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了?”
“沒事?!?/p>
沈浮光搖頭,她暫時不想同李藏鋒說先皇后的事情。
她知道,這一直都是李藏鋒心中的一個結。
可是,若是沒有任何結果之前,就告訴了李藏鋒自己要做的事情,最終卻一無所獲,難免會讓李藏鋒失望。
她抬步走到李藏鋒面前,輕笑道:“我以后會給你一個大驚喜的。”
“你平平安安的,便是最大的驚喜了?!崩畈劁h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,“莫因為他人的事情氣壞了自己?!?/p>
正說著。
沈家的家丁匆匆忙忙跑到沈浮光面前,結結巴巴地開口道:“小姐,西北軍營那邊傳來了信,說是,說是……”
沈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藏鋒,打趣道:“九殿下,您是不是屬烏鴉的?烏鴉嘴的本事比誰都厲害?!?/p>
“說是什么,你莫著急,細細說來?!?/p>
沈青松。
自己已經(jīng)許久沒有搭理他了。
流放之人,十之八九難回來,即便回來,也要有個三年五載的。
等他回來的時候,只怕自己已經(jīng)做完了所有的復仇計劃。
沈浮光早就已經(jīng)計劃好了對每個人的復仇。
沈青松上輩子縮在蔻姨娘與沈青月的身后,看似并未做什么惡事,但利用了自己之后,又將自己拋棄,沈青松從未將自己當做親人看待。
所以,沈浮光便要讓他看著。
他世上僅有的兩個親人,被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樣。
“少爺他在西北軍營中同人打架,弄瞎了對方的一只眼睛,結果被罰著打了三十軍棍,如今說是高燒不退,危在旦夕,西北軍營的意思是,想要將人給送回來,等無恙之后,再送去就是了。”
畢竟是世家子弟,西北軍營也不想擔這種責任。
只不過,世家子弟,若是沒有背后的家族撐腰,日子只會過得一日比一日更差。
沈浮光冷笑。
“家中可還有什么人知道這個消息?”
“沒有,小的一接到消息便來找您了,尚且沒有時間通知他人?!?/p>
“做得不錯?!?/p>
沈浮光向來賞罰分明,尤其是如今。
她將侯府上下肅清了一遍,只留下了同自己母家有關系的人,以及對父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。
現(xiàn)在侯府上下,除了蔻姨娘院子里面的那一兩個,全都是自己人了。
沈浮光不擔心消息會泄露出去。
畢竟,沈青松如今還做著以后承襲爵位的夢,自己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?
沈浮光冷嗤一聲,開口道:“不必了,一來一回路上折騰,萬一人有個三長兩短,侯府同西北軍營豈不是要鬧得面上難看?”
“是,那小的便按照您的意思去回來傳信之人?!?/p>
“等等。”
沈浮光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小廝,開口道:“去庫房中拿些銀錢和藥材,一并送過去,讓西北軍營好好待…沈青松?!?/p>
“銀子是給少爺嗎?”
“不必,當然是給那兒的管事,給他有什么用?”
“明白了?!?/p>
家丁轉身離去,李藏鋒笑道:“你對他倒是夠狠。”
沈青松鬧事,未必就是真的受了委屈。
他只是想要讓沈浮光和沈家的宗親看到自己受委屈,好逼迫他們將自己送回來。
西北軍營中不是第一次有公子哥,那里的管事見怪不怪,最難的就是摸清楚送這些公子哥來的世家態(tài)度如何。
沈青松恐怕沒有說得那么嚴重。
可是沈浮光卻當做不知道一樣,還特意將藥材送去,即便如此,也不將沈青松送回來。
在他們眼中,沈青松就會成為一個軟柿子,想要得到好處,只要欺負他,便能從沈浮光這里騙到銀子。
而沈青松也不會對此有什么異議。
畢竟,在所有人看來,沈浮光只是想要那些人善待他而已。
可謂是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了。
沈浮光挑眉,語氣冷冽:“他自作自受,便不要怪我對他狠心。”
“嗯,按你想做的來?!?/p>
若是沈浮光開口。
李藏鋒有不知多少種辦法能將沈青松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可是,畢竟這是屬于沈浮光一人的復仇,他不愿插手其中。
他也明白,沈浮光并不需要依附于誰而活,也沒有任何人的幫助對沈浮光來說是非要不可的。
“可要出去散散心嗎?”
李藏鋒只能看到沈浮光如今的心情甚差,出聲詢問。
沈浮光正準備點頭,卻又糾結。
“你如今不適合在京城露面,如何能同我出去?”
她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,露出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莫非,是想要像之前那次一樣,伴作我的侍女嗎?”
想起李藏鋒之前那副含羞帶怯的表情,沈浮光便抑制不住自己唇角的笑容。
很漂亮。
沈浮光心想,卻沒注意到嘴不知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不聽使喚地將這話給說了出來。
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李藏鋒已經(jīng)轉身離開,背影好像都帶著惱怒。
早知道那時就不讓沈浮光替自己出那餿主意。
“別走啊殿下,不是要讓我開心些嗎,用呢還半途而廢呢?”
沈浮光鍥而不舍地追在李藏鋒身后,二人進了屋中,李藏鋒突然轉身,將沈浮光按在了門板上。
兩人距離咫尺之間,李藏鋒的眸中只剩下了沈浮光一人。
他的呼吸噴灑在了沈浮光的脖頸附近。
李藏鋒聲音沙啞,帶著些許蠱惑人的意味。
“沈小姐現(xiàn)在還不夠開心?”
沈浮光伸手覆上李藏鋒的側臉,笑盈盈道:“殿下若是能讓我再開心開心,我也是愿意的?!?/p>
“當真?”
“嗯?”
沈浮光沒想到,自己不過就是說話有一瞬未過腦子,李藏鋒便真的帶著自己策馬在京城當中疾馳。
雖他二人用了帶紗的斗笠遮面,可沈浮光仍舊已經(jīng)將心懸到了嗓子眼。
“你瘋了,若是被人瞧見?!?/p>
“即便是被人瞧見又如何,我既然敢回京城,便不至于半點準備都不做。”
沈浮光心中咯噔了一聲。
李藏鋒怎么可能沒有反叛之心。
皇上倒是蠢笨,只覺得自己的兒子弱不禁風,小小年紀丟到邊境,用不了多久可能就會丟了性命。
卻沒想到他會摸爬滾打,長成了一匹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