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魔闖入交易會,肆意劫掠,重創青松真人的事情,幾乎在一夜之間席卷京都上層。
“春秋山魔道七巨擘中,冰魔只排第六,可如今連青松真人都不是他的對手,他的境界恐怕是更進一步,接近二品圓滿的大逍遙境了。”
而另一件事情,則讓了解云海樓之事的各宗各教的大人物們神色更加凝重。
因為冰魔敗了,聽他們門下弟子說,冰魔從始至終都沒能真正殺上頂樓。
哪怕不惜瘋狂消耗本源,將半座云海樓都凍成冰山,都沒能勝過頂樓的那神秘強者。
各教大人物會晤后,皆猜測出手之人,極有可能已經超越二品,是位準一品的武仙。
天下強者無數,但臻至此境卻無名號者,少之又少。
那位攔下冰魔的絕世強者,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,讓人不由得不多想。
“當日我親眼所見,在那神秘仙人身后還有一人,冰魔殺至,他從始至終都不曾動過。”
“最后冰魔敗走之際,我甚至還看到那神秘仙人向玉椅上的沒看清容貌的身影躬身拜了拜。”
這則話語,在來京的那些大勢力中掀起了軒然大波。
“五位人間神話除了本就在大玄的,其他根本不可能這個時間來大玄京都,那能讓疑似一品武仙俯首的人又會是何方神圣?”
“他還接連拿出了三四份千年以上的大藥,莫不是神農谷的老祖?”
事件發酵,近日來越傳越離譜。
有人說當日在云海樓之巔的是神農谷老祖,是天下第一丹師,所以才有絕世強者為其賣命。
有人說是天山的真仙臨世,說當今天下既已生變,誰又能保證沒有真仙臨塵?
還有人說是北離的那位九公主,她深得帝寵,身邊有二品護道,近日在北離失蹤,說不定已經秘密來到大玄。
外界風聲鶴唳。
而造成這一切的秦墨,卻如同一尊雕塑般在楚王府的密室中靜坐了兩日。
命圖內的靈種經過這次云海樓的風波,已經破了三萬大關。
兩日前,秦墨直接消耗了這三萬靈種,凝聚【陰天子】命格。
他的肉身近乎靜止,意識沉入內景。
看到了一個死寂的世界。
天空是凝固的暗紅,大地遍布龜裂,蒸騰著漆黑陰煞。
渾濁的忘川無聲奔流,無數蒼白手臂在血黃河水中掙扎。
古老的奈何橋橫跨其上,橋面縈繞著萬古不散的嘆息。
遠方,無數魂靈匯成灰色洪流,茫然走向地獄深處——那里有業火紅蓮與刀山劍林隱約可見,懲戒之威穿透虛空。
彼岸,赤紅如血的彼岸花海妖艷綻放,是這灰色天地間唯一的色彩。
當秦墨的意識掃過這片浩瀚冥界時,他體內那正在凝聚的【陰天子】命格,與這片天地產生了深邃的共鳴。
“轟——!”
冥冥中,一聲無聲的巨響震撼了整個內景地。
那些亙古存在的廢墟微微震顫,仿佛在迎接它們的新主。
忘川之水掀起波濤,河中罪魂的哀嚎變得更加凄厲。
地獄深處的業火沖天而起,像是在舉行一場獻祭的狂歡。
整個灰暗的冥界天空之上,無盡的陰煞之氣匯聚,最終凝結成一尊模糊不清的,巨大無邊的帝王法相。
那法相頭戴平天冠,身披玄黑龍紋帝袍,雖面目不清,但其威儀卻籠罩了整片冥土,讓萬鬼心生悸動,讓整片天地震顫。
那,正是【陰天子】命格在這內景冥界中的顯化。
秦墨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荒蕪、死寂、混亂、刑罰、秩序、輪回……還有那因他而顯現的帝王異象。
內景地中漫長的歲月過去。
他不再是旁觀者,而是成為了這片冥土世界的心臟與意志。
鋪天蓋地的亡靈和陰神,都驚顫地匍匐在他的腳下。
意識回歸的前一刻,他看到的最后景象,是那尊頂天立地的陰天子法相,化作無盡黑暗,緩緩融入他的體內。
【命格‘陰天子’凝聚成功!】
秦墨是第一次用萬象命圖凝聚命格,也是在這之前才了解到凝聚命格不一定百分百成功,如果失敗了,那些靈種會消散。
他有壓上三萬靈種,大不了重新來過的魄力,也挺過了靈魂在冥土世界的的經歷,成功凝聚了第一個命格。
【命格:陰天子】
【品階:一階帝王命格】
【閻浮浩土之主,身死之后,魂歸幽冥,可爭未來冥主之位】
【身在人世,具陰天子法相護體,萬邪不侵,陰神鬼物見之如見天帝,莫敢忤逆】
【當前掌握:‘馭冥濤’、‘率幽冥’、‘敕鬼神’】
【馭冥濤:以自身為中心,至多將方圓百里之內化作人間與閻浮浩土的之間的鬼蜮,隔絕一切念頭查探,可讓陰神鬼物顯世】
【率幽冥:可將不甘的怨魂轉化為幽冥死傀、鬼兵,當前至多轉化六千鬼兵】
【敕鬼神:可敕封三尊鬼將,亡魂越強大,所化鬼將越強,當前至多為二品巔峰】
【吞噬足夠多的陰魂,鬼將可不死不滅】
【鬼兵、鬼將沉寂時,沉睡于你的影子中】
率幽冥、敕鬼神,這兩項神通單一來看似乎并不強,甚至不如一個二品強者,但結合馭冥濤就不一樣了。
這相當于無論秦墨走到哪,都能一人成軍,將二品圍困在鬼蜮之中,孰生孰死還真不一定。
除此之外,秦墨的靈魂境界也獲得大幅提升。
調動體內陰天子法相之力時。
他看到了那些纏繞在自已身上的怨靈,足有數百之多,都是當初死在太陰山脈的藤甲營甲士。
原先,他們都在一絲絲的侵蝕自已的氣運,但現在卻被業火灼燒,發出凄厲的哀嚎,有的直接分離出去,匍匐叩首,驚恐萬狀。
在秦墨的念頭之下,這八百藤甲營死士,身上鬼氣翻涌,身形逐漸凝實,身上破舊的藤甲變成幽冥玄甲,一個個都化成了鬼兵,恭敬無比的單膝跪下,眼中跳動著幽藍色魂焰。