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,劫后余生的喧囂過后,幸存者們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,
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!
“行了,大家都別在下面杵著了,”
秦楓拍了拍手,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,
“所有傷員,還有女同志,都到樹屋上休息?!?/p>
眾人聞言立刻行動起來,
那些新建的樹屋雖然簡陋,但離地數米,
足以隔絕地面的潮氣和大部分夜間活動的蟲獸,
是這片危機四伏的沼澤中,最安全的港灣!
女人們和傷員們互相攙扶著,抓住從樹屋垂下的粗壯藤蔓,一個個利索地爬了上去,
“我還是第一次睡樹屋呢!”
林藝涵鉆進一個還散發著新鮮木頭氣息的樹屋,
好奇地四處打量,臉上帶著一絲新奇,
“我也是!我也是!晚上咱們幾個娘們抱著睡?。。∨?!”
肖寧雪上來后,看到樹屋的構造眼睛一亮!
大大咧咧的說著不害臊的話,惹得眾女人一陣臉紅!
冷月緊隨其后,她沒說話,
只是用手敲了敲支撐的木梁,確認了其堅固程度后,才在角落里坐下,
樹屋空間不大,六七個女人擠在一起,反而有種莫名的溫暖,
李浩營地里幸存下來的幾個女隊員,一開始還有些拘謹,默默地縮在另一邊。
林藝涵注意到了其中一個叫小菊的女孩,
她的手上布滿了粗糙的硬繭,還有幾道舊傷疤,顯得格外觸目驚心,
“你的手……”
林藝涵輕聲開口,從自已的背包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小小的瓶子。
這還是當初冷月送給她的,
她一直省著用的甘油,在干燥環境下是保護皮膚的寶貝。
“別動。”
林藝涵不由分說地抓住小菊的手,將微涼的甘油倒在掌心,輕輕地為她涂抹開。
那女孩的身體猛地一顫,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藝涵。
在這人命不如草芥的荒野,竟然還有人會關心她手上的一點傷?
當溫潤的甘油被輕柔地揉進那些粗糙的傷口和老繭時,
一股微癢的刺痛伴隨著暖意傳來,女孩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嗚……”
她想說什么,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,只能發出壓抑的嗚咽,滾燙的淚珠不受控制地砸了下來。
“我們…我們什么都不會,只能干些粗活…”
她斷斷續續地哭訴著,
“這些樹屋,都是我們跟著男人們一起建的…每天都怕,怕藤蔓斷了,怕被林子里的東西拖走……”
簡單的幾句話,道盡了無盡的辛酸與恐懼。
周圍的女幸存者們聽著,也都紅了眼眶,
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絕望無助的自已。
冷月坐在一旁,默默地看著這一切。
她的目光從那雙布滿傷痕的手,移到林藝涵溫柔的側臉上,眼神也柔和了些許。
在林藝涵的帶動下,樹屋里的氣氛漸漸變了。
女人們放下了戒備,開始小聲地交流起來,
分享著各自的經歷,訴說著對未來的擔憂和期盼。
一種名為“同伴”的紐帶,在這小小的樹屋里,悄然連接...
......
樹屋之下,篝火旁。
男人們的世界則要直接得多。
葉飛剛把最后一把嫩草葉塞進駱駝“大拿”的嘴里,
拍了拍它壯碩的脖子,才心滿意足地回到火堆邊。
王猛還在處理著殘羹剩飯,在荒野中,浪費糧食絕對是可恥的!
他看到葉飛過來,含糊不清地說道:
“老葉,你對那駱駝比對你親兒子還好?!?/p>
“去你的!”
葉飛笑罵一句,一屁股坐下,也拿起一個沒有啃完的魚骨,
“我跟你們說,這沼澤是濕了點,但比起沙漠那鬼地方,簡直是天堂!
那沙子,燙得能直接把肉烤熟,前提是,你得有肉!”
李浩聽得津津有味,他作為“東道主”,
此刻正攤開一張用獸皮繪制的簡陋地圖,借著火光給眾人講解。
“秦楓兄弟,你看,從咱們這往東走大概十公里,有一片黑水潭,里面全是吸血的水蛭,下去就沒命。
但是繞過黑水潭,后面那片紅樹林里,‘沼澤飛雞’最多!”
