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。”
“甚至希洛斯大人知道那棵精靈樹難以移植的時間比任何人都早。”
微微一怔,雖然沒理解為什么沈奕會突然這樣問自己,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。
因為看沈奕的意思,他其實并不是真的想問希洛斯的事。
“那你呢?現在知道了之后會和你的其他精靈族眾去說嗎?”
幽幽一句,島田幸美看向梅芙,眼光中異芒閃動,有些遲疑。
“不會。”
堅定的搖了搖頭,梅芙輕輕一笑,只是笑容里似是苦澀,似是悲哀。
“希洛斯大人明知道我接觸過精靈樹后會察覺精靈樹的狀態,但她還是什么都沒有說,希洛斯大人不會主動說的事情,我也不會。”
“恩。”
“所以第一次精靈樹長成是因為希洛斯已經獻祭過了,用的自己的力量催化的那株精靈樹,對嗎?”
沈奕淡淡開口,平靜的瞳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動。
他倒是不意外梅芙的回答。
希洛斯的意思很明顯,她只在乎精靈族的族人,至于所謂的象征,和延續方式,這都可以后續再尋其他的方法,如果族人全都死了,就算有精靈樹也沒有意義。
新生的精靈只有通過其他精靈的照顧和漫長的相處才是真正的族人,像是尼拉瞬的存在,其他精靈大抵也是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精靈氣息所以才激動不已。
現在的尼拉瞬,跟在沈奕身邊,力量成長的倒是不慢,可其他精靈看向她時的陌生和詫異的眼神,也是讓她格外在意,沈奕看在心里,并沒有多說什么。
“是的,所以我才會說,如果是希洛斯大人再使用類似的力量,她會死。”
“正常來說一個精靈族的壽命極度漫長,希洛斯大人獻祭之后,加上黑霧之源的入侵,她現在的壽命連普通的精靈都不如,如果在經歷那么一次,她會立刻回歸于精靈樹,絕無幸免的可能。”
“絕無?”島田幸美皺了皺眉。
“純粹的自然之靈和其他精靈不同,每次力量的缺損都和一個正常人類缺失壽命沒什么區別,如果是像我一樣,在精靈樹上受到力量凝結而成,還有那么些許操作的機會,但如果是希洛斯大人這樣的炎火之靈,只要回歸,除了等待下一次炎火之靈的自然凝結以外,幾乎沒有什么可能再度復現。”
搖了搖頭,梅芙臉色格外鄭重,靜靜地說道。
她明白眼前的沈奕想做什么,也知道他對精靈族現在大概是個什么樣的態度,只是如果是犧牲希洛斯去維護精靈族的長久發展,那她寧可不要。
“對,絕無。”
“所以如果希洛斯大人不想去做這件事情,我也絕對不會開這個口子。”
“她對精靈族的犧牲已經夠大了,我實在沒有顏面再拿任何事情去捆綁她,現在的希洛斯大人,能放下所有遠離精靈族,就是我真切所望。”
聲音略顯顫抖,梅芙臉上掙扎又滿是堅決。
“無礙,會有辦法的。”
平靜一句,沈奕看向梅芙,再這樣說下去,恐怕這女人也要淚灑他的臥室了,他可不想哄女人,哄的心煩。
“那我們現在去精靈族?”島田幸美溫和地一笑,腦海中的溫妮同時傳來一聲嘲意。
“到底還是位面低的嚇人,那株樹還有的救。“
“而且非常簡單。”
“.......”少許沉默,島田幸美臉色不變,還是繼續跟著沈奕跟著龍傲霜的身后,和梅芙一同前去精靈族的現地址。
“什么辦法?要是沈奕大人心情不錯,或許還會給你之前的那些東西,這樣你恢復起來不也快嗎?”
“呵!你以為那東西真的就那么不值錢,他說給就給嗎?”
腦海中,溫妮的小小身影有若燦星,浮在島田幸美的腦海中靜靜說道。
“正常一株婆羅沙在常世中就算得上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,雖然還不至于能幫到我的程度,但也足以引起其他生靈的爭搶,七瓣婆羅沙,是即便連我都未曾見過的幾次的程度,你如果覺得那只是稀有中的稀有,那就是大錯特錯。”
溫妮話音帶著幾份冰冷,但又堅定無比,她透過島田幸美的視線,看到一處山地下,幾十道身影的緩緩注視,繼續說道:“你能想到的,包括我可以說出來的詞匯,都不足以形容那株七瓣婆羅沙的珍貴,這是描述的限制,并不是那株七瓣婆羅沙真正的位置,別的倒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,就是我很好奇,為什么沈奕明明知道這么多,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。”
感受到島田幸美對自己剛才的話并不怎么感興趣,溫妮話音調轉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稍稍皺眉,島田幸美已經隨著沈奕來到了精靈族的現住址,為首的科倫看見梅芙和沈奕到來,幾乎那么一個剎那,一點寒星自科倫的眼角掉落。
如果可以,島田幸美也不想讓溫妮繼續呆在自己的體內,只是很可惜,不知道為什么,溫妮對此格外的抗拒,甚至有了沈奕給予她的七瓣婆羅沙殘料之后,還是不愿意離開,似乎有意在回避什么。
“沒什么意思啊,沈奕他知道的東西,一定比希洛斯,比你,還有其他人多的多。”
“這是毋庸置疑的事。”島田幸美眉目低垂,看著身前的梅芙正在和其他精靈交流,一時間有些失神。
“你當然覺得這是毋庸置疑的事,因為絕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他出手幫你們擺平。”
“你和他身邊的其他女人一樣,大概是對他過于信任,也不想到底有沒有什么事是他完全無法解決?”
“我...不信。”
略顯遲疑的一句,也讓溫妮確定了自己的猜想,她在島田幸美的腦海中又是一陣咯咯的直笑,然后說道:“他行事果決,又極度小心和穩重,幾乎做什么事都萬無一失,即便之前在暗影世界,隔著空間和時間的障壁,他都要抹去自己的氣息,甚至用其他種族的氣息遮擋。”
“這種人,你們會這樣想很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