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娃兒,以后哥給你娶個精明點的婆娘,以后日肯定能過好。”
喝的來了點感覺,秦大河開啟吹牛逼模式,拉著憨娃兒開始講話。
“你聽我講,娶老婆要合適,性格必須互補才行。”又是一大口酒:“我就不行了,我這人現(xiàn)在自己都看不清自己,哪知道要什么老婆才好。”
秦大河嘆了口氣,他也不知道什么老婆配自己才行,因為,他有點兒看不懂自己了。
看似豁達,面對婚姻又處處提防。
找艷艷出來玩一天,也是試探了一天,小丫頭傻乎乎的不知道,但自己心里清楚,今天自己有點過火了。
那種輕薄女子的行為,也就艷艷從小和自己一起玩,才勉強沒有發(fā)作。
“我跟你說......”
“不對,我們那會兒......”
“那時候我能爬十米高的樹呢......”
“初中和小項他們打架,我一個人沖上去就打了好幾個呢.......”
“你聽我講,打架還得是娃兒這樣身體素質(zhì)好的,莊稼把式屁都不是......”
“哥,厲......害!”
酒一喝,話題就止不住了,而且各種酒后專屬牛逼開始出現(xiàn)。
有人說酒后吐真言,扯淡,男人三分醉,演到你流淚,喝酒,不過是把吹過的牛逼放大一點罷了,該撒謊還是撒謊。
冷風吹著、灶火照著,酒瓶散落一地。
四個青年開心瀟灑的喝酒,一瓶又一瓶,男人的浪漫,大抵不過如此。
......
第二天上午,秦大河醒來有點懵逼,自己昨晚是怎么回來的?
好像喝到最后,在大樹下面睡覺來著。
外面的天陰沉沉的,還有細雨滴滴答答的落在窗沿上。
稍稍打開窗戶的縫隙,冷風立刻往屋子里灌。
打了個寒蟬,秦大河覺得今天就穿一條長褲有點冷,算了,換衣服吧。
“媽,我秋天的衣服呢?”他朝門外喊了一聲,自己懶得找了。
“媽媽媽,一天天就知道喊媽,自己不會找啊。”老娘氣沖沖的進來給了他肩膀一巴掌,開始幫他找衣服。
“昨晚我怎么回來的?”
“娃兒來叫人的,你們?nèi)齻€人叼東西喝的東倒西歪,還好意思講。”想到這里,秦母不屑的看了他兒子一眼,酒量差的要命哦。
娃兒過來喊人的時候,只是臉色酡紅了一些。
她哪知道,昨晚娃兒是饞肉,酒就少喝了一些,那一鍋魚他吃了大半,哪里能喝多少酒哦。
“知道了,就這點這叼毛藏著酒量,下次多灌他兩瓶。”秦大河憤憤不平的說道。
“怎么了?喝酒還攀比啊,別和你爸他們學,兄弟伙在一起,能喝就喝,逼著人喝酒味道就變了啊。”老娘警告了一句。
這兒子說話做事有了大人的樣子是好事,但幾個兄弟都是從小認識的,可不能玩大人那一套。
“知道了,我穿衣服,你先出去。”
“你以為我稀罕在你這啊,策。”又是一巴掌,老娘這才出去。
秦大河把衣服穿好,伸了個懶腰,舒服哦,年輕就是好,喝完第二天生龍活虎的,就是餓。
“媽,有沒有吃的?”
“鍋里,自己去盛。”
過了一會兒。
“媽,給我炒點咸缸豆唄,辣一些。”
“老娘欠你的啊。”
又過了一會兒,咸缸豆來了,秦大河就著咸缸豆吃粥,香的嘞。
“媽!”
