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點,大家聚在憨娃兒的院子里開始吃早飯。
二虎、鐵蛋家里都來人了,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。
艷艷早上都來了,家里就剩秦父一個人看家。
茶葉蛋糕點擺了一桌,老娘又開始給大家下面吃。
清爽的面條滴兩滴麻油,再配上一些榨菜,香噴噴的。
一群人熱鬧的聊著天,憨娃兒眼圈都黑了。
“昨晚興奮的睡不著啊?”秦大河打趣了一句。
娃兒不好意思的點點頭。
彬彬此刻還在睡呢,他只知道吃得多,睡的好就行。
“大河,把兩輛車子的車頭綁個大紅花。”老娘喊了一聲,大家開始給車子加裝飾。
車頭的大紅花,兩邊的后視鏡也得綁上綢帶,這樣等會去接人的時候好看。
大劉的公爵王過來是真及時,他的陸巡昨晚也洗干凈了,但是在農村,公爵王可是很有面子的。
當然,最好還是BBA,農村人認奔馳寶馬奧迪,這個當婚車更有面子。
今天是走大路去接人,快的很,所以要看著點時間出發。
九點五十八分把人接回來,等八點半再出發就行了,去早了沒啥事太尷尬了。
憨娃兒結婚和二虎不一樣,這邊準備工作輕松,所以把人接過來換個衣服就吃飯。
幾個年輕人看時間還早,就去利民超市呆著,和黃爺點上香煙一起吹吹牛逼。
正在消磨時間呢,新壩那邊的李廠長打電話過來了,讓他和二虎下午去一趟。
他自然滿口答應,收棉花搞得好,兩個月就能掙一兩萬呢。
“二虎,新壩那邊要開始收棉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二虎頓時驚喜,他現在到處找錢呢。
挖掘機因為手藝不行,只能搞點堆泥坑的小活兒,油費都夠嗆。
電焊哪有收棉花賺錢,立馬就來勁了。
“哈哈,下午咱倆去看看,咱倆到時候走一塊收,還能多搞點。”
“行,中午吃完飯咱倆過去。”
小廠有小廠的好,管事兒的人少,財務也透明,哪里多花了點錢大家都知道。
二虎家現在的重心就是扎花廠,半年功夫不掙個一兩萬哪里甘心。
看著時間差不多,大家就回去了。
公爵王打頭陣,陸巡走后邊兒,一前一后上了大堤,很快就往倉頭那邊去了。
“娃兒認個大哥真劃算哦。”
“是啊,去年老奶在還家徒四壁呢,現在眼看著日子都紅火了。”
大家看到兩輛車子出去接親,頓時議論紛紛。
變化太大了,一個個羨慕的很。
......
一路上爆竹就沒停過,兩輛車壓著速度,秦大河時不時就點掛爆竹扔出去。
膽小的可不能這么干,萬一害怕手抖了,爆竹掉車里多操蛋。
剛過倉頭扎花廠呢,女方這邊也開始放爆竹了。
千響和沖天炮不要錢似得,說明對女婿很看重。
現在養豬的家里就有錢,寶兒家也不想找個混的多好的女婿,老實可靠就行。
他們不知道憨娃兒有多少房子存款,只是把自己的態度拿了出來。
“院子里別放爆竹啊,把豬給驚了。”看到大劉興致勃勃的準備在院子里點千響,有個六十多的大爺連忙攔住。
大劉是長時間在魔都生活,煙花爆竹就小時候玩過,多少年都沒放,今天找到機會自然來勁了。
“哦。”大劉聽到連忙出去,在院子外面點。
主家知道公爵王是他的,還給了兩包雙喜和一個一百塊的紅包。
這在農村已經是夠檔次的了,不是誰家都用紅南京的。
大劉一臉驚喜的接下香煙和紅包,樂呵的抽出中華給大爺遞了一根。
“伢子是哪里的?”
