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府
沈浮光身著黑色的斗篷,鬼鬼祟祟地走到門前。
果不其然,她被兩個守衛攔了下來。
沈浮光認得出,他們是皇上派來看守李秉鐸的。
沈浮光將衣服略微掀開了一個角,讓二人看到里面藏著的令牌。
“陛下的口諭。”
沈浮光壓低聲音。
“我要進去,一會兒,若是五殿下偷摸跑了出來,你們也不必阻攔,聽到了嗎?”
“是。”
沈浮光頷首,悄悄摸摸地溜進了王府。
還沒走到李秉鐸的房間,就聽到里面的淫詞艷語。
沈浮光心中冷笑,要不然李成林能與李秉鐸玩到一起。
二人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。
今日剛剛被罰閉門思過,想來這就是李秉鐸的思過內容,不知陛下若是知曉,會不會直接要了他們二人的性命?
沈浮光叩響房門,里面的聲音驟然停止。
李秉鐸怒道:“什么人,沒長眼睛難道還能沒長耳朵嗎?”
“滾!”
沈浮光冷笑:“五殿下確定要我滾?”
“沈浮光?”
李秉鐸的聲音中帶著意外。
他身旁的女人可就沒這般好對付了,酸溜溜地開口道:“妾身以為沈家的小姐是懂規矩的,沒想到也是個假清高,深更半夜來男子的院中,真是……”
“閉嘴,滾出去。”
不等沈浮光開口,李秉鐸便先一巴掌落到了女人的臉上。
片刻之后,女人狼狽地從房間中跑出。
李秉鐸從來如此。
他用得上的,就好好對待。
用不上的,棄如敝履。
如今他有求于沈浮光,其他所有的女人都不能成為他們之間的阻礙。
李秉鐸上下打量著沈浮光,懷疑道:“你怎么突然來了?”
“我若是不來,殿下只怕現在就身首異處了。”
李秉鐸的面色一瞬間便嚴肅起來。
他伸手將沈浮光拉入屋中,繼續道:“什么意思,將話說清楚。”
沈浮光伸出手,十指青青紫紫的一片,顯然是用過刑的。
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
要想要李秉鐸相信,不付出一些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沈浮光方才去了一趟府上,讓秋燕幾人找來了刑具。
結果三個人面面相覷,誰也不舍得下重手。
最后還是李藏鋒問過沈浮光的意見后,親自動的手。
“你沒必要傷害自己的。”
李藏鋒揉著沈浮光已經青紫的手指,輕聲開口。
“無妨,你的人已經到附近了嗎?”
“嗯,隨時都可以進宮救駕。”李藏鋒頓了頓,又道:“韃靼人與中原人私謀的文書也已經找到。”
他盯著沈浮光的指尖,繼續道:“我會補償你。”
“這是我自己的選擇,何必要殿下補償?”
“是為了我的。”
“不,是為了我自己。”
沈浮光回過神,看向了面前的李秉鐸。
他同樣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浮光的手指。
“父皇竟然對你用刑?”
“陛下這次生氣生得厲害。”沈浮光頓了頓,繼續道:“殿下可知是為什么?”
“是因為你守孝期未滿,便同我私會?我早就說了這主意不好!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
沈浮光搖頭,繼續道:“無論是我們私會,還是殿下直接去請求賜婚,都逃不過今天這一遭,陛下手眼通天,已經知曉了你的事情,如今你同我私會,不過是做實了你還想要拉攏文臣官員的心思。”
沈浮光面色嚴肅,將手縮回袖中。
“她問我知不知曉這一切,我全都說不知,但陛下并不相信,這才會…”
沈浮光嘆了口氣,繼續道:“我勉強敷衍了過去,可是回去之后,我看到許多人都守在侯府附近,我擔心進去之后會被陛下軟禁,這才趕忙來找您。”
私兵的事情若是被發現,反不反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。
李秉鐸的面色差到了極點。
他盯著沈浮光,實在想不出她究竟有什么能背叛自己的借口。
“我擔心陛下已經派人去了您的軍營。”沈浮光繼續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塊令牌遞給李秉鐸,“這個給殿下,可以以假亂真地逃出府上。”
沈浮光將自己剛才進門用的令牌遞給李秉鐸。
他拿在手上掂量了掂量,確實是假的不會錯。
他挑眉道:“沈小姐還有這種手意?”
“當然沒有。”沈浮光清楚,真假參半的話才是最容易讓人相信的,“是九殿下給我的,當初他就是靠這塊令牌,才在皇宮當中來去自如。”
沈浮光來得太過湊巧。
李秉鐸捏著令牌思索。
來給自己送東西也湊巧,皇上發現自己的計劃也湊巧。
一切的巧合湊在一起,倒是讓他不得不懷疑沈浮光究竟有沒有問題了。
“你說你是為了我受刑?”李秉鐸懷疑之心更甚:“我怎么不知道,你我的關系,什么時候已經到了這種程度?”
“自然是還沒有。”
沈浮光輕笑:“說白了,一旦被陛下懷疑,不管有沒有這種想法,最后都是斬草除根,殺雞儆猴。”
“您是皇上的親生子,自然不會是那只可憐的雞,所以,我不說出您,不僅是為了保全您,也是為了保全,我自己。”
“聰明人。”
若是沈浮光真的說了,皇上必然會先拿她開刀。
最后一點的懷疑也因此打消。
與其被皇上發現后不得不反,倒不如先下手為強,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
李秉鐸差人找來了馬上,他瞥了一眼沈浮光,伸手將她也給拽了上來。
“沈小姐既然想要和我同生共死,便同我也要我瞧瞧沈小姐的本事。”
沈浮光的心跳有一瞬的加快。
朱雀就在附近等待。
她本來是打算,等一會兒讓李秉鐸去了軍營,她就回去同李藏鋒傳信。
可現在看來,只能指望朱雀了。
“你害怕了?”
“害怕。”
沈浮光閉上了眸子,聲音發顫。
害怕才是正常的反應,她不用克制。
從現在開始,一切都已經與過去開始脫節。
沈浮光只能祈求一切順利。
“殿下,你確定你可以護我周全嗎?”
“那是當然,你可是我的第一大功臣,到時候,我不僅護你周全,還會護沈家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