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賭神下凡,賭神下凡!”一眾賭徒歡呼吶喊,恨不得把林平舉到天上去,又怕因此浪費了贏錢的時間。
眾人這才真正理解什么叫做一寸光陰一寸金,寸金難買寸光陰,這何止是葷段子,簡直就是至理名言。
“大當家的,您可來了,賭坊……”一名尚未吐血的大師傅跪在錢多多面前,依靠拉扯對方的褲腿維持平衡。
“賭坊怎么了?”錢多多冒出一身冷汗,無數種不祥的預感躍然心頭。
他見識過林平的手段,也不敢與對方為敵,怎奈頂頭上司偏偏就不信這個邪,像極了當初吃虧之前的自己。
“賭坊完了,全完了,輸的一干二凈!”這人有氣無力的說道,心尖不停的在滴血。
林平是帶著怒氣來了,也是為了履行承諾來的,不讓刁茂脫一層皮哪能回去?
為了擴大戰果,林平不僅自己在賭,還帶著上百名賭徒一起賭,但凡有骰蠱打開,就要輸個萬八千兩。沒用一盞茶的功夫,竟是虧了十多萬兩,縱然賭坊富得流油,也架不住這般虧損。
并且,此事快速在整個江城內發酵,那些已經金盆洗手的賭徒都忍不住湊熱鬧,甚至圍了一些從未來過賭坊的老百姓。
這可是福利局,郡馬爺帶著大家伙掙錢,不來的都是傻子。
平日里嚷著賭錢就離婚的那些婆娘主動催促著自己的夫君來贏錢。
仍是原來那套說辭:快去贏錢,不贏錢就和離,和離書老娘都寫好了!
但凡這些花錢大手大腳的賭徒,家中都有一名悍妻,絕對是老爹有眼光,否則還不被渾小子給敗光了?
所以說,大部分賭徒都是怕娘子的,只能沖破心理上的障礙,再次回到賭坊。
一時間,賭坊成了無主的銀山,不論誰來,都能抓兩把銀子回家。
“王老千呢?”錢多多怒氣沖沖的問道,死活找不見對方的蹤影。他的賭技遠近聞名,縱然是林平出手,也總能糾纏一段時間,大不了不斷變化點數,你猜大我便換成小,你再改成小,我便搖成大,總之,咱倆誰也別想贏。
“掌柜的裝病了!”此人不假思索的回應道,又立刻意識到說錯了話,急忙更改為“掌柜的生病了。”
“生病?病了幾天了?我怎不知?”錢多多怒氣更勝。
“裝了三天了,自從知道郡馬爺要報復金滿樓的時候就開始裝了。”此人繼續回答,似乎又忘記給王老千打掩護。
王老千有自知之明,不敢跟林平為敵,于是故意裝病,反正錢不是我輸的,怪不到我頭上來。
“拿錢!”屋內的林平,趾高氣昂的指著賬房先生說道,自然是又贏下一局。
“沒錢了,真的沒錢了,郡馬爺高抬貴手,放過小店吧,我們這可是小本經營。”賬房先生不爭氣的跪在地上,多半有賴賬的嫌疑。
“沒勁……”林平扭了扭頭,做出要離開的樣子。
見狀之后,賬房先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比送走了瘟神更開心。
然而,林平并沒有轉身,而是噘著嘴道“沒錢就用店鋪抵押!”
撲通……
賬房先生直接趴在地上裝死,哪敢管這門子閑事,反正錢多多乃至田多多跟刁茂都在場,縱然賭坊被變賣掉也怪不到他。
“錢老板,您好的正好,賭坊欠了大家伙兩萬兩銀子,卻想要賴賬。”林平故意加重了最后兩字的聲調。
賴賬?這還能行?大家伙辛辛苦苦……騙來的錢,哪能說賴就賴。
賭徒們可不買賬,俱是怒氣沖沖的盯著錢多多,若他敢說一個不字,當場把賭坊砸了。
“快去給郡馬爺拿兩萬兩銀票!”錢多多聲音不停的顫抖,卑躬屈膝的說道:“玉石您也買了,銀子您也贏了,不知郡馬爺可玩夠了?能不能放過小人一次。”
這低三下四的聲音,根本不像是從錢多多嘴里說出來的,他可是江城的富商,先前連城主都不放在眼里,如今卻是對一名贅婿卑躬屈膝。
“不能!”林平扭著頭噘著嘴,完全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。
“除非……”
正當錢多多心灰意冷的時候,突然聽到林平松口,立刻來了精神,急忙問道“除非什么?只要郡馬爺開口,小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。”
“除非你把他雙腿打斷。”林平指著刁茂說道。
錢多多頓時又打了個冷顫,佩服林平這口無遮攔的勁。
倘若林平讓他把王老千或是萬億的腿打斷,錢多多沒準真會照做,可刁茂是他的上司,不把自己的腿打斷就不錯了,你林平是不是把關系給弄顛倒了?