“干什么?信不信老娘揍你?”秦母拎著鞋底子進來,眼神不善的看著他。
“你真好看。”秦大河小心的說著。
“滾,一天天的就知道氣我。”
撇了撇嘴,這次就放過他吧,小逼伢子還真會哄人。
秦大河嘿嘿一笑,這就是他喜歡待在農(nóng)村的原因,老婆能陪一輩子嗎?老娘才是那個最重要的女人,一輩子都在為他忙活。
吃完粥,把褲腰帶松了一下,舒服哦。
看著鍋里還剩了一些,他開始喂狗子了。
現(xiàn)在也不敢喊老娘,再喊絕對挨揍,不帶假的。
黑熊和炒面分的多一點,狗子飯量大。
兩個小狗子呼呼的吃著,小東西哪怕肚子吃飽了也會繼續(xù)吃,餓死鬼投胎哦。
這時候,門外一個小孩兒風一般的掠過他家門口,往大路上面沖。
“別跑,再跑老子打死你。”一個男人拎著棍子
秦大河抬頭看向外面,原來是某個阿爺在追兒子呢,他家兒子身上還裹著床單,估計是cos某位大俠吧。
“嘿嘿,大俠怎么能沒有雕呢,是吧?”他摸了摸炒面的腦袋,自己也能COS一把二郎神哦。
就是兩條狗子有點不像,不過這不重要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老男人還沒回來,秦大河就知道老爹應該是耽誤了。
“媽,怎么又沒肉啊?”秦大河苦著臉,現(xiàn)在肉還沒魚貴呢。
“誰有功夫去街上買肉啊?有的吃就不錯了,再逼嘴(多話)出去吃。”
她一個人操持著一大家子,還要兼顧田里的活兒,脾氣自然是大的。
做飯也是能簡單就簡單一些,以蒸菜為主,紅燒肉太麻煩了,要占一個小時鍋呢,柴火都得浪費不少。
燒魚就簡單多了,十幾分鐘燒好,或者蒸一下更簡單。
“那晚上給我蒸一盤臭豆腐唄?”他試探的問道。
“行,正好你爸也想吃。”
“嘿嘿,記得加點水辣椒放上面。”
秦大河心里一喜,臭豆腐哦,噴香。
無為的蒸臭豆腐不是臭豆腐,而是白豆腐加臭菜一起蒸,要多放菜籽油和水辣椒,蒸出來香死人了,所以別名叫千里飄香。
水辣椒就是用鹽腌好的紅椒磨成面糊糊,又咸又香,這邊農(nóng)村也是家家都有的。
中午吃的是炒青菜和野菜拌茶干,老爸要是回來就會加一兩道菜,兩個人吃就隨意多了。
這兩個菜都不下飯,而且也沒放豬油,秦大河吃著實在是沒勁。
勉強把飯菜吃完,他就回去聽收音機了。
這個天氣有點冷,外面還下著雨,他才不愿意出門呢。
打開收音機,再點根香煙,美滋滋的躺在床上多爽哦。
“月落烏啼~~總是千年的風霜”
“濤聲依舊~~不見當初的夜晚”
“今天~~的你我”
“怎樣重復昨天的故事”
......
下午,他又睡著了。
老男人冒著風雨回來了,手上還拿著一個手機喜滋滋的把玩著。
“手機買回來了?”秦母好奇的湊了上去,這可是家里的第一部手機。
“嗯,三百塊,老板說起碼能用一年。”
“沒買卡啊?”
“在那邊買的卡我們用有漫游費,我回鎮(zhèn)上花一百買了一張,真貴哦。”秦父有些肉疼。
現(xiàn)在的農(nóng)村人有錢買手機,但是沖起花費來實在是舍不得,一個月幾十塊呢。
“等船搞好了,我們還能收點糧食什么的,不虧。”秦母拿過手機把玩了一下,發(fā)現(xiàn)分量很重,滿意的點點頭。
在她們眼里,東西重一點質(zhì)量肯定好,輕飄飄的一看就偷工減料了。
“兒子呢?”
“在睡覺,釣了好幾天了,讓他休息一下吧。”秦母嘴上不客氣,但還是心疼兒子這兩天的忙碌。
秦父:“......”
我在地里干了好幾天活了,每天翻地不比釣魚累啊,策。
“我也睡一會兒,累死了。”說著,老男人就要去房間里。
“等會,過來說說咱兒子的事。”
夫妻倆坐在后院的屋檐下,這里沒雨又清凈。
“兒子說要搞瓦房,會不會有點磕磣啊?”
“主要是看老木匠那邊怎么說?他那邊不講話,搞瓦房也行。”
“現(xiàn)在別人家都是搞樓房,我們這瓦房也上不了臺面啊。”秦母有些不情愿。
就這么一個兒子,她肯定想搞好一些才行,哪怕欠點外債都可以,夫妻倆還能累十幾二十年呢,肯定能還上的。
“嘁,有幾家搞樓房?一個個大光板子樓房好看啊?”
