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輦內(nèi)……
比起被震撼到說不出話的張悅,夏玄妙就淡定多了。
此刻的她,盤著腿坐在龍輦內(nèi)的床榻上,身上裹著整整三層棉被!
面前不過三寸的位置,還擺著一個火盆,可就算如此,夏玄妙依舊被凍得渾身發(fā)冷,躲在被窩里一動也不想動。
這幾日除了如廁之外,夏玄妙就沒從被窩里出來過。
古代走長途,即便是皇帝那也是遭老罪了。
在江南還好,即便是冬日也冷不到哪里去。
但在北方,大雪紛飛下,木質(zhì)的馬車根本無法抵御呼嘯的寒風(fēng)。
每當(dāng)夜間,夏玄妙冷得甚至干脆把思琴叫來陪自己睡。
這幾日,思琴完全成了女帝陛下的暖寶寶。
“陛下,馬車已經(jīng)進(jìn)宮了,待會兒咱可以去屋里暖和暖和?!?/p>
思琴這時走進(jìn)龍輦內(nèi),打算熄滅夏玄妙面前的火盆。
可夏玄妙卻立馬抓住思琴的手,制止道:“別!別熄滅火種!”
“可陛下?我們已經(jīng)到了呀!”
“不。”夏玄妙搖了搖頭,一臉嚴(yán)肅地盯著思琴道:“李牧短短三個月蓋出來的皇宮,朕不信里面能暖和?!?/p>
古代帝王的住處,電視劇里演得挺好。
但實際上,也就夏天的住所很不錯。
到了冬天,即便是皇帝也得鉆地下室去。
沒錯,大夏在京兆府的正宮,有一座只有冬天才會開放的寢宮。
為了保暖,那座寢宮是一座沉降式的建筑,人話就是——半地下室。
地下室里還有個火炕。
恩……
大夏的皇帝冬天也要睡東北大火炕。
沒辦法,不然實在是太冷了。
在一個沒有保暖層,沒有鋼筋混凝土,一切以木質(zhì)建筑為主的時代,冬天真的很不好過。
“不行,這次來就簡單參觀一下吧,去通知薛志云準(zhǔn)備準(zhǔn)備,明天咱就去東都。”
“這北都朕是一天都不想帶!”
思琴聞言,有些無語。
但也沒說什么,點了點頭,便走出了龍輦。
龍輦外,李牧這時也騎著馬湊了過來。
過去幾個月里,李牧簡單地學(xué)習(xí)了一下如何馭馬,但馬術(shù)雖然很垃圾,不過好在能騎。
李牧發(fā)現(xiàn)學(xué)騎馬可比學(xué)開車難多了。
馬雖然不會有什么故障,但馬是活物啊!它有它自己的想法啊!
“吁!吁!吁?。?!”
“媽的死畜生,聽不懂人話???!我讓你停下!”
當(dāng)馬來到龍輦旁邊時,那傻馬依舊沒有停下的打算。
龍輦內(nèi)的夏玄妙聽到李牧的聲音,心中萬分激動!
如同闊別多日的新婚小媳婦那般!但只可惜,她實在是太冷了,真的不想把手伸出去拉開車簾。
但這時,站在龍輦外的思琴忽然開口道:“它要是能聽懂人話還得了?”
李牧聞言,白了思琴一眼道:“這畜生確實不通人性,但這宮女倒是挺通人性的?!?/p>
思琴一聽,立馬被李牧氣得臉頰通紅!
“你!好!我不跟你一般見識!”
思琴白了李牧一眼,接著開口道:“你這兒有沒有暖和一點的房間?陛下冷了。”
“暖和的房間?這整個皇宮,都是她的,她隨便選!但凡有一間房間讓她住得不舒坦了,臣立馬拆了重建!”
說著,李牧又看了看周圍,發(fā)現(xiàn)周圍全是太監(jiān)宮女后,李牧往前湊了湊,馬蹄直接踏上了正中央的御道。
御道,顧名思義,這是皇帝和皇帝的奴仆們才能走的道路。
普通的官員,只能走在御道兩側(cè)。
可李牧卻絲毫不在意似的踏上了鋪上紅毯的御道,湊到思琴耳邊小聲道:“或者,您跟她說,臣的懷里也暖和得很!”
