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哲盤膝而坐,營帳內(nèi)一片死寂。
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擂鼓般的跳動聲。
一股灼熱的氣流,正沿著他四肢百骸的經(jīng)脈,瘋狂奔涌。
這股力量,前所未有。
它溫養(yǎng)著每一寸肌肉,淬煉著每一根骨骼。
魏哲甚至能感覺到,自己身體的強(qiáng)度,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。
這便是《九陽神功》的力量。
僅僅是初步運轉(zhuǎn),就帶來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。
他握了握拳,骨節(jié)發(fā)出清脆的爆鳴。
空氣仿佛都被他這一握,捏得微微扭曲。
他感覺自己現(xiàn)在一拳,足以打死一頭奔牛。
這種純粹的力量感,讓他沉醉。
“力量……”
魏哲低聲自語,淡金色的眸子里,燃起一團(tuán)火焰。
“在這個世上,只有絕對的力量,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?!?/p>
權(quán)勢,地位,財富,都不過是依附于力量的浮萍。
今日嬴政能給他一切,明日也能輕易收回。
唯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,才永遠(yuǎn)屬于自己。
他想通了。
未來的路,清晰無比。
他要留在大秦。
借助大秦這臺無堅不摧的戰(zhàn)爭機(jī)器,為自己賺取軍功,換取系統(tǒng)獎勵。
他要一步步向上爬,爬到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的位置。
只有這樣,他才能擁有最多的資源,最自由的權(quán)限,去追尋那力量的巔峰。
“系統(tǒng),打開屬性面板。”
魏哲在心中默念。
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藍(lán)色光幕,在眼前展開。
【宿主:魏哲】
【等級:15(172330/160000)】
【身份:大秦裨將】
【體質(zhì):120】
【力量:135】
【精神:110】
【敏捷:115】
(正常成年男子四項屬性均為10)
【功法:《九陽神功》(第一層:0/100000)】
【武技:《百步穿楊》(大成)】
【裝備:霸王弓(玄階下品)】
【功勛值:23500】
【儲物空間:10立方米(黃金十萬兩,大還丹*3,洗髓丹*10,隨機(jī)兵種召喚卡*1)】
看著那長長一串的經(jīng)驗值,魏哲毫不猶豫。
“系統(tǒng),給我升級!”
【叮!消耗經(jīng)驗值160000點,宿主等級提升至16級!】
【恭喜宿主獲得自由屬性點*10?!?/p>
一股暖流再次涌遍全身,四維屬性又一次得到了增強(qiáng)。
魏哲沒有停下。
“將所有自由屬性點,全部加在力量上!”
【屬性點分配完畢。】
【宿主:魏哲】
【等級:16(12330/320000)】
【力量:145(+10)】
……
他看著功法那一欄。
《九陽神功》后面那刺眼的“第一層”,讓他下定了決心。
“系統(tǒng),將剩余的經(jīng)驗值,全部用來提升《九陽神功》的熟練度!”
【叮!消耗經(jīng)驗值12330點,《九陽神功》熟練度提升至(12330/100000)。】
雖然距離第二層還遙遙無期,但魏哲能感覺到,體內(nèi)的九陽內(nèi)力,又壯大了一絲。
做完這一切,魏哲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那濁氣帶著一絲灼熱,在空氣中形成一道淡淡的白練,久久不散。
忙碌過后,一種突如其來的空虛感,涌上心頭。
他靠在冰冷的甲胄上,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(xiàn)出一張巧笑嫣然的臉。
那雙清澈得像山泉一樣的眸子,正帶著一絲嗔怪,看著自己。
“靈兒……”
魏哲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。
他想起了在魏家村的那些日子。
想起了她笨拙地為自己縫補(bǔ)衣衫的模樣。
想起了她每次做好飯菜,都眼巴巴地等在村口的身影。
那段日子,清苦,卻溫暖。
不像現(xiàn)在,身居高位,手握重兵,心中卻總是空落落的。
“等我?!?/p>
魏哲對著虛空,輕聲說道。
“等我在這亂世之中,掙下一個安穩(wěn)的家。”
“我便回去,接你。”
……
咸陽。
咸陽宮,麒麟殿。
巨大的殿堂內(nèi),數(shù)百名文武官員,分列兩側(cè),鴉雀無聲。
高高的王座之上,嬴政身穿玄色王袍,頭戴十二旒冕冠,目光如電,掃視著下方的群臣。
殿內(nèi)的氣氛,莊嚴(yán)肅穆。
“有事啟奏,無事退朝?!?/p>
內(nèi)侍尖細(xì)的嗓音,在大殿中回蕩。
丞相王綰手持笏板,從隊列中走出。
“啟稟王上,臣有本奏。”
嬴政微微頷首。
“講。”
王綰躬身道。
“自魏哲上大夫所獻(xiàn)‘金瘡藥’推廣全軍以來,已逾三月?!?/p>
“據(jù)軍中司馬回報,我大秦將士在戰(zhàn)場負(fù)傷后,只要不是當(dāng)場斃命的致命傷,使用此藥,存活率已由過去的三成,暴漲至八成以上!”
轟!
這個數(shù)字,如同一顆巨石,砸入平靜的朝堂。
群臣之中,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八成!
這是一個何等恐怖的數(shù)字!
