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是眉州城的老百姓!”林平牛氣沖天的說道“你又是誰?我們要找指揮使大人。”
“找指揮使大人?哈哈哈,你小子不會是眼瞎吧,跟你說話的正是指揮使大人。”旁邊一名千戶譏諷的笑道,顯然是覺得林平身份低微,見識淺薄。
但凡有點文化,也知道在一個衛所內能穿銀甲的唯有指揮使一人。
“你真是指揮使?”林平滿臉吃驚的問道,已然沒有剛才的囂張跋扈。
“你找本指揮使所為何事?”指揮使毫無耐心的問道。
林平的貿然闖入已經惹怒了他,沒把他就地正法已經是天大的恩惠,自然不會有好臉色。
“指揮使大人,我來請您出兵。”林平抱拳道:“如今眉州城內動蕩不堪,殺人案件頻發,衙門懼怕那些江湖人士毫無作為,老百姓竟然去了蜀山劍宗的避難所。”
林平把這幾人眉州城發生的事情大抵說了一遍。
聽完之后,指揮使皺了皺眉頭,殺意凌然的看著林平,又掃了掃周圍的百姓。
“這就是你們擅闖軍營的理由?”
林平一驚,他知道對方起了殺心。
由此看來,軍營跟衙門的做法一樣,對這些江湖人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他甚至懷疑軍營跟蜀山劍宗有所牽連,那一百萬兩銀子未必沒有進入他們的腰包。
“大人饒命,都是這小子帶我們來的。”眾人齊刷刷的跪在地上,不敢承受來自指揮使的憤怒。
秦老漢也嚇了一跳,沒想到指揮使如此不近人情。
即便沒有出賣林平,他也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,還不停的給林平使眼色,讓他適可而止。
“難道這還不夠充分嗎?”林平理直氣壯的說道:“身為一名士兵,當以保家衛國、保護百姓為己任,你們卻對這些江湖人士不聞不問,甚至聽之任之,真有資格穿上這身戎裝嗎?”
“你們花的每一個銅板,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錢,如果沒有老百姓,又哪里來的你們?”
林平怒氣橫生,指揮使的言行,讓他傷透了心。
這話震驚了所有人。
首先是隨同而來的老百姓,他們雖然覺得林平這話很有道理,聽著很爽快,卻更擔心是否會徹底激怒對方。
然后是周圍上千名士兵,他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惑,林平的說的句句在理,他們也是老百姓的兒子,打內心想替老百姓做點什么。
最后是這幾名將軍,他們之中有一半的人露出了憤怒,露出了殺意,另一半的眼神有些迷離,或許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。
“我們的責任是抵御外敵!”指揮使怒氣橫生的說道。
“內亂不除,何以拒外?”林平緊接著回答道。
“你在挑戰我的忍耐性!”指揮使氣的咬牙切齒。
如果不是這些老百姓跟著一起鬧事,他絕對會砍了林平。
法不責眾,這是林平提前計劃好的。
“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。”林平不卑不亢的說道,吃定指揮使不敢輕易動手。
“你、你!”指揮使咬著牙,手心握緊長劍,隨時都有可能對林平出手。
“來人,把他們丟出去,倘若再敢造次,格殺勿論!”指揮使怒火沖天的說道,這已經是他最大的忍耐。
不多時,包括林平在內,老百姓就跟小雞子似的被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給丟了出去。
“臭小子,我們差點被你害死!”
“真是不識好歹的家伙,竟敢跟指揮使大人這樣說話!”
“我們走,不用管他們的死活。”
老百姓們罵罵咧咧的說道,已然把林平當成了罪人。
秦老漢一個勁的嘆氣,也不說話,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。
林平的確差點把這些人害死。
不僅是他們,就連林平自己也有些慌張,他吃不透指揮使的底線,萬一對方真的舉起屠刀,誰也逃不了,那時候林平就成了罪人。
“秦老板,你帶著寶兒也離開吧,這里太危險了。”林平語重心長的說道,很顯然,他還沒有放棄。
換句話說,林平的計劃才剛剛開始,他又怎會離開?
“少俠,你也跟我們一起回避難所吧,這里太危險了,他們根本不會出兵的。”秦老漢苦口婆心的說道。
林平對他有恩,就算是一死,他也不能把林平拋棄。
“真的不出兵嗎?就怕到時候由不得他!”林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秦老板放心好了,夫君自有分寸,你們回去等好消息吧。”江云纓解釋道。
“你們一定要當心,切不可貿然行動。”秦老漢知道林平性子拗,也不多說,帶著秦寶兒乖乖的反悔避難所。
不給林平添麻煩,才是對林平最大的幫助。
再者說,他能找來這些老百姓已經幫了林平大忙。
否則的話,林平單槍匹馬殺進去,只怕早就被人碎尸萬段,甚至連指揮使都見不著。
就這樣,一百多名老百姓重新趕回避難所,不僅又花了十兩銀子,而且遭到上萬名百姓的奚落與嘲諷。
“哈哈哈,這不是跟著秦老漢走的那些人嗎?怎么還有臉回來?”
“你沒看他們灰頭土臉的樣子嗎?顯然是遇到了麻煩。”
“咦?怎么人數沒少,應該死傷幾個才對,然他們自以為是!”
眾人惡毒的說道。
這一百人俱是低著頭,他們真的沒臉了,內心把林平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一時間,秦老漢父女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,受到很大的排擠。
“父親放心,林大哥肯定能解決這些問題。”秦寶兒一臉崇敬的說道,她已然成了林平的小迷妹。
“少俠本事的確不小,但茲事體大,不是他能左右的。”秦老漢搖了搖頭,內心多了幾個擔憂。
此刻,林平正站在軍營不遠處的一座山頭上,靜靜的觀察軍營內的動靜。
“娘子,我覺得那個指揮使肯定跟蜀山劍宗脫不了干系。”林平分析道。
江云纓表示贊同,他也覺得巴蜀之地的水很深。
“不僅如此,若我猜的沒錯,他應該是白恬恬的部下,也就是說,白恬恬跟蜀山劍宗也有脫不了的干系。”林平大膽的猜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