思琴聞言,立馬怒目圓睜!
“混賬東西!你這是大不敬!小心陛下一劍劈了你!”
李牧聞言,賤兮兮的笑了笑道:“那謀害親夫又是什么罪?”
“不是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?”
思琴冷笑道:“你說得對,夏律嚴(yán)苛,可最終解釋權(quán)在陛下。”
李牧也冷笑道:“還學(xué)會舉一反三了?”
李牧名下的那些商行,每一家店面的牌匾下都寫著“最終解釋權(quán)在本商行”之類的話。
很快,隊伍緩緩?fù)T诹嘶蕦m正殿,明政堂的正前方。
馬車內(nèi),夏玄妙忽然感覺周圍溫度好像下降了似的,窗簾外也不再透光了,好像太陽被一座大山給遮住了一般,讓本就如冰窖一般的龍輦內(nèi)更加的陰冷了。
而外面也傳來了思琴的聲音:“陛下,我們到了?!?/p>
夏玄妙點了點頭,雖然她很冷,但帝王的威嚴(yán)不能沒!
她很想披著棉被出去,可那成何體統(tǒng)?
大夏女帝披著個花棉被上朝,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?
于是,夏玄妙伸出早已坐麻了的雙腿,迅速床上棉靴。
先是打了個寒戰(zhàn),然后深呼吸一口氣,穩(wěn)定了一下情緒后,這才故作淡定地走出了龍輦。
來到龍輦外,陰冷的寒風(fēng)呼嘯而過,夏玄妙差一點就要重新鉆回去了。
而李牧這時也下了馬,站在夏玄妙面前拱手拜道:“陛下,此乃北都紫禁城正殿,明政之堂!”
“您在北都的第一場朝會,便在此處進(jìn)行?!?/p>
夏玄妙凍得雙腿都在打顫。
不過好在她穿得很厚實,裹著一層厚厚的披風(fēng),也看不出啥。
可當(dāng)她轉(zhuǎn)過身,看向一側(cè)的明政堂后,夏玄妙徹底傻眼了!
她抬著頭,甚至一眼望不到頂!
在場的太監(jiān)宮女、禁衛(wèi)官兵,以及隨行的王公大臣們,無不是一臉驚嘆!
明政堂不僅高得嚇人,也大得嚇人!
光從外面來看,這座大殿內(nèi)至少能容納上千人同時舉辦朝會!
原本夏玄妙還以為短短三個月建出來的皇宮,正殿也就如紫微宮的宣政殿那般大,容納個百八十人頂天了。
“陛下冷了吧,進(jìn)屋暖和暖和吧!”
李牧這語言用得十分自在,仿佛這里不是皇宮,而是他自己家一般。
外面就已經(jīng)把夏玄妙給震撼到說不出話了,可當(dāng)夏玄妙走入大殿內(nèi)后,整個人瞬間暖和了起來!
外面和里面,仿佛是兩個世界一般。
甚至大殿入門的兩側(cè),還修建了兩座室內(nèi)魚塘,魚塘內(nèi)還游著幾只錦鯉!
外面是一片冰天雪地,而里面宛若到了江南水鄉(xiāng),溫暖潮濕。
北方的冬天除了冷,還有一點讓李牧都有些受不了。
干。
特別的干!
特別是有著完善供暖系統(tǒng)的房間,干到人三天兩頭就流鼻血。
一天不喝個三五升的水都容易脫水!
所以,李牧給皇宮的許多大殿內(nèi)都修建了很多蓄水池,蓄水池里不僅可以養(yǎng)魚,在供暖條件好的情況下,水汽蒸發(fā)還可以讓空氣濕潤一些。
夏玄妙脫下那厚重的絨毛披風(fēng),嘴角止不住地上揚。
這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開心??!