現(xiàn)在的農(nóng)村樓房舍不得貼瓷磚,都是裸紅磚頭房,屋子里也就涂了一層膩子。
“要不,晚上和兒子商量一下,他現(xiàn)在也有主見的。”
“行,咱倆聊個屁,我去睡覺了。”
老男人打了個哈欠,開一天車也累的,這三輪車又不是小轎車,震的腦仁疼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,夫妻倆果然開始詢問造房子的事。
“就搞瓦房,不過我要帶閣樓的,四周要打鋼筋水泥。”秦大河的心里可是有著自己的想法。
農(nóng)村的樓房多Low啊,還不如搞個好一些的瓦房。
“閣樓?一個瓦房還得打水泥鋼筋?”老男人皺著眉頭。
瓦房一般都是直接打個地基,然后雙層墻就行,這邊又沒臺風,完全夠用了。
四個角也不會打水泥鋼筋,直接用紅磚水泥砌好就行,誰家還打水泥鋼筋啊。
“是啊,搞個高一點的瓦房,然后我隔個二層小臥室出來,在上面開個露臺多好看。”秦大河吃了一塊臭豆腐,咸香四溢。
“想屁,老子可沒錢請人來畫圖。”
“我會,晚上我把圖紙畫好,你請人來干就是。”秦大河信心滿滿的說道。
專業(yè)的建筑圖紙他不會畫,但是農(nóng)村瓦房加個閣樓還是能搞出來的。
以后扎根農(nóng)村也不是非得住著那種老破小的樓房,那還不如去城市打工呢,賺點錢回家造別墅多好,策。
“大概要花多少錢?”
“我哪知道,就是多了一米的墻體紅磚,加上六根承重柱,估計要多花十個工和四五百塊的材料,閣樓的話,請艷艷他爸過來做,價格肯定不高。”這是能算出來的東西。
不過原來造瓦房多少錢他不知道,現(xiàn)在的水泥瓦工好像打工都漲到80了。
“可以,老秦,晚上你去老木匠家里看看船造的怎么樣?”
秦母聽完就知道,這個花不了多少錢,而且兒子也喜歡,這就好辦了。
“好。”夫妻倆的心思秦大河也知道,不就是去老木匠家問問他家的意見嘛。
“爸,賣魚的錢呢,晚上我們要分錢的。”
“給你,不就這么點錢嘛。”秦父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,吃完飯再說就是了,催什么。
他去主屋里把腰包拿出來,數(shù)了二十二張大青鈔。
這次白鰱居多,雖然有四百多斤,但也只賣了兩千多塊。
“你小子身上錢多,省著點花啊?”
“知道的,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吃完飯他就去喂狗了,下午被喪彪撓了一下,他決定接下來喂貓的活計交給老娘。
把炒面和黑熊喂完,回到屋子里,拿起筆就開始畫出他理想中的田園住宅。
還是坐北朝南的三間紅墻大瓦房,堂屋肯定要大一點,西邊是主屋,東邊隔了一下,前半段是一個小臥室,以后有了小孩讓小孩住。
后半段則是雜物房,他以后的珍稀漁具還是鎖在家里比較好。
廚房他準備單獨蓋一個兩間的小房子放在側(cè)面,前面是廚房,后面當他的手工作坊。
和自家現(xiàn)在的房子幾乎都是一模一樣,就是廚房挪到了家里東邊的后半段,雜物房則是一整個的側(cè)房。
關(guān)鍵就是他設(shè)計的瓦房比現(xiàn)在家里的房子高了一米二,樓上能隔兩間小房子出來,所以要加水泥樁。
單純的紅磚碼六七米高太危險了,容易倒塌。
這兩個閣樓小房子一個當他的書房,一個用來當臥室,在向陽一側(cè)開著兩個露天陽臺。
這露臺直接跨過去,就是瓦房的房頂,以后孩子上房揭瓦也方便一些,不是嗎?
想到這里他就想笑,農(nóng)村的娃兒肯定要輕松哦,上輩子的孩子他看著都累,每天除了上學就是興趣班,還不如待農(nóng)村呢,起碼童年快活一些。
樓下西屋是主臥,但夏天的時候在上面的陽臺鋪床,再搞個紗帳,吹著大湖的風,慢慢的沉入夢鄉(xiāng)。
越畫圖,他臉上的笑意就沒停止過,恨不得現(xiàn)在就把房子造好。
“阿寶,畫好沒有?”
“干嘛?還在畫呢。”
秦父走了進來,看著兒子畫的圖紙有點驚訝,兒子大專真沒學到東西?
“這個圖紙畫的不錯,給我吧。”
“給你?”
“嗯,我去老木匠家看看船,順便把你這個圖紙讓人家過過眼。”秦父看傻子一般看著他。
“哦哦,拿去。”他這才反應過來。
房子肯定要給老木匠家看一眼的,萬一人家不愿意呢。
“爸,去了順便幫我把艷艷叫過來,分錢。”
“分什么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