“上海那邊來的,過來和秦老板學習呢。”大劉笑呵呵的說道。
不提他們這邊閑聊,秦大河他們去沖門了。
今天憨娃兒穿著貼身的西服,這西服花了四百多做出來的,來回改了幾次,看著還挺英氣的。
沖門的時候簡單的很,撒了三百塊錢紅包就把兩道門哄開了。
寶兒這邊就兩個小姐妹,都是親戚,哪里是幾個大男人的對手。
要不是顧忌憨娃兒丈人家的面子,當場拆門也不算難。
這時候才九點半多一點,離預計的出門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呢。
憨娃兒樂呵的開始在房間里找鞋,時不時看一眼新娘子傻樂,給寶兒都急死了。
她恨不得自己把鞋子拿出來,第一次看到掀床單的,床單下面放鞋手一摸不就知道了嘛。
“時間還早,咱們多找找。”二虎嘻嘻哈哈的說道。
正愁著該干嘛呢,今天破門太順利,磨也得磨了這二十多分鐘。
他們三個裝模作樣的幫忙一起左右看看,誰知道就這樣還被找到一只。
秦大河讓鐵蛋拉著娃兒小舅子出門放爆竹去了,這樣能拖延一點時間。
幾分鐘后,另外一只鞋子也找到了。
憨娃兒當即傻眼,找到鞋子就能帶新娘走了,但時間還沒到啊。
不過按照規矩要小舅子過來背新娘才行,得等人來。
秦大河他們就出去吃糕點了,讓憨娃兒坐在床上和寶兒聊一會。
此時新娘美目泛紅,心里稍稍有些感觸,馬上就要離開待了二十多年的家了。
看到門關了,轉頭望著忠厚的男人。
“呆子,給我扇扇,熱死了。”早上化了妝之后,穿上厚厚的新娘服,到現在都在被窩里沒動彈呢。
“哦哦。”娃兒連忙拿著扇子幫忙扇風。
“真憨。”寶兒滿意的看著自家男人,真好。
“等會行李箱給阿寶,痰盂讓我表妹拿著,其他東西別給錢,知不知道?”
這邊農村的習俗就是結婚的時候,拎行李箱的有大紅包,痰盂也有,其他的看情況給。
“啊?”娃兒懵了一下,“這個是師娘和阿嬸給錢,家里都有紅包的。”
“我說了你就聽著,省點錢,你家底子薄,咱們往后過日子可不能這樣。”她心疼的摸了摸手上的三金。
八十多克,大幾千塊了,以后要是添東西得賣兩個才行。
憨娃兒的情況她家了解的很詳細,最近肯定是賺錢了,但家底子應該薄的很。
“不怕,有錢。”娃兒驕傲的說道,“跟著大哥,賺了好多。”
“行吧,回去把錢給我收著啊?”寶兒略帶忐忑的問道。
這事兒結婚前也沒好意思明說,今天趁著功夫才提了一句。
“嗯嗯。”娃兒喜滋滋的點頭,“艷艷有賬本,錢中午都給你。”
小倆口在房間里聊了好一會兒,接親的隊伍這才準備出發。
.....
中午的酒席雖然人少,但是氣氛絲毫不差。
在場的都是實在親戚朋友,大家喝酒都隨意許多。
秦父沒來還特意送了一份飯菜過去,家里不留人實在是不放心,兩大坨金子在家呢。
今天阿爺坐主位,新娘新郎恭敬的上前敬酒。
然后秦大河夫妻倆這邊也有一杯,艷艷高興的以茶代酒喝了一杯。
“娃兒性子憨,以后當家要靠寶兒了。”小丫頭笑瞇瞇的說道。
“知道的,嫂子。”
軟爛的獅子頭入口即化,紅潤潤的大肘子軟爛的很,沒人拼酒,自然是要好好吃菜的。
不然白瞎了這么些好肉。
大劉下午要出發了,就沒喝酒。
耽誤了一天功夫,他和人家湖北的朋友約好了明天見面的。
到了十二點酒席就散場了,大家也沒墨跡什么的,算是很利索的一場酒席。
秦大河叫上憨娃兒夫妻倆,一起進了主臥室。
先把禮錢和禮單給了寶兒,這個回頭要他們自己還人情的,大劉都按照規矩出了200塊。
今天都是實在親戚朋友,大家都是二百,也就老木匠拿了五百塊出來了。
自家徒弟也是個孝順的,平時煙酒就沒斷過,拿五百他心里也樂呵。
“還有這個賬單,憨娃兒一直以來在我們家存的錢,以及好幾次分到的錢。”
艷艷把賬單拿了出來,上面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,甚至兩人出去賣黃鱔的錢都算的好好的。
“現在存折上面還有八萬。”不顧寶兒驚訝的樣子。“還有三萬的現金,結婚買三金和添置東西花了不少。”
又是一大撂子現金,有零有整的用橡皮筋捆著,昨晚就數好了。
“這么多?”
