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隊站在巷子口，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王主任走過來，臉色同樣凝重。
“趙隊，這不是一處的問題了。”他壓低聲音：“從肉聯廠到這里，直線距離超過五公里。病毒能蔓延到這個位置，說明老城區的地下管網里，到處都是帶毒的老鼠。”
趙隊沉默了幾秒。
“王主任，你直說，現在該怎么辦？”
王主任深吸一口氣。
“第一，立刻上報市政府，啟動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響應。這不是派出所和疾控中心能單獨處理的事了，需要全市動員。”
“第二，連夜開會，部署全城排查。老城區所有街道、所有小區、所有垃圾站、所有下水道入口，都要設點監測。”
“第三，調集所有可用的疫苗，緊急分發到各個社區衛生服務中心。明天一早，全市所有接種點必須開門迎診。”
“第四，發布官方通告，告知市民實情，但措辭要謹慎，不能引發更大恐慌。”
趙隊點點頭，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。
當天晚上十點，市政府緊急會議。
何書記、分管衛生的副市長、衛健委主任、公安局長、城管局長、各區負責人...三十多人坐在會議桌前。
投影儀上，放著一張巨大的老城區地圖。
紅色的標記，密密麻麻。
肉聯廠、老巷子、菜市場、小學旁邊、居民樓地下室...
每一個紅點，都是可能存在攜帶狂犬病毒老鼠的據點。
何書記站在面前，神色凝重。
“截至目前，老城區已發現至少七處異常鼠類死亡點。送檢樣本三十七份，陽性率百分之百。”
“這意味著什么？”
“意味著病毒已經在鼠群中大面積擴散。不是局部，是全域。”
“根據鼠類生態學估算，老城區地下鼠群的密度約為每平方公里五百到八百只。總面積約三十平方公里。感染率保守估計在百分之十五以上。”
這個數字讓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。
三十平方公里。
每平方公里五百只。
感染率百分之十五。
有人小聲算了出來：“那...那至少有兩千只帶毒的老鼠？”
何書記看向他。
“兩千只，是至少。而且這只是今天的數據。一周后呢？一個月后呢？”
會議室里鴉雀無聲。
“現在，我們要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。”
“病毒在鼠群中持續傳播，然后溢出到其他動物，流浪貓、流浪狗、甚至寵物，然后從動物傳到人。”
“這不是一個線性過程，是一個指數過程。”
“如果我們現在不采取行動，一個月后，老城區的每一個角落，都可能潛伏著帶毒的老鼠。”
“兩個月后，病毒可能擴散到全市。”
“三個月后。。。”
何書記的話沒有說完。
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呼~~
重重的呼吸一口氣后，何書記雙手拍向桌子神色凝重的下令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全城進入應急狀態。”
“第一，成立市狂犬病疫情防控指揮部，我任總指揮，各部門一把手任成員。”
“第二，今晚連夜部署，全城啟動鼠類疫情排查。老城區所有街道、所有小區、所有公共場所，全面布控。”
“第三，衛健委負責調集疫苗，明天中午之前，全市所有接種點必須備足至少一萬人份。”
“第四，城管局負責組織滅鼠隊伍，老城區優先，天亮前必須完成第一輪集中滅鼠。”
“第五，宣傳部負責信息發布，明天早上八點，發布官方通告。內容要真實，但措辭要穩，不能引發恐慌。”
“第六，公安局負責維護社會秩序，嚴防謠言傳播和惡性事件。”
“最后..”
何書記看向所有人：“這是十年前留下的爛攤子，但我們沒有時間追究責任了。現在唯一的任務，是控制住它。”
“散會。”
當天晚上十一點，老城區某小區。
一輛白色的消殺車停在樓下，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正在往每個單元門的入口處噴灑藥水。
“師傅，這是干啥呢？”有晚歸的居民好奇問道。
“防疫消殺。”工作人員頭也不抬的回答：“最近老鼠多，注意點，別讓孩子碰。”
居民點點頭，匆匆上樓。
這樣的事情到處都在發生。
同一時間，市疾控中心實驗室。
燈光明亮得像白天。
十幾個檢測人員正在加班加點地處理樣本。
從老城區各個點位送來的老鼠尸體，堆滿了三個冷藏箱。
檢測試紙一張接一張地出結果。
陽性。
陽性。
陽性。
幾乎全部陽性。
一個年輕的技術員看著那些試紙，手都在抖，拿起電話給王主任打了過去。
“王主任嗎？第二批檢測結果出來了。三十七份樣本，三十七份陽性。”
王主任深吸一口氣點點頭：“好，辛苦了，我知道了！”
電話掛斷，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壓的所有人喘不過氣來。
終于，有人實在扛不住壓力開口抱怨道。
“王主任，就算全市動員，我們怎么找？老城區幾十條街道，幾百棟居民樓，幾千個下水道口，老鼠藏在里面，我們總不能把整個城市翻過來吧？”
王主任也沒辦法。
他是疾控專家，不是老鼠專家。
他知道病毒有多可怕，但他不知道該怎么在茫茫城市里找到那些帶毒的老鼠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，等著一個答案。
可他沒有答案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跟著湊熱鬧的林遠突然開口了。
“其實...有辦法。”
所有人目光轉向林遠，王主任更是露出驚喜的神色：“什么辦法？”
林遠指著最早發現的死貓，在旁邊找了一根樹枝，撥開貓的皮毛。
“你們看這些傷口。”
貓的身上有十幾道深深的抓痕和咬痕，有些傷口甚至能看見里面的骨頭。
傷口邊緣參差不齊，有些已經開始發黑。
“這些傷口不是同一時間造成的。”林遠指著其中幾道。
“你們看這道，邊緣已經發黑了，至少是三天前的。這道還有新鮮血跡，是今天凌晨的。”
王主任愣了一下。
“這說明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