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!
老黃瓜刷綠漆,裝嫩。
如此說那腮紅…………
花,抹粉,涂胭脂,而且感知還沒有。
秦懷宇不由的冒出個念頭,他盯著神婆,不知為何,現在看著那笑臉莫名覺的僵硬,好似皮動肉不動。
“大人,大人!”
神婆抬手晃了晃。
秦懷宇驚覺立即收回目光。
“怎么,老嫗臉上有什么東西嗎?”
秦懷宇搖搖頭,擠出一抹笑道:
“抱歉,經您一說,想到一些事入神了。”
“如此甚好!”
神婆笑臉加大,褶皺加深,粉又掉了一些,而其下的肌膚透出一抹青色。
然她沒察覺到,接著道:
“那大人現在可還懷疑?”
“那要看最后的結果。”
秦懷宇說著,手垂下桌,他小心的從桌腿剝下一節細小的毛刺,隨即施加勁力猛然朝前射出。
神婆依舊笑著,絲毫沒有任何反應,她道:
“說的是,一村之百姓不能說是消失的不明不白,總要給個交待,老嫗靜待消息?!?/p>
果然沒有痛覺!
秦懷宇深知剛才自己用了幾成力,不說能殺人,但絕對能讓人感覺到痛楚,而且還是那種綿延的刺痛。
解釋的通了。
這神婆還真是出乎意料。
他心想著,面上卻是不動聲色,道:
“那便多謝配合了,還有一件事我想詢問?!?/p>
“大人請說?”
“我聽聞,村中有人有金旮瘩?”秦懷宇故作疑態。
神婆點點案桌,灰白眸子微抬,道:
“橫財,所說來歷,我也不甚清楚,不過倒是有人說著芒碭山有著數不盡財源?!?/p>
這是在打啞迷……
秦懷宇大致明白意思,于是道:
“多謝提醒,既已如此,那我便不在叨擾?!?/p>
神婆輕笑著點頭。
“大人慢走,老嫗身有不便就不送了。”
哼,還真是能裝!
秦懷宇瞥了一眼,隨即站起身便朝外走去。
片刻
“咯吱”一聲。
院門關閉。
神婆臉色一僵站起身,她灰白眸子一轉看向小院。
“這人還真是難對付,不過越是這樣,越有作用。”
說著,她手一揮“去幫我盯著。”
隨著聲音落下,堂內刮起一道陰風。
…………
門口
秦懷宇嘴角噙笑,收回神覺。
看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看似是為了擺脫嫌疑,但每次所說言語都是我忽略的問題,她這明顯是在提醒。
由此可見,這神婆遠比明面上的了解更多。
她在有意引導。
有意思,這郎木村莫不是還有更大的秘密?
“大人,大人!”
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喊聲。
秦懷宇收回思緒,朝前方看去,只見一差衛小跑了過來。
正是被派出去的王石。
“大人,您所交待的事已經查清。”
“他家在哪?”
“村子邊上,一處廢院,離這不遠。”
“帶路,邊走邊說。”
王石聽罷,趕忙轉身上前。
秦懷宇緊跟,同時問道:
“他身份如何?”
王石腳步慢下,道:
“我們走訪了近十來家,所了解的正如那日村長所說,方烈是個孤兒,父母早亡,他受不得刺激,才成了瘋子。”
秦懷宇接著話“然后被親戚厭棄,家也被霸占?!?/p>
王石一驚“大人,您怎么知道。”
老套路了,一猜便知
秦懷宇白了他一眼,隨即擺手示意對方繼續。
王石老臉一尬,但也沒敢再問,只能接著道:
“據查,方烈所屬方家原是郎木村的高門大戶,家境頗為富裕,其子嗣有三位,除方烈父親外,還有兩位叔親?!?/p>
“大約是二十年前,方烈父母外出因遭遇山匪突遭不測,其尸被拋于荒野,供野獸啃食三日,才被路經的村民帶回。”
“啃食三日,還能辨認?”
“非面貌,據一老人說,帶回時皆已剩骨,血肉被吃了個干凈,但有破衣,以及配飾,借此確認的身份?!?/p>
秦懷宇沒有回話。
王石也算聰明,他接著道:
“方烈當時正值幼兒,看見雙親尸體當場發了瘋,而兩位叔親不僅對他不聞不問,反到以此為由,將他趕出了方家,并借此機會霸占了他的家產。”
“沒人管嗎?”秦懷宇皺眉。
“村長出了面,但這是其家事,在加上當時方烈已是瘋癲,對此沒有反對,當事人如此,誰還能說什么。”
“也多虧了村長見其可憐,給方烈安排了住處,還給送吃食,不然這人估計早就沒了。”王石說道。
瘋癲沒了生存能力,于法于理,都該由占有財場的人撫養才對,村長應該知曉?。?/p>
秦懷宇咬了下唇,這是當婊子立牌坊,清白里面玩臟啊!
“不過……”
王石還想說什么,可看秦懷宇變了臉色他當即閉嘴。
這是咋了,死嘴又說錯話了……
“不過什么,說?”秦懷宇可不管他心里的小九九。
王石聽罷,頓時有些害怕,但人已然開口,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,道:
“方烈的那兩個叔親下場也沒好哪去?!?/p>
“額,怎么回事?”秦懷宇眉頭一挑。
王石趕忙道:
“自他們得到家產后,這兩人似是覺的有錢了,便開始揮霍無度,賭的賭,嫖的嫖,短短兩年便把家產敗了個精光,許是報應,這兩人及其家眷更是在半年前全部身亡?!?/p>
半年前?
秦懷宇腳步一頓“怎么死的?”
“據說是被夜里在家,被野獸闖了進去,咬死的?!?/p>
夜襲還野獸,糊弄鬼呢,見過偷雞,偷羊,還沒見過偷人的,更何況還是村子里,偷食兩戶,其他人都是聾子嗎!
秦懷宇不信,問道:
“可有人親眼所見?”
王石搖搖頭“詢問過,并無,只是第二日有人發現時兩家的現場血肉遍地,連個囫圇人都沒了,故此推斷是被野獸襲擊。”
血肉遍地,野獸有那么兇殘?
秦懷宇聽著有些熟悉,怎么感覺像是仇殺!
懷恨的人比獸可厲害。
方烈嗎?
他是瘋子,能行……
再者若是想復仇早就復了,用的著等這么多年。
可若無真正的深仇大恨,何至于弄死全家呢。
還有這時間,半年前,那不就是石明村消失的那段時間嗎。
就似嚴家與黑霧日。
不對嚴家………
秦懷宇頭腦猛的炸開,嚴崇的容貌浮現,那棱角分明的輪廓,如鷹隼般帶有陰鷙的眸子,在此刻猶如具象化清晰無比。
怎么可能!
難道……
他心中涌出一個念頭,隨即趕忙連通血靈蟲王。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