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!龍國這運氣簡直逆天了!”
“倭國觀眾表示口水已經流干!”
“阿西吧!我們棒子國選手還在啃樹皮,龍國人已經吃上鹿肉大餐了!”
各國直播間里,羨慕嫉妒的彈幕幾乎糊住了屏幕。
而在龍國直播間,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秦楓的動作提到了嗓子眼。
畫面中,秦楓站在陷阱邊緣,手中緊握工兵鏟。
他沒有急著下去,而是先將工兵鏟扔進坑底,
隨后雙手抓住坑沿的藤蔓,身體靈巧地一蕩,雙腳穩穩地落在了松軟的泥土上。
落地瞬間,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,混合著泥土腥氣,直沖鼻腔!
秦楓微微皺眉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這是食物的味道,是生命的味道。
坑底,那頭巨大馬鹿死狀凄慘。
數根尖銳的竹樁從不同角度貫穿了它的身體,健碩的肌肉纖維清晰可見。
秦楓繞著尸體走了一圈,伸手按了按鹿腿的肌肉。
結實,充滿彈性。
“好貨!”
他低聲自語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!
抽出工兵鏟,在鹿皮上蹭了蹭,開始動手。
沒有多余的動作。
第一刀,精準地劃開頸部大動脈,放盡余血。
隨后,工兵鏟在他手中化作了手術刀。
切割、分離、剔骨。
每一刀都沿著肌肉的紋理和骨骼的縫隙,將一塊塊完整的鹿肉剝離下來。
鹿腿、鹿排、里脊...
轉眼間,一頭三百斤的龐然大物就被他分解成了七八個部分,碼放得整整齊齊。
這手法,利落得不像求生,更像是一場庖丁解牛的表演。
“瘋了!楓神這手法是新東方屠宰專業畢業的嗎?”
“我一個干了二十年屠夫的,自愧不如啊!”
“這哪里是大學生,這分明是人形兵器!”
秦楓看不到直播間的喧囂。
他撕下幾片巨大的樹葉,將最肥美的鹿里脊和一塊鹿排仔細包好,防止被泥土污染。
然后,他扛起最沉的一條后腿。
超過五十斤的重量壓在肩上,讓他身體微微一沉。
但腳步卻異常穩健,手臂發力,輕松地攀著坑壁爬了上去。
回到地面沒有片刻停留,
沉重的鹿腿仿佛不是負擔,而是驅動他前進的動力。
森林里寂靜無聲,只有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。
他的目光沒有絲毫放松,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的每一處風吹草動。
有了如此豐厚的儲備,他更不能有任何閃失。
十分鐘后,秦楓回到山洞。
他將鹿腿放在洞穴最最陰涼的石板上,又搬來幾塊大石壓住,這才轉身,馬不停蹄地奔向陷阱。
“還有兩趟。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步子邁得更快。
剩下的肉,必須盡快運回來。
……
與此同時,距離陷阱不到一百米的密林中。
一頭體型龐大到夸張的棕熊,從灌木叢后探出了腦袋。
它的人立身高絕對超過三米,渾身的棕色鬃毛如同鋼針般豎立。
最恐怖的是它那雙眼睛,不帶任何情感,
只有純粹的、屬于頂級掠食者的饑餓與暴虐。
空氣中那股甜美血腥味,讓它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吼,晶瑩的唾液順著鋒利獠牙滴落。
它看著秦楓遠去的背影,巨大的熊掌在地面上不安地刨動著。
……
二十分鐘后,秦楓再次出現在陷阱邊緣。
他輕快地跳下,準備搬運第二批戰利品。
可當他雙腳落地,看清坑底景象的剎那,他整個人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,瞬間僵在原地。
坑底,空了!
除了幾片被撕碎的芭蕉葉和一灘灘凝固的暗紅色血跡,剩下的那幾大塊鹿肉,連帶著骨頭,全都不翼而飛。
怎么回事?
秦楓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他的視線猛地掃向地面。
濕潤的泥土上,赫然印著幾個巨大到觸目驚心的腳印!
每一個腳印,都比他的工兵鏟鏟面還要大上一圈,五個粗壯的趾印深深嵌入泥中。
而每個趾印的前端,都帶著五道平行的、長達十幾厘米的爪痕!
那爪痕,如同五把匕首,在泥土上劃出了死亡的宣告。
熊!
而且是一頭超乎想象的巨熊!
一股寒意從秦楓的脊椎骨瞬間竄到天靈蓋。
這熊就和自已是腳前腳后!
要是自已晚走一步...
后果簡直不敢想,
他順著腳印的方向看去,坑壁的一側,泥土被暴力刨開,形成一個粗糙斜坡。
那頭熊用蠻力直接為自已開了一條路!
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!
“我的媽....這...這是什么怪物?!”
“快跑!楓神快跑啊!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!”
“指揮部!快看這個數據!根據腳印深度和破壞痕跡分析,這頭熊的體重...可能超過了五百公斤!”
龍國指揮部,所有專家臉色煞白。
颯北寧是死死盯著屏幕,心臟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。
董青更是直接站了起來,雙手緊握:
“秦楓現在該怎么辦?
這種級別的棕熊,就算是專業的獵人都不敢輕易招惹啊!”
陷阱坑底。
秦楓站在那巨大熊掌印旁邊,臉色鐵青。
到嘴的肉飛了,而且身邊還有一頭如此恐怖的鄰居。
這是最壞的局面。
他慢慢俯下身,伸出手指,觸碰了一下爪痕的邊緣。
泥土還很新鮮。
那東西,剛走不久。
甚至,可能就在附近某個地方,正享用著本該屬于他的晚餐。
他緩緩站起身,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,
最終卻化為一口長長的、帶著白霧的濁氣。
眼神中的震驚和憤怒,在短短幾秒內,被一種冰冷的殺意所取代。
他一言不發,撿起地上的工兵鏟,轉身,攀著坑壁爬了上去。
“媽的!老子跟你沒完!敢搶我的東西,看我不扒了你的熊皮!”
秦楓咬牙切齒地低聲罵了一句,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,
他是真的生氣了!
洞穴里,那條被扛回來的鹿后腿靜靜地躺在陰涼的石板上,
可秦楓卻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他坐在洞口,手里反復擦拭著那把沾過鹿血的工兵鏟。
陽光從林葉的縫隙中投下,斑駁地照在他臉上,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陰沉。
胸口里憋著一團火,
那頭該死的熊!
“呼...”
秦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站起身。
坐著不動只會讓怒火越燒越旺。
他需要做點什么,讓這股無處發泄的精力有個出口。
看了一眼洞內儲存的鹿腿,又瞥了瞥角落里還沒處理的鹿皮,他拿起工兵鏟,背上背包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山洞。
時間還早,不到中午。
他決定換個方向,去一個從未探索過的區域碰碰運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