同樣松了一口氣的,還有隨行的那些王公大臣們。
兩位小親王,夏乾政和夏乾程二人更是毫不吝嗇地對李牧夸贊道:“不愧是師父??!”
“這大殿內(nèi)竟如此暖和!”
夏乾程這小崽子還跑到門口,看了一眼墻壁后,更加驚訝了!
“我去!這墻得有二尺厚了吧?”
“用的什么木料?”
說著,便伸手觸摸。
因為整個宮殿都是被木材包裹的,為的就是營造出一種純木建筑的錯覺。
但實際上,這座建筑是鋼混結(jié)構(gòu)。
不過供暖的問題李牧雖然可以解決,但制冷的問題李牧至今也解決不了。
所以,這座宮殿,冬天有多暖和,夏天就有多熱!
不過李牧其實也有個笨方法,那便是夏天往暖氣管道里灌冰水。
但這樣的話一座宮殿的運營成本將會是一個天文數(shù)字!
畢竟供暖用的水基本上不需要更換,但如果用冰水的話,那夏天的時候怕是每隔一個時辰就得換一便。
等到夏玄妙坐上龍椅后,大臣們也都分別在兩側(cè)坐好,李牧這時拍了拍手。
緊接著,音樂聲響起,幾十名穿得如同仙女一般的女子從兩側(cè)邁著優(yōu)雅的舞步走來。
同時,還有一群李牧臨時培訓(xùn)的宮女們端著一份份精美的餐食,分別放在各位王公大臣們的餐桌之上。
“諸君旅途勞累,某為諸君準(zhǔn)備了美酒佳肴,盡請享用!”
確實,這一路上,除了女帝,剩下的人誰也吃不上一口熱乎的。
能喝上一口白開水那都算人生一大幸事了。
看著眼前那油光锃亮的精美大餐,還冒著騰騰熱氣!饞的大臣們再也顧不得形象了!
所有人都留著口水,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餐食。
陛下沒下令,他們也是,誰也不敢動筷子。
這時,坐在李牧身旁的王國忠立馬對著李牧豎起大拇指道:“李大人!”
“這些女子,也是你選的?”
翰林院那幾個酒蒙子最喜歡的事情,就是泡在教坊司吟詩作樂。
其中王國忠更是這種“團(tuán)建模式”的創(chuàng)始人!
所以,一看到那幾十個翩翩起舞的舞姬,頓時老臉一紅!他恨不得現(xiàn)在就跑去紫禁城的教坊司挑選幾個美女,來展示自己的老當(dāng)益壯了。
按照規(guī)矩,大朝酒宴要在舞姬們跳完第一支舞后,再由陛下講講話,然后才能正式開始。
而此刻,坐在李牧正對面的張悅眼神古怪的盯著李牧。
坐在張悅身旁的,則為吏部尚書,崔旺。
此時,崔旺同樣白了李牧一眼,然后湊到張悅耳邊開口道:“看李牧那小子得意忘形的樣子!哼!”
“待會兒咱得想辦法好好挖苦一下那小子!”
張悅搖了搖頭道:“有什么必要嗎?”
“短短三個月,就能建造如此之大的宮殿,說明他定是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了這座宮殿上?!?/p>
“哼!不用你我出手,到時候他自己便會露出破綻?!?/p>
張悅覺得,李牧既然能用這么短的時間里建造出如此龐大的宮殿,那么必然不會把事情做得十全十美。
即便是宮殿完美無瑕,可防御呢?
張悅來時注意到,紫禁城的宮殿與宮殿之間幾乎沒有隔墻,一旦有刺客進(jìn)入,將全程沒有絲毫的阻礙。
而如今,李牧風(fēng)頭正得很,前來巴結(jié)李牧的人也是數(shù)不勝數(shù)。
李牧的周圍圍了一大圈拍他馬屁的人。
而坐在正中間的李牧則十分裝逼的開口道:“本官交朋友啊,從來不看他有沒有錢,因為在有錢,也沒有本官有錢?!?/p>
“你們??!就跟著本官學(xué)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