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見大將軍!”
沿路眾人紛紛叩拜。
黃金鎧甲內的白恬恬不為所動,就連坐下的良駒也始終邁著穩健的步伐。
周圍十數名護衛,俱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,手中的長槍泛著銀光,看上去有些刺眼。
“他就是大將軍嗎?”柔兒同樣跪在地上,心尖不停的在喉嚨里跳動。
即便只漏出一雙眼睛,那威猛的氣勢也足以令人震懾。
柔兒的雙手不停的發抖,不僅是凍的,也是嚇的。
眼看著白恬恬已將走遠,柔兒急的手心出汗。
“呀!”
玉指扣動懸刀,一支幽冷的弩箭射出,直刺白恬恬的胸膛。
想到林平的處境,她必須鼓足勇氣。
興許是緊張的原因,相許是箭法太差,弩箭完全偏離了既定的路線,從白恬恬身邊劃過。
“有刺客,保護大將軍!”護衛首領拔出長劍,立刻控制現場。
面對殺人如麻的衛兵,這些老百姓害怕極了。
柔兒隱藏的并不好,很快被衛兵發現,她甚至連逃跑的膽量都沒有。
暗殺白恬恬的刺客,完全可以就地正法,不用送往刑部審判。
兇狠的衛兵快速靠近,冰冷的長劍直面她的額頭。
柔兒害怕極了,全身都在發抖。
嘭!
一枚黝黑的子彈頭從遂發手槍中發出,直接打爆白恬恬戰馬的腦袋。
林平不僅給了她手弩,還給了她手槍,并且語重心長的強調過,不到萬不得已,千萬不能使用手槍。
這大概就是萬不得已的情況,再晚一秒她就會成為劍下亡魂。
“住手!”
戰馬突然倒地,并沒給白恬恬帶來絲毫傷害,甚至沒有半點驚嚇。
一支弩箭對白恬恬來說稀松平常,但是一發子彈對他來說就有些好奇。
身為當朝大將軍,他知道手槍的珍貴程度。
擁有手槍的人,絕非常人,值得他去關注。
這便是林平的策略,憑借暗殺的手段,讓白恬恬對柔兒產生興趣。
否則憑她一名丫鬟的身份,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得到白恬恬的關注。
白恬恬緩緩靠近,眸子里盡是殺氣。
“是誰派你來的?”冰冷的言語令人發寒,柔兒嚇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再問一次,是誰派你來的?”
白恬恬已經轉過身子,他的耐心非常有限,即便是出于對火槍的好奇,也不會給柔兒太多機會。
“是林平!他殺了人,正在府衙受審!”柔兒鼓足勇氣喊道。
她并不只林平是誰,但這是她家姑爺交代的話,一個字也不敢遺漏。
“林平?你終于想明白了!”白恬恬大聲笑道,從未有過的開心“回府!”
“這名刺客如何處理?”衛兵首領疑惑的問道。
身為貼身護衛,他是第一次見白恬恬笑,由此看來,他的心情不錯,想必也不會為難這名刺客。
“一個丫鬟而已,隨她去吧。”白恬恬擺了擺手,算是放過柔兒。
“你什么意思?到底幫不幫忙?我可是很厲害的。”柔兒大聲喊著。
看著白恬恬執意回府,柔兒誤以為任務失敗,接連開了三槍,全都打在白恬恬的鎧甲上。
“大將軍……”護衛首領擔心的問道。
“聽不懂我的話嗎?”白恬恬怒斥。
面對柔兒瘋狂的攻擊,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些高興。
“如果換做普通鎧甲的話,恐怕我已經成了篩子,這就是火繩槍的威力嗎?林平,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!”白恬恬暗中說道,鎧甲之下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揚。
不多時,手槍里的子彈被打完了,柔兒只能失落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嗚嗚嗚~~林公子柔兒沒完成您交代的任務。”小姑娘哭的稀里嘩啦,惹來不少路人的圍觀。
“這姑娘傻了吧?”
“我看是瘋了,不然怎么敢刺殺大將軍。”
“說來也怪,大將軍怎會饒她性命,想來是看她太弱小了,沒有半點威脅。”
“她手里拿的是玩具吧,看起來好丑的樣子。”
路人不停的奚落,已然把柔兒當成了怪人。
府衙這邊,
林平已經被定了死罪,數名官兵準備把他壓去刑場,午時便要問斬。
張永霖開心的差點笑出聲來,又不能笑,畢竟剛死了兒子。
“刑部尚書韓大人到……”門子門外的官兵大聲唱喏,生怕府尹措手不及。
還能有更措手不及的嗎?
府尹臉都白了,且不說林平有沒有罪,他這種斷案方式就不對,最起碼要給罪犯申訴的機會。
他不過是個區區府尹正四品的官職,勉強算的上京官,刑部尚書可是三省官,正二品大員,而且專管刑獄之事。
若是被他抓到把柄,自己的烏紗帽很可能不保。
對方數年不來一次,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,府尹完全有理由懷疑事出有因。
“下官拜見韓大人。”府尹諂媚的叩拜道。
“原來宋大人還知道自己是下官。”刑部尚書韓延厲聲說道,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。
這是府衙,并且在審訊犯人,門外有數百名百姓盯著,府尹感覺一張臉被按在地上摩擦,今后哪里還有威嚴。
“韓大人是二品,宋某是四品,自然是下官。”府尹不失禮儀的解釋道。
“既然是下官,那為何不把重大案件交給上官處理?莫非你認為自己的能力比我強嗎?”韓延冷聲問道。
很顯然,他正是為了林平而來。
豆粒大的汗珠不停的從額頭低落,他在心里問候了張永霖的祖宗十八代。
就不應該為了一點小錢罔顧律法,直接給林平判死刑。
“不過是審訊一個平民而已,算不上重大案件,豈敢牢飯韓大人。”府尹低聲回答道。
“律法面前不論貴賤,這可是殺人案,宋大人竟然覺得不是重大案件。”韓延興師問罪般的說道:“不知宋大人審訊的如何?”
“罪犯已經認罪,正要壓往死牢,等著秋后問斬。”府尹厚著臉皮說道。
秋后問斬?若韓延不來的話林平的腦袋已經搬家了,虧他說的出來。
“我怎聽說是要立刻問斬?”韓延冷聲道。
“如今已是秋后,剛剛是問斬的好節氣。”府尹有些語無倫次的回答道。
秋后問斬跟節氣有關?那豈不是冬天殺人最好,還能多活一年?
“宋大人,您莫不是把我當傻瓜耍吧。”韓延徹底怒了,目眥盡裂的那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