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一聲脆響,女子閨房的屋頂直接被掀開一個大洞,采花賊怒氣沖沖的躥了出去。
被丟在床上的女子,本就想嚇得花容失色,如今又看到打扮冷峻的錦衣衛后,直接嚇得暈死過去。
“哪里走!”正當采花賊準備逃之夭夭的時候,屋頂上再次出現十多名黑袍的錦衣衛。
“哼,就憑你們,也攔得住我?”采花賊陰寒的目光有些瘆人。
“不試試看怎么知道。”為首的那名錦衣衛已經掏出了繡春刀,在她看來采花賊不過是輕功了得,武功卻是稀松平常。
突然間,采花賊笑的更加陰冷,就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寒冷起來,淡淡道“你見過黑暗嗎?嘗試過黑暗的味道嗎?”
這話原本就有些瘆人,再加上這冰冷的聲音,直接令人毛骨悚然。
錦衣衛俱是神經緊繃,目光死死的落在采花賊身上。
嗖……伴隨著一陣冷風,采花賊竟然原地消失,只是那陰冷的笑,不停的在眾人耳邊徘徊。
錦衣衛終于意識到自己錯了,采花賊科不僅僅只有逃跑的本領,單憑這詭異的身法,就能秒殺眾多高手。
“百戶大人,我們要不要圍起來。”其中一名錦衣衛提醒道。
采花賊的速度完全超乎他們想象,甚至可以隨時繞到任何一人的背后,進而發動攻擊,也只有十多人后背緊貼才是最好的辦法。
“雕蟲小技而已,切不可被他跑了。”為首的那名錦衣衛厲聲呵斥道,腳尖輕點地面,整個身子如同一只飛鳥躥了出去。
她的目的很明確,必須把采花賊帶回去,倘若十多人背后緊貼的話,勢必會讓敵人逃跑。
這名錦衣衛似乎感受到采花賊的氣息,雙手攥著刀柄祭出跳劈,試圖一擊必勝。
月光的照耀下,繡春刀閃過一道寒光,正對采花賊的眉心之處。
不得不說,錦衣衛各個都是高手,這一擊干脆利落,絲毫不給敵人逃命的機會。
“影子?”然而,這一刀并未劈砍在采花賊的身上,錦衣衛百戶明顯感覺到落空,身子踉蹌了幾下,險些從房頂上栽下去。
“小蟲小計。”趁著錦衣衛百戶身子不穩的時候,采花賊掏出一柄匕首,直接在她肩膀上割了一道血紅色的口子。
“保護百戶大人!”十多名錦衣衛意識到情況不妙,快速把首領圍在中間。
此刻,錦衣衛終于明白了一件事情,采花賊不僅輕功了得,實力也不俗,與其說是錦衣衛等他自投羅網,倒不如說是采花賊要把錦衣衛一網打盡。
強迫一名少女不能令全城轟動,但是殺掉幾名錦衣衛恐怕就是天大的新聞,負責管理治安的府尹恐怕要被問責,丟掉烏紗帽都是小事,就怕會把牢底坐穿。
“統統去死吧!”采花賊再次露出陰寒的目光。
雖說他不是頂尖高手,但是對付十多名普通的錦衣衛還是綽綽有余的,反正為首的那人已經被自己打傷。
十多人注意力高度集中,不論對方從哪個方向竄出來都逃不脫他們的視線,倒也不怕被偷襲。
只可惜,他們錯估了采花賊的實力,當他出現的時候,已經在眾人的正上方,整個身子俯沖而下,匕首正對錦衣衛百戶的眉心。
“去死吧!”采花賊陰冷的說道,別提心中有多舒爽。
殺掉這幾名錦衣衛之后,不僅能讓應天府大亂,還能立刻鉆進女子閨房云雨一番。
嗖!又是一道寒光閃過,冰冷的箭簇正對采花賊下落的方向,若他執意要殺死錦衣衛百戶的話,勢必會被箭簇正中胸口。
“可惡,是誰偷襲老子?”采花賊凌空翻了兩個跟頭,箭簇擦身而過,踉蹌的落在屋頂上。
“是你平爺!”林平急匆匆的向前跑著,手里的弩弓不停射擊,每一箭都對準了采花賊的胸口。
不得已之下,采花賊連連后退,為了防止被錦衣衛反撲,灰溜溜的跑掉。只在冷夜中放出一句狠話“臭小子,你最好別落單!”
“落單?平爺會落單?有本事放學別走!”林平冷冷的回了一句,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青春。
“追!快追!”臉色煞白的錦衣衛百戶有氣無力的說道,縱然身受重傷,也不能讓采花賊跑掉。
“追?你這女人腦子有泡吧,自己能不能活下來尚且另算,竟然還想著去追?”林平劈頭蓋臉的在房檐下面臭罵一通。
錦衣衛也不全是傻子,知道追上去就是自尋死路,眼下還是把百戶帶回衛所盡快救治為妙。
“等你們回去她都要毒發身亡了!”林平大聲呵斥住十多名錦衣衛。
單從錦衣衛百戶的臉色來看,也知道不僅失血過多,而且身中劇毒。
錦衣衛慌了,似乎也發現百戶已經中毒,奈何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不能立刻找到一家醫館。
“放她下來,我來試試!”林平嚴肅的說道,已經從藥箱中掏出必要的工具。
“你行嗎?”錦衣衛面面相覷,始終不敢把百戶的性命交給區區一名林平。
這廝除了箭術了得之外,似乎也沒什么優點。
“咱家恩師可是神醫,若他都救不活的話,你們百戶恐怕真就回天乏術了。”趙日天趾高氣昂的說道。
林平可是招牌,怎容的別人質疑。
“讓他試試。”錦衣衛百戶親自開口,柔弱的聲音令人心疼。
她很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,斷然等不到御醫救治,倒不是求生欲強,純粹是為了跟林平接觸,對方可曾經說出過夏玲瓏的名字,或許就是那系鈴人。
這是錦衣衛百戶的要求,旁人沒資格拒絕,于是將她攙扶到林平面前。
林平大抵掃了錦衣衛傷口一眼,心中暗暗發寒,急切的問道“傷口太深,獨行擴散很快,恐怕要割掉腐肉,留疤是在所難免的。”
林平知道錦衣衛百戶是名女子,相貌對她來說很可能比生命更重要,肩頭上的一個傷疤,可是有損形象的。
“死都不怕,還怕什么傷疤,盡管來吧!”錦衣衛豪邁的說道。
林平也不含糊,先是用剪刀把對方肩膀上的衣服剪掉,然后用一把鋒利的小刀快速割開她的皮肉。殷紅的鮮血沿著整條胳膊流著,最終從纖細的手指上滴落。竟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