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是更精細的活,
他鍛造出四個環(huán)形的鐵箍,以及兩個中心帶孔的圓盤狀鐵件,
這些是用來加固木制車輪的,
一個堅固的輪轂和輪緣,直接決定了車子的壽命和載重量,
冷月在一旁靜靜地看著,她不懂鍛造,
但她能從秦楓那行云流水的動作中,感受到一種極致的專業(yè)和自信,
在秦楓鍛造金屬部件的同時,其他人也沒閑著。
“冷月,猛哥,把那根最粗的圓木,削成兩個厚度一樣的木輪。”
秦楓頭也不回地吩咐道。
兩人立刻動手,
他們沒有鋸子,
只能用砍刀和匕首,一點點地砍、削、磨,
這是一個水磨工夫,但兩人配合默契,效率極高,
很快,兩個厚重、粗糙的圓形木輪便初具雛形,
“藝涵,子謙,把主梁和橫梁按照我畫的這個形狀,用藤索捆扎起來,”
秦楓用木炭在地上畫出了車架的簡易結(jié)構(gòu)圖,
“明白!”
林藝涵和趙子謙立刻開始工作,
他們將處理好的藤蔓浸水,使其更具韌性,然后將一根根木頭牢牢地捆綁在一起,
組成了一個堅固的“目”字形車架,
當所有的木工和鐵活都準備就緒,最關(guān)鍵的組裝步驟開始了。
秦楓將燒得通紅的鐵箍,猛地套在木輪的邊緣,
“嗤——”
刺鼻的焦糊味伴隨著濃烈的白煙瞬間升騰,
秦楓卻不為所動,拎起一鍋水,“嘩”地一聲澆了上去,
水霧蒸騰中,鐵箍因驟然冷卻而急劇收縮,死死地箍住了木輪!
兩者之間嚴絲合縫,仿佛天生一體!
“熱脹冷縮!好家伙!”
王猛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。
秦楓用同樣的方法,將帶孔的鐵質(zhì)輪轂也“燒”進了車輪的中心,
最后,
他將鐵軸穿過車架,再將兩個武裝到牙齒的沉重木輪安裝在車軸兩端,用楔子和藤索固定,
一輛結(jié)構(gòu)簡單,卻散發(fā)著一股彪悍的牛拉板車,
就這么奇跡般地出現(xiàn)在了眾人眼前!
它沒有華麗的裝飾,
木頭表面還帶著斧鑿的痕跡,但那堅固無比的結(jié)構(gòu),昭示著它強大的實用性!
【誕生了!誕生了!荒野第一輛載具!】
【我哭了!從石器時代,到煉鐵,現(xiàn)在直接造車了!】
【其他選手還在為了食物爭搶,楓神已經(jīng)開始考慮物流運輸問題了,格局!這就是格局!】
眾人圍著這輛牛車,就像在欣賞一件藝術(shù)品,臉上寫滿了成就感,
“走,試試車!”
秦楓笑道,
他們走向正在悠閑吃草的母牛,
這頭母牛似乎也通人性,
看到眾人過來,非但沒有躲閃,反而溫順地哞叫了一聲,
秦楓和王猛用剝下來的柔軟獸皮和藤蔓,做了一個簡易的牛軛,小心翼翼地給母牛套上,
母牛十分配合,甚至主動低下了頭,
“嘿,這家伙真有靈性!”
王猛高興地拍了拍母牛厚實的脖頸,
“以后就叫你‘大力’了!力氣大的力!”
他將牛軛與車轅連接,然后合力將幾塊巨石搬上車,
“大力,走!”
王猛學著老農(nóng)的樣子,輕輕一拉韁繩。
母牛“哞”地叫了一聲,四蹄用力,緩緩向前邁步,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沉重的木輪在草地上壓出兩道深深的車轍,發(fā)出了令人安心的聲響,
它動了!
它真的動了!
“成功了!我們成功了!”
林藝涵激動地跳了起來,抱著身邊的冷月又笑又叫,
冷月嘴角也罕見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
趙子謙看著那輛緩緩移動的牛車,眼中滿是光彩,
王猛更是得意地叉著腰,哈哈大笑:
“有了這家伙,別說搬鐵礦石了,就是把這座山搬走都行!
嘿,秦兄弟,等咱們找到一片好地,
讓‘大力’犁地,咱們種紅薯,種草莓,
到時候我老王天天給你們做紅薯疙瘩湯,頓頓都有好日子過!”
秦楓笑了笑補充道:
“這幾天我們打造一些鐵長矛武器,盾牌之類的,就可以駕牛車往更遠處探索一番!”
農(nóng)業(yè),定居,一個更加清晰的未來藍圖,在所有人心中展開,
夕陽西下,金色的余暉灑在營地上。
眾人圍著篝火,看著那輛靜靜停在庇護所旁的牛車,
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...
與營地那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截然不同,在數(shù)十公里外的一片陰濕密林中,
張鵬飛像一只老鼠,蜷縮在一棵巨大的榕樹根部,
他渾身又臟又臭,臉上布滿了蚊蟲叮咬的紅包,
自從在凱恩營地那場混戰(zhàn)中趁亂逃脫,他就一直過著這樣東躲西藏的日子,
他不敢生火,怕暴露位置,
只能靠吃一些野果和生啃蟲子果腹,好幾次都因為誤食了有毒的植物而上吐下瀉,差點死掉,
“為什么...為什么要這樣對我...”
他抱著頭,牙齒不住地打顫,喃喃自語,
“我只是想活下去...我有什么錯...”
“我不信你們被其他國綁架,折磨,還能忍住不投降!”
他恨!
他恨那個叫秦楓的男人,毀掉了他“安穩(wěn)”的附庸生活!
他也恨凱恩那群廢物,竟然被幾個人就端了老巢!
現(xiàn)在,他成了一個背負著叛國罪的叛徒!
他知道,自已回不去了,
無論是在這片荒野,還是在藍星,他都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,
唯一的活路,就是在這場求生游戲結(jié)束前,
找到一個新的、足夠強大的靠山!
或者...
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!
想辦法除掉秦楓他們!
只要他們都死了,就有可能重新被別的國家接納!
這個念頭一旦出現(xiàn),就如同瘋長的野草,再也無法遏制!
他隨手捏起身邊的爬蟲整個塞進嘴里咀嚼著,目光兇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