這意味著,大秦的軍隊,擁有了遠(yuǎn)超六國的戰(zhàn)場恢復(fù)能力。
一場大戰(zhàn)下來,秦軍的傷兵,大部分都能重返戰(zhàn)場。
而六國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士卒,在哀嚎中死去。
此消彼長之下,大秦的戰(zhàn)爭潛力,將提升到一個令人戰(zhàn)栗的地步。
王座之上,嬴政的呼吸,也猛地急促起來。
他緊緊握住劍柄,因為激動,指節(jié)都有些發(fā)白。
“好!”
他猛地一拍王案,發(fā)出一聲巨響。
“好一個八成!”
他的臉上,綻放出毫不掩飾的狂喜。
“此乃天佑我大秦!神藥!這金瘡藥,真乃神藥也!”
他放聲大笑,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豪情與自信。
“有此神藥在,我大秦鐵騎,何愁不能橫掃六合,一統(tǒng)天下!”
群臣紛紛躬身,山呼海應(yīng)。
“王上圣明!”
“大秦萬年!”
嬴政笑了許久,才緩緩平復(fù)下激動的心情。
他的目光,掃過下方,落在了廷尉李斯的身上。
“李斯?!?/p>
“臣在?!?/p>
李斯出列,神態(tài)恭謹(jǐn)。
“算算時日,蒙武將軍的滅韓之戰(zhàn),也該有個結(jié)果了。”
嬴政的聲音,恢復(fù)了君王的沉穩(wěn)。
“前線,可有捷報傳來?”
此言一出,大殿內(nèi)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滅韓。
這是大秦統(tǒng)一天下戰(zhàn)略的,第一戰(zhàn)。
此戰(zhàn)的勝敗,意義重大。
李斯微微躬身,語氣平穩(wěn)。
“回王上,按路程推算,上將軍的捷報,應(yīng)該已在送往咸陽的路上了?!?/p>
“臣以為,最多一兩日,便可見分曉。”
他的話,說得滴水不漏。
既沒有盲目樂觀,也給了君王一個合理的期待。
嬴政點了點頭,正要再說些什么。
就在此時。
“報——!”
一聲高亢而急促的呼喊,從殿外猛地傳來!
那聲音,穿透了厚重的殿門,帶著一股烽火連天的急迫感,直沖云霄!
殿內(nèi)所有大臣,齊齊變色。
嬴政的瞳孔,也是猛地一收。
只見一名身披輕甲,渾身沾滿塵土,腰間懸掛著三面紅色令旗的銳士,如同一陣旋風(fēng),沖進(jìn)了大殿!
他甚至來不及行跪拜之禮,便單膝跪地,用嘶啞卻無比亢奮的聲音,向著王座高聲嘶吼。
“啟稟王上!韓境!大捷!”
“我大軍已于昨日,攻破新鄭!”
“韓國……已滅!”
轟!
“韓國已滅”這四個字,如同九天落下的驚雷,在麒麟殿內(nèi)轟然炸響!
整個朝堂,死寂了一瞬。
隨即,爆發(fā)出山崩海嘯般的嘩然!
“什么?!”
“滅了?韓國就這么滅了?”
“天佑大秦!天佑我王?。 ?/p>
所有的文武百官,都忘記了朝堂的禮儀,一個個面紅耳赤,激動得難以自持。
王座之上,嬴政的身體猛地前傾,冕旒下的雙眼,爆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精光!
他死死地盯著那名報捷的銳士,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你說什么?再說一遍!”
那銳士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,他用盡全身的力氣,再次吼道。
“韓國,已為我大秦所滅!”
“好!好!好!”
嬴政連說三個“好”字,他猛地站起身,在王座前來回踱步,臉上的狂喜,再也無法掩飾。
他仰天大笑,笑聲震得整個大殿都嗡嗡作響。
“寡人的大軍!寡人的將軍!沒有讓寡人失望!”
“快!將上將軍的軍報呈上來!寡人要親眼看看!”
“諾!”
那名銳士立刻從背后的皮筒中,取出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簡,由內(nèi)侍快步呈到了嬴政的王案之上。
嬴政一把抓過竹簡,親手撕開火漆,展開那份還帶著前線硝煙氣息的軍報。
軍報,是蒙恬親筆所寫,字跡剛勁有力。
嬴政的目光,在竹簡上一行行飛速掃過。
殿內(nèi),瞬間恢復(fù)了安靜。
所有的臣子,都屏住呼吸,伸長了脖子,等待著他們君王的反應(yīng)。
他們看到,王上臉上的狂喜,在看到軍報的某一處時,忽然凝固了。
那笑容,僵在了臉上。
隨即,那張英武的面容上,浮現(xiàn)出一種極其復(fù)雜,極其古怪的神情。
有震驚,有愕然,有難以置信,甚至還有一絲……哭笑不得?
群臣面面相覷,心中充滿了疑惑。
怎么回事?
不是大捷嗎?
為何王上的表情,如此奇怪?
難道軍報之中,還有什么變故不成?
李斯與王綰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解。
他們看到,嬴政的嘴唇,在微微翕動。
他仿佛在看著竹簡上的某個名字,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,喃喃自語。
“又是這小子……”
“又是魏哲這小子……”
“斬將……誅王……”
“這個惹禍的本事,和立功的本事一樣大啊……”
他的聲音里,充滿了驚奇,贊嘆,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無奈。
“竟然……又讓他立下了這等不世之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