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一雙修長雙腿跑得賊快,生怕別人反悔,直接跳上馬車,就催促車夫和仆人快點趕車回城里去告訴爺爺,說是有好消息的張瀲兒。
李清瑤情不自禁地往外走了幾步后,卻只能看到絕塵而去的馬車。
此時此刻轉身回來的她,頗有幾分唇焦口燥呼不得,歸來倚門自嘆息的無奈感覺。
“阿瑤……”
楊烈承認自己之前說讓李清言入贅是開玩笑的話,甚至于后邊說的什么,生的孩子中,選一個跟隨張大小姐姓都是開玩笑的。
“清言……清言也答應了,我……我該怎么辦啊?”
“姐姐,姐夫,你們都站在門口做什么,人家都回去了!”李清言從窗戶探出頭道:“姐姐,將那件東西拿到我屋里來……嗯,還有姐夫,也一并過來,我有事情要和你們說。”
“看吧!看吧!他真答應了!”李清瑤臉上帶著痛苦的掙扎之色:“楊郎,你說這該怎么辦啊?”
“怎么辦?”
楊烈也覺得非常棘手。
“這種事情,一個愿打一個愿挨,攔你是攔不住的……老話說得好,看得住千金財,看不住動心的人……”
“姐姐!姐夫,你們快點嘛!”
李清言催促的聲音才傳來,倒不是為別的,自家現在也算是巨富之家……不能拿到明面上的居巨富之家。
但是,這十條肉干,卻還是得趁著天亮才能買得到。
如此一來,明天早上就能直奔慎獨齋去拜師。
而且,按照這個世界的規矩來說,拜師的這個過程也是非常繁雜的。
自己這邊的家人,能到的幾乎都要到。
尊師重道在這個世界,比之于藍星的古代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這也讓李清言有些佩服起來那個秦輝,居然敢和自己的師父反目成仇——那可不單純是傳道授業解惑的師父,而是具有養恩的師父,他說背叛就背叛了。
秦輝,你真是這個啊!
李清言隔空朝著大乾國都城的方向豎起了大拇指。
“對了,你讓姐姐拿什么?”
懷著心事的李清瑤走了幾步后,忽然有些懵懵地問了一句。
李清言嘴唇動了動,無聲地道:“人參!”
關了院門轉回來的楊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這意思是打算用人參作聘禮啊!
咦?
等等!
既然是下聘禮,那說明不是入贅啊?
他心情一下好到了極點,拉著娘子李清瑤便轉到了另外一間屋內,把自己的發現說了一遍。
連帶著這三萬兩銀子,是小嫂子送的事情,也一并講清楚了。
“白蓮教,那可是妥妥的邪教啊!這錢我們能收下嗎?”
“放心吧!”楊烈拍了拍箱子道:“清言是讀書人,識大體,他自有定奪的,如今想來,清言也是有錢有身家的人,以那老人參作為聘禮下聘,倒不是什么不可行的事情。”
“至于程奇和章安這兩人,我自會和他們說清楚,給他們一些錢財作為補償就是了。”
如今有了錢,楊烈說話也不免大氣了起來。
“那好,我們就先拿過去。”
李清瑤抱著裝著人參的小木盒,和楊烈魚貫走入李清言屋內。
李清言則還在打量著那張封靈真言符。
姐姐李清瑤和姐夫楊烈各懷心思,短時間之內,都沒有注意到李清言手中的東西,直到李清言打開木盒,封靈符往上一貼!
“嗡——”
這間屋子內頓時爆發出一陣嗡鳴聲,空氣中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許多水墨色的光芒。
那黑色的封靈符上,猛地傳出一股吸力,卷動一個巨大的旋渦,將所有水墨色的光芒瞬間吞吸進入其中。
下一刻,這張真言符便如同一張尋常的黑色紙張般,貼在人參表面,再無任何異常的變化。
“這……這是封靈符?”楊烈總歸有些見識,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錯,就是張小姐給的……”李清言點頭道:“姐夫,你去買十條上好的肉干,關于那銀票的事情,我來和姐姐解釋吧。”
“不用,你姐夫說過了……”李清瑤忽而一愣:“賣肉干做什么?你既然打算留下那筆錢,日后自然是可以頓頓吃肉,吃新鮮肉的。”
楊烈心里也奇怪,哪里有下聘禮去買肉干的呢?
“我建議,抬一整頭的豬,再加上一整頭的羊,這樣人家也沒話說吧?”楊烈給出不錯的建議——當然,這是關于下聘的,和李清言要拜師的十條肉干的古禮束脩沒有半毛錢關系。
只不過,李清言這個時候也誤會了……
姐姐和姐夫,還有自己,在獲得這筆巨款之前,那都是窮苦人家出身。
現在忽然暴富了,想報復性消費一下,那么想來是很正常的。
“都行,不過十條上好的肉干還是不能缺了。”
楊烈點頭笑道:“那好,我這就出門去,稍后讓人送過來,阿瑤你把廚房左側收拾一下,等會兒都放里邊。”
“哎!”
李清瑤開心地應道。
李清言看著好似過年了一樣的姐姐、姐夫,卻又忽然感覺好像什么地方不對勁一樣。
“姐,先把這個收好了。”
李清言把貼好了封靈符的人參放進盒子中后,遞了過去。
“哎——”李清瑤笑著推了回去:“這東西留在姐姐那兒有啥用呢?就放在你這里吧!”
“嗯。”李清言也沒多想,隨手塞到了傳遞下的木箱子里邊。
只是……
當她看著收拾好了廚房一角的姐姐,忽然出門找了一個能說會道的媒婆回來后……
不對!
到底什么情況啊?
李清言坐在書桌前邊,豎著耳朵,聽著姐姐和媒婆說什么,大戶人家,禮數周全云云這樣的話。
這就越發聽得他莫名其妙。
這個時候,姐夫楊烈回來,身后還跟著拉整只羊和整頭豬,以及十條上好肉干的車。
滿臉興奮的楊烈,指揮著人往屋里搬肉,春風得意的樣子,讓周圍的鄰居看了,都在打趣他是不是要給自己小舅子娶媳婦這類的話。
書桌前,李清言表情古怪,越聽越覺得不對勁,尤其是媒婆離開之前看自己那曖昧的眼神……
不對,到底哪里不對勁?
不僅僅是媒婆看自己的眼神火熱。
就是邊上來幫忙的鄰居,那些小嫂子大嬸子們的眼神,也是相當的有意思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
李清言忽而想到了什么,猛地嚷了一聲——
“姐!”
“哎!來了——”李清瑤身體輕快得好似一陣風一樣,吹到了李清言面前。
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,說的不就是眼下的樣子?
李清言咬咬牙,長嘆了一口氣:“姐,我那是去拜師,不是去拜堂,你和姐夫是不是……想誤會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