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燕格外認真的點了點頭,“郡主,您先別著急,讓奴婢慢慢跟您說。”
她略略停頓了一下之后,才慢慢開口:“其實這個消息奴婢也并不確定到底是真是假,但是傳到奴婢的耳朵里了,覺得郡主應該是想知道的。”
“其實當年,郡主和太子是差點被人指了娃娃親的。”
沈浮光聽著這些話,微微皺起了眉頭,自己卻從來不知道這些事情。
“郡主,這件事情您肯定是不知道的,因為是當時侯爺和夫人商量的,當時夫人與先皇后一見如故,先皇后常常邀請夫人入宮小敘,這一來二去的也就熟絡了,隨后,夫人懷了身孕,那個時候太子大約也有了七八歲吧,正是最受寵愛的時候。”
沈浮光聽到這里,忍不住打斷了一下,“太子七八歲的時候,娘親應該還沒有懷上我吧?”
秋燕點點頭,“這也是夫人悲劇的開始,第一個孩子夫人并沒有保住,聽說是個男孩。”
沈浮光有一些錯愕,這些事情的確都是她從來沒有聽過的事情。
“當時夫人就與皇后商量過了,若是夫人生下的是個男孩,那么就結(jié)為異姓兄弟,若是夫人生的是個女孩,那就只給太子殿下指腹為婚,定個娃娃親。”
“這件事情皇上應該也是知道的,因為聽說是問過了皇上的意思,皇上沒有意見。”
秋燕說到此處,沈浮光忍不住又說道,“可是后來,皇后娘娘也懷孕了。”
她點點頭,“所以說這個口頭上的約定人選就突然之間模糊了,因為夫人第一個孩子沒有保住,恰逢此時,皇后娘娘又有孕了,所以,夫人和皇后娘娘口頭上的約定,并沒有兌現(xiàn)。”
“再然后就是皇后娘娘生九殿下的時候難產(chǎn)而去。”
沈浮光聽得有些頭暈,“這一切與我的弟弟妹妹又有什么關系呢?”
秋燕神情嚴肅起來,“重點才在這里呢,郡主,您不要心急。”
“與郡主弟妹的關系,其實就在于夫人與皇后娘娘深交之上,皇后娘娘難產(chǎn)而亡之后,皇上悲痛欲絕,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嬤嬤,卻在這個時候,自請出宮來陪伴夫人。”
秋燕嘆了口氣,“聽說這也是夫人和皇后娘娘早先約定好的,為了給身邊的人找個好的依托。”
“當時小少爺和小小姐生下之后,聽說就是這位嬤嬤在帶。”
沈浮光整個人腦子有些發(fā)懵,反應不過來這件事情。
“但是,這位嬤嬤也沒有在小少爺和小小姐生下之后不久,隨著夫人離去,這位嬤嬤也就不知蹤影了。侯爺想著,畢竟是宮里的人,不是府里的奴仆,根本就沒有追查過。”
秋燕把話說完之后,最后補充了一句:“這些都是郡主安插在宮里面的小宮女們,打探過來的,而這些的來源,是冷宮。”
沈浮光再次聽到冷宮兩個字,腦海里面閃過了許多人的臉,最后定格在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上。
“莫名其妙從冷宮傳出消息,這件事情一定不對勁,我需要進宮去見一見齊貴妃,就算不能問出來這件事情的真相,也得旁敲側(cè)擊一下。”
沈浮光重新又靠到了榻上。
“不過這件事情倒也不算著急,明日再去問,也是來得及的。”沈浮光微微嘆了一口氣。
她其實覺得跟如妃的關系可能不大,可是冷宮里面,能叫出來名號的也就如妃了,但是如妃畢竟是先帝的妃子,會和這件事情有關系嗎?
而且當年要是真如秋燕所說,皇后和他母親的關系那么好的話,那么皇后身邊的嬤嬤又怎么會干出來,替換母親親生兒女的這種勾當呢?
如果當年那位嬤嬤沒有干出來這種事情,那現(xiàn)在人又在哪里?
沈浮光暢談了一生,越發(fā)覺得此事?lián)渌访噪x,恐怕當年還有許多真相未曾解開。
無論如何,她都要把她的弟弟妹妹找到,已經(jīng)那般錯過一生了,不能再有第二次了!
沈浮光除去這些之后,其實心里面還有一個疑點。
她調(diào)查這些事情,已經(jīng)算調(diào)查了很長時間了,可是,一直到了這個時候,才有了一些眉目,這實在是讓人有一些奇怪。
既然是有蛛絲馬跡的,那么就說明之前也該是有些痕跡的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,撇去腦海里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,準備先好好休息休息。
因為有這件事情煩擾著,沈浮光自然,夜里也是沒有睡好,夢里總是看見兩個小小的人在朝著他求救,可是他卻怎么都找不到聲音的來源,究竟在哪里,最后猛然驚醒才驚覺,這只不過是一場噩夢。
她縮在床角抱著自己的膝蓋,忍不住閉了閉眼睛。
“郡主,你醒了嗎?”
門外,秋燕在敲門,沈浮光其實雖然回來已經(jīng)住了兩日,可是仍舊有些沒有反應過來,自己人已經(jīng)到了京城。
先前不是住在軍營,就是住在狄戎,睜眼看到的都不是這些,一時之間確實是有些緩不過神。
“進來吧,我已經(jīng)醒了。”沈浮光說完之后就披著衣服下了床,坐在了梳妝鏡前面。
秋燕當然是端著與盆走了進來,開始幫沈浮光梳洗打扮。
“群主,待會兒是要進宮嗎?”她一邊梳妝一邊問道,沈浮光點了點頭,“不過,沒有這么盡心,也無所謂,因為這一次進攻要去見戚貴妃娘娘,貴妃娘娘不在意,我什么打扮的。”
秋燕點點頭,再沒有多說話。
沈浮光盯著鏡子里的人走神,不知道為什么,突然就想到了十公主。
她最近因為已經(jīng)有了弟弟妹妹消失的事情,總是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測。
總覺得,十公主和她樣貌那么相似,已經(jīng)不只是一個巧合而已。
可是,身為皇室公主,貴妃和皇帝都覺得十公主是自己的親生女兒,這又會怎樣才能出現(xiàn)紕漏呢?
沈浮光想著,越來越頭疼,輕輕敲了敲額頭,把這些奇怪的想法都拍出去。
無論怎么樣,這些事情都不能以她一個人的臆斷而確定,得找證據(jù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