“即日起,賭行、賭行全都關張,我看你林平還能玩出什么花樣。”刁茂當機立斷,雖說這是兩塊肥肉,但不至于讓金滿樓倒下,畢竟錢莊才是根本。
再者說,也只是江城的賭行、賭坊被關停,山城、海城乃至應天府的依舊開著,并且生意愈發紅火。
“花樣倒是有的是,就怕你刁茂接受不了!”林平笑著走出賭坊,目標正是金滿樓的根基所在——錢莊!
“有本事別把錢放在錢莊!”刁茂冷聲說道,誤以為林平要把贏的銀子去錢莊折換成銀票,畢竟江城只有這一家錢莊,他總不能每次出門都帶著上萬兩銀子吧。
所以說,不管林平再怎么厲害,也必須兌換輕便一些的銀票。
“不不不,刁茂老板,您理解錯了,我這是要取錢啊。”林平的笑聲愈發陰險,尚未踹開錢莊大門的時候,已經掏出厚厚一打銀票。
“如此甚好,我金滿樓再也不會跟城主府有銀錢上的往來。”刁茂不怒反笑,甚至已經安排人去庫房支取六萬兩銀子。
“刁茂老板,您看清楚了,這可是六十萬兩銀票,而非六萬兩。”林平把銀票攤開,俱是一萬兩的面額,足足五六十張。
其中六萬兩是從賭行賺的,兩萬兩是從賭坊贏得,剩下的五十多萬兩是一早準備好的,也難怪林平不舍得把錢拿出來充當軍餉,原來是有預謀的。
六十萬兩銀子,上面俱是金滿樓的大印,立刻讓刁茂吸了口涼氣。
沒錯,平爺就是巨商大鱷,擁有左右金融行業的實力,換句話說,咱可不是散戶,大額買進,股票就漲,大額拋出,股票就跌,如今超大額拋出,怕是要崩盤的節奏呦……
第274章 金滿樓危機
“六十萬兩銀子?”聽到這個數字后,錢多多不停地吐著舌頭,篩糠般的身子癱軟的躺在地上,眼看進氣少出氣多,那顆脆弱的小心臟哪能承受的了。
縱然錢莊做的是金融行業生意,也不可能一次性存放這么多現銀。
錢莊可是盈利性非常強的行業,不可能把所有銀子都放在庫房里,充當廣大群眾的免費護衛。
他們是要把銀子花出去的,也就是去投資,然后賺取高額利潤。
這就跟現代銀行差不多,若你是大額取款,也需提前預約。
林平當然不會預約,就是要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,最好是關門大吉。
“怎地?金滿樓沒有六十萬兩現銀?”林平陰陽怪氣的說道,并且故意提高了語調。
錢莊沒現銀可是大事,這些銀票可就成了廢紙一張,沒有任何購買能力,圍觀的眾人立刻掏了掏自己的衣服,發現沒多少銀票后這才松了口氣,但此事的關注度沒有絲毫削減。
如今圍觀的大部分都是普通老百姓,也不會將僅有的幾兩銀子換成銀票,倒也不擔心金滿樓沒有現銀。
不過人都是有夢想的,誰都期盼著有一天能飛黃騰達,到時候免不了去金滿樓存錢,可如今看來,這錢很可能打了水漂。
刁茂臉色煞白,總算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咬著牙道:“林公子稍安勿躁,三日之內金滿樓必定給您奉上六十萬兩白銀。”
江城距離應天府并不算遠,日夜兼程的話,三天也能走個來回,并且,江城靠近山城,那里的金滿樓可比江城的規模要大。
“三天?萬一你們跑了怎么辦?我那六十萬兩銀子豈不是打了水漂?”林平扯著嗓子大聲喊道,甚至裝模作樣的帶了哭腔。
就差跟個婆娘那樣,坐在地上哭天喊地。
“銀子打水漂?那還能行?”圍觀的眾人再也按捺不住了,即便身上只有一兩的銀票,那也是血汗錢,怎能打水漂。
“攔住他們,別讓金滿樓的人跑了!”看官們自發的把刁茂等人圍在中間,俱是一副惡狠狠地樣子。
刁茂不怕得罪林平一人,但不能得罪廣大的人民群眾,失去信譽是小,丟了性命是大,從這陣仗來看,他們根本逃不出去。
“這可是我們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,快點還給我們,否則別想活著離開。”混跡在人群中的李明軒大聲威脅道,再次高漲了老百姓的怒意。
刁茂嚇得出了身冷汗,似乎從未遇見過如此蠻橫的老百姓,不得不替自己的小命考慮。
“大家聽我解釋,金滿樓有的是銀子,只不過要三天后才能從應天府運過來。”刁茂硬著頭皮解釋道。
“我們不信,你就是想跑,想讓我們的血汗錢打水漂!”李明軒立刻回應道“況且,你剛才還說三天內,現在又說三天后,這讓我們怎么信你!”
在這血汗錢要插上翅膀飛走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的,怕是只有李明軒一人,他不僅提前準備好了說辭,還能抓住刁茂言語中的破綻,不愧為一名合格的長隨。
“還錢!還錢!”眾人義憤填膺的喊著,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江城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