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幾個人商量的時候,太醫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,看到沈浮光渾身是血的樣子,也是心里發緊,心想著這要是救不回來,可要出事了。
眾人給太醫讓出來路,讓太醫過去診脈。
皇上其實還是不相信,這次可能這么巧合的出現,馬上就要說出來幕后的真兇究竟是誰了,竟然就這樣子直接被殺了。
“太醫,郡主怎么樣了?”他已經率先改了口,也就算是承認了沈浮光這個郡主的身份。
太醫抹了一把汗,“也幸虧是這件偏了一寸,若是再往旁邊一些,可就直接刺入心臟了!”
“想來也是縣……郡主,自己也往旁側了側,躲開了這致命一擊。”太醫說完之后,又抹了一把汗。
皇上的臉色看起來非常的古怪,心里面又信又不信。
確實是沒有人會拿著自己的性命開玩笑,可是若是這個人是沈浮光,他就有一些不太敢能確定了。
太醫診治完之后就退下了,并且留下了傷藥。
齊貴妃看了看太子和皇上兩個人,說道:“那臣妾就留在這里照顧郡主,皇上,您和太子可商議一番,這刺客究竟從何而來。”
她趕人的話說的非常有技巧,皇上和太子聽了自然是很了然的離開了側殿。
齊貴妃看著人出去之后非常心疼的,看著此刻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沈浮光。
“芳華,過來幫本宮一把,把郡主扶起來,本宮給她上藥。”齊貴妃一邊說著,一邊朝旁邊的芳華招了招手。
芳華走路過來扶起來沈浮光,語氣也是非常的心疼:“娘娘,您說郡主這受這傷,又得多長時間才能好?”
齊貴妃搖了搖頭,“這孩子對自己確實是夠狠,瞧瞧這傷的,都傷成這個樣子了。”
她語氣非常心疼,上藥的手法也非常輕,生怕弄疼沈浮光。
沈浮光卻在這個時候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她剛才其實壓根就沒有暈過去疼歸疼,可是還是清醒的。
“娘娘,沒關系的,我沒事。”她聲音輕飄飄的,說著也不知道是因為說話的緣故還是用力的緣故,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。
齊貴妃有些嗔怪道:“受了傷就先別說話了,好好躺著休息。你不知道剛剛太醫說了,你這要是再偏一寸,你可就直接死了!”
她說完之后,上藥的手越來越輕。
沈浮光有些想笑,但最后還是扯不出來那抹笑容,放棄之后,又說道:“娘娘,這不是還騙了一寸嗎?我自己有分寸的。”
“有什么分寸,有分寸,你要是有分寸的話,能把自己傷成這樣子嗎?”齊貴妃非常心疼。
“我知道你救駕心切,可是你也總不能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顧,今日你若真因為這刺客而死,太子還不知要多傷心呢。”
齊貴妃說這些話的時候,眼神有意無意的朝后瞟了瞟,沈浮光立刻反應了過來。
這個側殿里面還有外人,所以不方便說別的話。
怪不得,她剛才就聽著齊貴妃語氣不太對勁,原來是有這個緣故在。
她嘆了口氣,“剛剛我也沒有想那么多,只是看見那寒光一閃就下也是上去了。娘娘,你不知道長劍沒入的時候,還真的很疼。”
齊貴妃雖然說話是在演戲,可是眼神的心疼卻并不是假的,“知道疼,下次就注意一些。”
她緊緊的抿著嘴,最后輕手輕腳地幫她包扎起來。
“總歸現在你也沒有什么事情煩擾著,不如就在宮里面養好了傷再出去?”齊貴妃主動提起來這個問題。
沈浮光知道是趁著這個機會,給自己遞一個能離開的臺階。
“娘娘這話可真是說錯了。”她忍不住嘆了口氣,“我家中其實還有一堆事情沒有處理,不知道為何,從哪兒來了家賊,到現在還沒有理干凈。”
“出了家賊?”齊貴妃故作驚訝,聲音也拔高,“那你調查到了哪里?反正也沒丟什么貴重東西,你不如就好好在宮里面歇了再回去。你的侯府總跑不了。”
沈浮光又嘆了一口氣,卻因為嘆氣嘆的太重,又扯到了傷口,嘶了一聲。
她還是繼續說道:“恐怕不行呀,娘娘,您不知道我們府上那個姨娘慣會是個能鬧事的角色,我是真怕,等我養好傷再回去,那侯府真跟她跑了。”
齊貴妃有些可惜的搖了搖頭,“既然你確實有鑰匙,那我也就不多說了,但總得躺好了,能動身的時候再走吧?”
沈浮光笑了起來,“自然是如此,不然就憑著我這個樣子,還沒等挪回府里呢,就在路上血流而亡了。”
齊貴妃立刻堵住了她的嘴,“這種喪氣話你可別亂說,尤其是現在受了傷。”
沈浮光眼看著齊貴妃是真的著急了,立刻點了點頭。
她們兩個的這段對話也是一字不差的,傳到了皇上和太子的耳朵里,皇上沉吟片刻,看向了太子。
“既然,郡主受了這樣子的傷,還是為了朕所傷,那他府里的事不如就交由你來查?”
皇上說道,“畢竟你們也是有了婚約關系,你就算是接手侯府的事情,也算名正言順。”
太子點了頭,“是,父皇。”
說完之后,又抬頭道:“父皇兒臣聽這宮女的意思,是郡主已經醒了,兒臣,過去瞧一瞧情況到底怎么樣了。”
皇上頗有些無奈地笑起來,“你倒是跟朕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,當初朕也是總追著皇后。”
太子聽到這句話之后,面色閃過了一絲不自然,但隨后還是彎唇笑起來。
“沒有想到,父皇和母后原來關系真的這么好,兒臣以為這不過是宮里的嬤嬤們在騙兒臣而已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平淡,皇上像是追憶到了往昔,忍不住感慨:“是啊,朕當時和皇后關系多好,只可惜,她成為皇后之后……”
“不說了,不說了。”皇上在這里停下了話頭,反而是說道:“太子,你既然掛心郡主,那就去瞧瞧吧,等著什么時候她勁頭好了些,再商定封號封地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