜霜離開這里。”
溫靈秀聽著魏青魚的這些話。
怪不得啊。
真是起承轉陸星。
畢竟嚴格來說,陸星是幫助夏夜霜一起逃跑的伙伴,如果yuki真的有了三長兩短。
一條人命在這里,陸星真會覺得無所謂嗎。
她和魏青魚都知道陸星為人。
陸星不會想讓任何人去死的,除了彭明溪。
怪不得今天魏青魚這么主動。
原來還是為了不讓陸星難受。
好,真好。
溫靈秀揚起嘴角,“好,我知道了,我會去找夏總問清楚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魏青魚嗯了一聲。
說完了這些,她轉身想要離開,畢竟這里也沒什么好看的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溫靈秀叫住了她。
魏青魚抿起唇,神色淡淡的望向溫靈秀,靜靜的等后面的話。
永遠是這樣。
魏青魚永遠是這樣。
從溫靈秀見到她的第一面開始,她就是這樣,像一塊玉雕,清澈冰冷。
這樣的人,也會為了陸星變得那么炙熱嗎。
無數話在嘴邊繞了繞,溫靈秀說出了不是她想說的那句話。
“這個事,你要告訴陸星嗎?”
“嗯。”魏青魚點頭。
她不會對陸星有隱瞞的。
溫靈秀微笑著說。
“不如等我找夏總問清楚再說,萬一是你看錯了呢。”
魏青魚神色淡淡,靜靜道。
“他會允許別人犯錯的。”
“但他不會想要別人的隱瞞。”
溫靈秀覺得兩把冰劍迎面而來,把她捅了個對穿。
即使知道魏青魚這話沒有針對她,可她的確問心有愧。
“啊,這樣啊。”
“那你一會兒就告訴陸星吧。”
“嗯。”魏青魚點點頭。
她正要轉身離開時,忽然停住了腳步,問道。
“溫總,你還有事情嗎?”
“???”溫靈秀搖頭。
“哦,再見。”
在確定了不會再被叫住之后,魏青魚轉身離開了。
溫靈秀愣在原地,思索著剛才魏青魚那句話的意思,啞然失笑。
原來是覺得她還會有話要說?
真的是......很可愛啊。
魏青魚只是表面沒有變,但是內里,被陸星教得有活人氣了很多。
......
另一邊。
陸星開著皮卡,順利的到了門口,只是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救護車的笛聲。
...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