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高建強瀕臨崩潰的時候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滾！”他怒吼道。
門卻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藍色清潔工制服，戴著口罩和帽子，推著清潔車的身影，慢悠悠地走了進來。
“高副部長，火氣這么大，傷身。”一個平靜得有些刺耳的聲音響起。
高建強猛地回頭，死死地盯著那個清潔工。
當那人緩緩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張他恨之入骨的臉時，高建強的瞳孔瞬間放大！
“周……周祈年？！”他失聲尖叫，仿佛見了鬼一樣，“你……你怎么會在這里？！”
他立刻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。
“別動。”周祈年搖了搖頭，指了指自己胸口一個正在閃爍的紅點，“我身上有定位器和竊聽器，我的人就在樓下。只要我五分鐘沒下去，或者這里傳出任何不該有的聲音……你猜會發(fā)生什么？”
高建強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定神閑，仿佛在自家后花園散步的男人，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。
瘋子！
這個家伙就是個徹頭徹尾，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！
他竟然敢一個人，偽裝成清潔工，潛入到公安部副部長的辦公室里！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高建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色厲內(nèi)荏地喝道。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周祈年將清潔車推到一旁，自顧自地走到會客的沙發(fā)上坐下，甚至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他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，慢條斯理地說道：“就是想請高副部長，喝杯茶。”
“順便，聊聊負二層那個‘消防箱’的事。”
“咣當！”
高建強如遭雷擊，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在了背后的書柜上，將一個名貴的青花瓷瓶撞落在地，摔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？”他的聲音都在顫抖，臉上血色盡失。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！
是他和“主教”計劃中，最核心，最致命的一環(huán)！
周祈年怎么可能知道？
“我知道的，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周祈年放下茶杯，抬起眼皮，淡淡地看著他。
“C4塑膠炸藥，水銀延時引信，還有……那罐足以讓半個京城都變成死城的VX神經(jīng)毒氣原液。”
“高建強，你玩的，太大了。”
周祈年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記重錘，狠狠地砸在高建強的心臟上。
他癱軟在椅子上，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汗水浸濕了后背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經(jīng)徹底敗了。
在周祈年說出“VX神經(jīng)毒氣”這幾個字的時候，他就知道，自己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。
“你想怎么樣？”高建強放棄了抵抗，聲音沙啞地問道。
“很簡單。”周祈年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把引爆器，交出來。”
“引爆器？”高建強慘笑一聲，“你以為，引爆器會在我身上嗎？周祈年，你太小看‘主教’了。”
“引爆器，采用的是虹膜和心跳雙重認證，而且是遠程遙控。除了我本人，沒有人能解除。只要我的心跳停止，或者在錯誤的時間出現(xiàn)在錯誤的地點，炸彈就會立刻引爆。”
“所以，你殺不了我。”高建強重新找回了一絲底氣，“你不但不能殺我，還要保護我，確保我在閱兵結(jié)束前，安然無恙。”
“我們，可以談談條件。”他看著周祈年，“你幫我擺平外面的輿論，我保證炸彈不會響。事成之后，我立刻出國，我們兩不相欠。”
周祈年靜靜地看著他，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“你覺得，你還有資格，跟我談條件？”周祈年突然笑了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儀器，按下了上面的按鈕。
高建強的身體猛地一顫，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窒息！
“你……你對我做了什么？”他驚恐地看著周祈年。
“沒什么。”周祈年收起儀器，淡淡地說道，“一種超低頻次聲波發(fā)生器而已。可以精準地干擾你的心率。簡單來說，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你的心跳，由我控制。”
“我可以讓它跳，也可以……讓它停。”
高建強徹底絕望了。
他引以為傲的最后底牌，在周祈年面前，竟然如此不堪一擊。
“把解除炸彈的方法，說出來。”周祈年的聲音，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沒……沒有方法……”高建強艱難地喘息著，“這是個死局……‘主教’從一開始，就沒打算讓我們活……”
“是嗎？”周祈年的手指，再次放到了儀器的按鈕上。
“等等！”高建強嚇得魂飛魄散，尖叫道，“有！有辦法！在……在我的辦公室里，有一個保險柜，里面……里面有‘主教’留下的備用方案！一個可以暫時中止倒計時的設備！”
“帶我去。”
在高建強的帶領下，周祈年在他辦公室的暗格里，找到了那個保險柜。
這是一個結(jié)構(gòu)極其復雜的密碼保險柜。
“密碼。”
“密碼是……是我女兒的生日……”高建強顫抖著報出了一串數(shù)字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響，在死寂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保險柜的厚重鐵門應聲彈開一條縫隙。
高建強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，癱軟在地，眼神里最后一點掙扎的光也熄滅了。
他完了。
周祈年連他最心底的秘密都知道，這已經(jīng)不是博弈，而是單方面的屠殺。
周祈年沒有理會腳下這個已經(jīng)廢掉的男人，他拉開柜門，里面并沒有想象中的文件或者黃金，只有一個銀白色的手提箱，靜靜地躺在紅色絨布上。
手提箱的做工極其考究，表面泛著金屬冷光，正中央有一個復雜的液晶顯示屏和一排按鈕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周祈年回頭，聲音里聽不出喜怒。
“中止……中止設備……”高建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掙扎著爬起來，指著箱子，“這是‘主教’留下的備用方案！只要把它連接到炸彈的主控模塊上，就能暫時中止倒計時！”
“暫時？”周祈年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。
“對！中止十二個小時！”高建強急切地解釋道，“這是唯一的辦法！除了這個，沒有任何手段能阻止引爆！‘主教’的設計，是天衣無縫的！”
周祈年拎起手提箱，分量不輕。
他掂了掂，箱子嚴絲合縫，顯然內(nèi)部結(jié)構(gòu)十分精密。
這不像是一個簡單的中止器，更像……是另一枚炸彈。
“周主任，你現(xiàn)在不能殺我！”高建強看出了周祈年的疑慮，聲音尖利起來，“引爆器和我心跳綁定，中止設備需要我的虹膜和指紋才能激活！我是你現(xiàn)在唯一的活路！”
周祈年笑了，那笑容讓高建強通體發(fā)寒。
“活路？”周祈年把箱子隨手扔在沙發(fā)上，一步步逼近高建強，“你到現(xiàn)在還覺得，你能活？”
他一把揪住高建強的衣領，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，另一只手拿出了那個次聲波發(fā)生器，頂在他的太陽穴上。
“我再問一遍，解除炸彈的方法。”
“真沒有！我說的都是實話！”高建強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被那只無形的手攥住了，呼吸都變得困難，“周祈年，你信我一次！我們現(xiàn)在是一條船上的人！炸彈爆了，你也活不了！”
“是嗎？”周祈年手腕一翻，次聲波發(fā)生器的頻率瞬間調(diào)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