他指著地圖,神情激動,仿佛已經看到了成群的獵物。
“往西,是‘吞人沼’,絕對不能靠近。
不過沼澤邊緣地帶,有一種叫‘鐵根草’的植物,根莖能吃,就是挖起來費勁?!?/p>
陳虎在一旁補充道:
“水源也是個問題,大部分水潭都有毒,或者有寄生蟲,我們目前只找到兩處干凈的地下泉眼?!?/p>
王猛一邊啃著魚,一邊插科打諢:
“俺說李浩兄弟,你們這又是黑水潭又是吞人沼的,名字起得也太實在了,聽著就瘆人。”
葉飛哈哈大笑:
“這叫實用!”
熱烈的交談聲,男人們的粗獷笑聲,混雜著烤肉的香氣,在夜色中傳出很遠。
秦楓始終沒怎么說話,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,目光隨著李浩的手指在獸皮地圖上移動,
時而點頭,時而微微皺眉,
仿佛已經將整片沼澤的地形,刻進了腦子里。
他就像一個沉默的漩渦中心,周圍所有的信息、所有的情緒,最終都匯入他這里,
被他冷靜地吸收、消化。
新老成員之間的隔閡,就在這一言一語、一塊烤肉、一陣哄笑中,徹底煙消云散!
......
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。
整個“樹冠城”營地,就開始高效運轉。
再也沒有人臉上帶著迷茫和恐懼,所有人的眼中,都燃燒著名為“希望”的火焰。
“嘿!那邊幾個,木頭抬穩了!”
王猛扛著一根碗口粗的木樁,聲如洪鐘地指揮著。
陳虎則帶著幾個人,正用堅韌的藤蔓加固著現有的樹屋,手法專業而迅速。
林藝涵和肖寧雪已經開始檢查傷員的情況,周毅和孫浩在守護獸血肉和草藥的作用下,高燒已退,正在低聲交談。
秦楓從樹屋上下來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他走到李浩身邊。
“秦楓兄弟,我已經安排好了,今天加固五個樹屋,再新建三個,人手都……”
李浩以為秦楓要來檢查工作,連忙匯報道。
“今天,我跟你去帶隊去打獵?!鼻貤髦苯哟驍嗔怂?/p>
李浩愣住了,
“???秦楓兄弟,你不坐鎮指揮?”
“我的長處,不在蓋房子上?!?/p>
秦楓的回答簡單直接,
“天災隨時會來,我們需要更多的食物儲備,越多越好。你熟悉地形,你帶隊,我跟你去。”
這番話,讓李浩的心臟猛地一跳!
這不僅僅是命令,更是將營地最重要的食物來源,完全托付給了他!這是何等的信任!
“好!”
李浩激動得臉龐漲紅,猛地一拍胸脯,
“秦楓兄弟你放心!今天說啥也給你獵幾只‘飛雞’回來!”
“算我一個!打獵我最在行了!”葉飛一聽,立馬湊了過來。
王猛也扔下木樁,甕聲甕氣地喊道:
“還有俺!俺的工兵鏟早就饑渴難耐了!”
“不行。”
秦楓卻搖了搖頭,目光掃過二人,
“王猛,葉飛,你和陳虎一起,負責營地的整體防御和協調,你的指揮經驗比我豐富。”
他三言兩語,便將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葉飛和王猛對視一眼,雖然有些不情愿,但他們知道秦楓的安排永遠是最合理的,只能點頭領命。
很快,一支精悍的狩獵小隊便集結完畢。
秦楓、李浩,還有李浩手下三個最熟悉地形的獵手,以及……一直沉默不語,卻主動站出來的沈烈。
他的追蹤能力,在這種環境下無人能及。
“驚蟄,走了。”
秦楓招呼一聲,巨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后。
一行人,迎著沼澤清晨的薄霧,向著密林的深處走去。
在他們踏入那片未知區域的瞬間,秦楓的雙眼之中,整個世界仿佛都變了。
空氣中飄散的氣味,地面上凌亂的腳印,樹干上微不可察的刮痕……
在“大師級環境感知”的作用下,所有信息都化作清晰無比的數據流,在他腦海中匯聚、分析。
一張由無數痕跡與線索編織而成的無形大網,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。
而在那張大網的某一處,幾只正在林間悠閑踱步的“沼澤飛雞”,
已經被一個無形的獵手,悄然鎖定。
真正的獵殺,現在才剛剛開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