不是她沒見過世面,實在是太嚇人了,誰能想到憨娃兒手上存款有十幾萬呢。
“不止哦。”艷艷得意的說道,“阿哥做事極為公允,該分多少錢就多少錢,還有呢。”
說著,又拿出四份產權證明,其中還有土地證。
市里的房子買的是院子,雙證齊全的,等拆遷了又是一大筆。
“我看他手上這么多錢放著也是浪費,提前買了四套房子放身上。”秦大河解釋了一番。
他也是有私心的,這算是婚前財產。
娃兒本身性格太憨,萬一婆娘是個厲害的,起碼四套房子能保住。
雖說寶兒明面上很不錯,但誰又說得清呢。
“先把賬單看好,計算器都給你們準備好了。”艷艷笑著說道。
今天倒是拿了點姿態,沒有想以往一樣咋咋呼呼的,畢竟可是有人叫她大嫂了。
寶兒這會兒心里“噗通”狂跳,怪不得上午說到行李、痰盂這些禮錢的時候,男人一點都不在乎呢。
“好。”艱難的應了一聲,開始看賬本。
其中大頭就是兩場泥鰍窩和五月份的釣鰱鳙,這都兩萬了。
然后就是釣青魚也分了不少,加上其他零散的下網錢,是真不少掙。
“還有一次分錢沒在賬上,娃兒拿了三十一萬出頭。”這就是金子,不過沒有明說。
賬單上面的支出也多,造房子、買三金,大彩電和冰箱、洗衣機這些東西。
特別是家里添置不少家具,憨娃兒收木材自己造都花了好幾千。
本來他不想用好木頭的,但是被師傅罵了一頓,手里有錢還摳摳搜搜的,索性都用了防蟲蛀的好貨。
寶兒一筆筆的看完,這是態度問題,交接賬單的時候把賬本看好,錢數好是應有之意。
等一切忙完,她才松了口氣,心里頓時高興起來了。
自家男人這么厲害,以后日子好過了。
“行了,都搞好我們回家了,明天晚上記得來吃烤全羊。”秦大河笑著說了一句,就拉著艷艷走了。
還有啥疑問直接問憨娃兒就行,他下午還得忙呢。
兩人一走,屋子里頓時安靜下來。
秦母她們在外面收拾東西,叮呤咣啷的。
“這么有錢不早說。”寶兒沒好氣的瞪了男人一眼。
“阿哥說結婚都給你,不用早說。”娃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,大哥嚴令禁止他婚前透露財產。
“行了,真是個憨子。”
因為嫌熱,剛剛夫妻倆走了她就把外套脫了。
娃兒看了一眼吞了吞口水。
額,秦大河有點不當人,怕兄弟沒經歷過這些事兒,婚前給娃兒看了些科普教育片。
現在眼饞很正常,而且自家婆娘還好看的緊。
“還沒到晚上呢,看什么。”寶兒白了他一眼,開始數錢,娃兒自己身上還有兩千多的碎票子也得整理。
“好看。”他嘿嘿一笑,賊頭賊腦的繼續盯著,心里想入非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