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荒野中,秦楓走到倒下的橡樹旁,用手敲了敲粗壯的樹干,眉頭卻微微皺起。
“怎么了,秦楓哥?”孫浩看出了他的凝重。
“太重了。”秦楓言簡意賅,“必須處理掉所有枝丫,只拖主干回去。”
“干!”王猛從地上一躍而起,再次掄起斧頭,
接下來的工作,比砍樹更加繁瑣。
粗大的枝干用斧頭砍,細小的枝條就交給孫浩用工兵鏟處理。木屑紛飛,汗水如雨。
“當!當!當!”
秦楓沒說話,只是沉默地揮動著斧頭,他的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豁口上,效率比王猛高出數倍。
一個多小時后,巨大的橡樹終于被修理成了一根巨大原木。
秦楓拿出繩索,手指翻飛,迅速在原木的一頭打上了一個復雜的繩結。
隨后他拉了拉繩子,整個繩結瞬間收緊,死死地咬在了木頭上。
“拉。”
三人合力,青筋暴起,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“一!二!走!”王猛嘶吼著,脖子都漲紅了。
沉重的橡木在落葉上,發出沉悶的摩擦聲,艱難地移動了不到半米。
“不行,太重了!”孫浩喘著粗氣,“這樣下去,天黑都到不了營地。”
秦楓掃視四周,目光落在幾根較細的樹干上。他走過去,用斧頭砍斷了兩根手臂粗的短木。
“墊在下面,當滾木。”
將滾木墊在橡樹主干下,阻力瞬間小了許多。
“再來!”
這一次,橡木終于被順利地拖動了起來。
雖然速度依舊緩慢,但總算看到了希望。
三人推的推,拉的拉,在林間開辟出一條新的道路。驚蟄則警惕地在四周游走,不時發出低低的嗚聲,驅趕著被巨大動靜驚擾的野獸。
又拖行了近一個公里,王猛孫浩已經到了極限,
就在秦楓示意停下休息時,一直跟在旁邊的驚蟄,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它沒有對著林中任何一個方向,而是猛地抬起頭,對著灰蒙蒙的天空,喉嚨深處發出了從未有過的、充滿不安的低沉咆哮。
秦楓心里咯噔一下,也跟著抬起頭。
天空,還是那片天空。
但不知為何,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...寒意,
“你們有沒有感覺……天變了?”秦楓的聲音很輕。
“變啥了?”王猛一屁股坐在地上,抹了把臉上的熱汗,大口喘著氣,
“不還是這鬼樣子?俺就覺得越來越熱了,渾身黏糊糊的,難受死了!”
孫浩也搖了搖頭,靠著樹干,臉色有些發白:“是啊,秦楓哥,沒什么風,感覺有點悶。”
他們的反應很正常。
秦楓瞬間明白了,他們感覺不到。
這股寒意,只有他能察覺到!
是大師級天氣感知!
那72小時倒計時的災難,難道不是暴雨,不是酷熱……
而是極寒?
......
與此同時,玉米地營地。
沈烈三人離開后,營地并未陷入沉寂,
趙子謙爬上了哨塔,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叢林,
營地中央,周毅正盤腿坐著,他身前堆滿了堅韌的藤條,
這是在為加固柵欄做準備,
冷月坐在他身邊,也沒閑著,
她用匕首將一根根木棍削得尖銳無比,這是要制作成新的地刺,布置在柵欄外圍。
陽光照在她專注的側臉上,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些許,
“冷月小姐,歇會兒吧,你的傷……”周毅看著她蒼白的臉色,忍不住開口。
“我沒事。”
冷月抬起頭,聲音平靜道:“倒是你,不多躺會兒?”
周毅苦笑一聲搖搖頭,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
“躺不住了,要不是秦楓兄弟和你們,我們幾個早就成了林子里的肥料了。現在能有機會出份力,心里才踏實。”
冷月削木棍的動作頓了頓,抬頭看了一眼哨塔上筆直站立的趙子謙,又看了看身旁埋頭苦干的周毅。
她想起了那晚山洞里的絕望,也想起了秦楓如神兵天降般的身影。
“在這里,每個人都有用。”
她淡淡地說道,像是在對周毅說,也像是在對自已說。
“我們是一個整體。”
周毅重重地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只是編織的速度更快了,
然而就在這時——
“噓——!!!”
一聲無比尖銳、急促的口哨聲,仿佛一根燒紅的鋼針,猛地刺破了營地的寧靜!
聲音來自哨塔!
是警報!
“唰!”
冷月和周毅幾乎在同一時間彈了起來!
兩人丟下手中的活計,閃電般抄起整齊擺放在哨塔下方的長矛和投矛,眼神銳利如刀,死死盯住了哨塔上的趙子謙!
幾乎是同一時刻,數公里外的玉米地里。
正在埋頭收割玉米的林藝涵和何娜,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嘯驚得渾身一顫。
站在高處警戒的沈烈,臉色驟變。
他猛地轉身,望向營地方向,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,第一次浮現出駭人的精光。
“不好!”
“營地有情況!”
話音未落,沈烈已經像獵豹一樣從高處躍下,
抓起靠在樹邊的工兵鏟,對兩個女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命令。
“撤!”
林藝涵和何娜沒有絲毫猶豫,丟下懷里的玉米,迅速拿起自已的武器,緊緊跟在沈烈身后,朝著營地方向狂奔而去。
營地內,冷月已經沖到了哨塔之下,仰頭厲聲喝問。
“趙子謙!方位!敵人數量!”
哨塔上,趙子謙的聲音隨之傳來,沒有一絲顫抖,只有一種被壓縮到極致的冷靜。
“東南方向,距離三百米!”
“三個人,兩女一男,正在靠近!”
“看不清是哪個國家的!”
話音剛落,趙子謙的身影已經從哨塔的梯子快速爬下,順手就抄起了一把長矛,進入了戰斗位置。
他的成長,肉眼可見!
冷月不再多問,一個縱身,猿臂輕舒,三兩下便攀上了數米高的哨塔,她要親自確認敵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